聽完林天明介紹的方曉蕾,頓時是心潮澎湃,波瀾迭起。她將臉色一沉,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已經是淚光瑩然。
那慍怒的表情,那淒然的神色,再配上楚楚動人的風姿,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林天明一下子看得呆了起來。心中連連大叫道:“美女,美女就是美女,就連生氣的樣子都是這樣的好看……
沒等林天明再往下想,方曉蕾已經輕輕抽回被林天明握住的雙手,直接站了起來。
“曉蕾,你難道不能原諒我一回嘛。”林天明失聲叫了起來。說話的同時,他也站了起來。
“天明哥,你讓我原諒你什麼呢?你和劉萍萍一起喫飯,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你與羅之謙發生打鬥,與我也沒有關係。”
說到這兒,方曉蕾用手捂着臉龐,轉身就衝出了茶座。
林天明心知不好,趕忙丟下兩張紅色大票,口中喊上一聲:“服務員,結賬。”
不等把話說完,他就跟着追了出去。
茶座裏的其他客人,對這樣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情侶之間鬧出一些小矛盾,根本沒有人會加以注意,最多也只是會心一笑而已。
出了茶座之後,方曉蕾就開着電動車上了路。她也不往家中方向開,而是順着江邊那條風景帶開了下去。
林天明不敢怠慢,趕忙開着汽車追了下去。到了後來,二人在葉小龍上次陪陶芳的那片觀光帶停了下來。
“曉蕾,你聽我說,我與劉萍萍之間,真的是什麼關係都沒有。”林天明只差跪在地上發誓表白了。
這一路上,他已經說盡了自己所想得到的詞語。
“天明哥,你說的話我都相信。”沉默了好大一會的方曉蕾,終於幽幽的開口說話。
“曉蕾,你真的肯相信我!”林天明內心之中的喜悅,已經是無法用言辭來進行表達。
爲了表達自己的開心,他又一把抓住了方曉蕾的雙手。抓得很緊很緊,好象生怕方曉蕾突然消失一般。
方曉蕾沒有掙脫的表示,只是有些苦澀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男人都在想的什麼,我也不想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麼。只是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們,請別傷害我和我的家人。”
這句話,她已經在心中憋了好幾天。真正應該聽的對象,並不是林天明,而應該是羅之謙纔對。
只不過是在心中憋得太難受,方曉蕾纔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樣的對象跟前說了出來。
面對方曉蕾的這種喃喃而語,林天明只覺得有些無法理解。
儘管如此,他還是趕忙就表態說:“曉蕾,我對天發誓,今生今世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和家人的事。我的心中,也只有你的存在。”
“天明哥,你別把話說得太早。其實,你和劉萍萍之間也算得上是天作之合。一個是官二代,一個是富二代,難道不是這樣嗎?”
“曉蕾,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
“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曉蕾,那你要讓我怎麼辦,你才能相信?”
“天明哥,假如有一天,你真能忘記我外公曾經擔任過的職務,我就能相信你說的話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曉蕾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悽然的表情。
這麼多年來,她雖然沒有什麼官三代的思維。但在生活交際之中,多少也有着一種傲視別人的感覺。
不管是說相貌,還是說才學,自己好象都不比人差。
經過那天晚上的一番喧鬧,她這才清醒的知道了一個真相。
不管是羅之謙,還是張雪曼,都只是爲了外公手中曾經擁有過的權力,纔會對自己表現出如此謙讓的態度。
這個真相有點殘酷,但也最是真實。今天晚上的方曉蕾表現得如此脆弱,如此多愁善感,都是得知真相之後的後遺症。
她需要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需要找到一個願意傾聽自己訴說的人。在這個時候,林天明走到了她的身旁。
聽到方曉蕾這麼一種充滿哀怨的語言之後,林天明突然明白了過來。
看來,不管是自己的爸爸,還是那個張阿姨,在鼓勵下一輩追求方曉蕾的用意上,都不是那麼的純潔。
要不是這樣,爸爸將自己找回家以後,爲什麼不是關心自己被打得有多重,而是考慮要對方家有個很好的解釋吶。
“語夢,我想告訴你一句話。不管別人是怎麼考慮,我對你除了一份情以外,絕對沒有絲毫的雜質。”林天明擲地有聲的說出了自己的態度。
“天明哥,你真的是這麼想的?”淚眼朦朧的方曉蕾抬起頭來,充滿期盼地看着身前的這位大哥。
女人在失意的時候,最爲容易被這麼一種充滿激情的語言所感動。
此時的方曉蕾,就是處於這麼一種失意的狀態。她被羅之謙所傷,又覺得無以面對葉小龍。
在這麼一種情況下,林天明說出了內心的感受,她自然會覺得有所感動。
她最爲直接的表現,就是把螓首貼在了林天明的心口處,靜靜地聽着那砰砰的心跳聲。
二人肩頭靠着肩頭,感覺到心情特別的寧靜。
“天明哥,我真希望這樣的情景能夠成爲永恆。”方曉蕾喃喃地說。
有了剛纔那麼一段親密交談,林天明那種有些膽怯的思維,也爲之打開了窗戶。
此時的他,用手攬着戀人的肩頭,深情地說:“曉蕾,會的,一定會的。我們的感情,將會生生世世的存在着。”
租下供銷社的這幢大樓之後,葉小龍立即註冊了一家“龍哥商貿公司”。
公司的旗下,有一家“龍哥賓館”和一家“龍哥劇院”,還有一家“張復盛飯店。”
這條消息傳開之後,說什麼話的人都有。
有人說葉小龍是時來運轉。本來是被人打掉了公務員的好工作,卻又財運亨通,走上了發財的路。
有人說葉小龍肯定不是什麼好人。也不知是在什麼地方發了一大筆不義之財,才能這麼快的就把生意給做得這麼大。
還有些知道一點內情的人,佩服葉小龍的膽子夠大,竟然敢到袁三才的碗裏搶飯喫。
總之,說什麼樣的話都有。即使有人傳到葉小龍耳中,也只是當作笑話聽上一聽,根本不往心裏去。
他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一要考慮錢,二要考慮人。
雖說是花一百萬就能把整個大樓給租了下來,可這不等於就能投入經營。
一樓的商鋪,倒是不用多費心思。反正是分租給那些老闆,按照規矩收取房租就行。
飯店、劇院和賓館的設施,都要花錢給接手過來。雖說可以折舊,但這筆錢還不是什麼小數目。
幸虧有了葉崑崙這麼一個老財務在支撐談判,這才用不到二百萬元的投資,將所有設施都給接受了下來。
爲了付清這麼一筆錢,葉小龍頭疼了好長時間。
到了最後,還是陶芳得到消息。出面找了銀行的一位領導,一筆頭給了二百萬元的貸款。
有了這麼一筆錢之後,整個公司纔算是運轉了起來。
說到人的事情,葉小龍也是頭疼得很。飯店這一邊,有張秋水和沙兵主持,用不着多加操心。
劇院這兒,有了張峯的女朋友趙雨琴牽頭負責,也算是能夠正常經營。
唯獨賓館這一塊,卻是無人接手。
由於這一塊,牽扯到葉小龍自身對外交往的一些祕密,他也不想交給外人去管。
王成和張峯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被這些事務給捆住手腳。
到了後來,索性就由葉小龍自己管了起來。以後有了人選的時候,再進行調整就是了。
保安這一塊,用不着多說,是由大壯當上了保安部的部長。大壯過來的時候,還帶了兩個信得過的弟兄。
在籌備開張的日子裏,葉小龍探了一下大壯的口氣。
剛一打開話題,大壯就直率地說:“龍哥,我投奔你而來,既是全了弟兄的情義,也是想爲自己謀個後路。”
有了這麼一說,此事也就再無麻煩。
至於大壯與黃萬成那一邊是怎麼樣交談,那就不是葉小龍所要考慮的事情。
從那以後,他能看得出大壯身上的變化。最爲直觀的感覺,就是少了原先的那股戾氣。
這邊剛把大壯的事情給處理好,溫平又找上了門。他的到來,是有一種興師問罪的味道。
剛開始,葉小龍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
問了幾句以後這才知道,是爲了德順讓路小明和黑三對溫平進行跟蹤的事情。
這一點上,葉小龍自然會能坦然應付。本來就不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完全用不着煩惱。
當時,溫平是氣勢洶洶而來,滿腹狐疑而去。過了兩天之後,溫平這才專門來打招呼,說是一場誤會。
至於是什麼樣的誤會,溫平也沒有透露。
其實,有了路小明從中不時通報消息,葉小龍對這中間發生的事情是瞭如指掌,清楚得很。
爲了有人跟蹤的事,二爺找到了袁三才。據說是在電話中發了大火,定要袁三纔給出明確交代。
捱了二爺訓斥的袁三才,哪裏敢有怠慢,急忙把德順找了過去,查明瞭此事的前因後果。
得知只是德順個人的原因之後,溫平纔算是鬆了一口氣。即使是這樣,德順也挨袁三才甩了幾個大耳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