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古久成和古川父子也走了過來。二人站在一旁,也不吭聲。
葉小龍先和二人打了一聲招呼,這才繼續解釋說:“九哥,雙方打鬥的時候,不可能一直都是勇往直前,也需要有所避讓。”
“避讓!這我懂。”九哥點頭回答說。
“身體柔韌性好的人,就能更容易達到避讓的效果。比如說,對方一棍朝着你的上身部位捅了過來。你可以左避,也可以右讓。”葉小龍一邊說,一邊做着動作。
“是的,這全靠腳下的功夫,還有上身的靈活性。”九哥點頭說。
“九哥,你有沒有想過,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避讓?”葉小龍詢問說。
“我知道,可以往後退。”在大門那兒值夜班的保鏢梅華,這時也走了過來。
“嗯,這也算是一個辦法。只要退得快速,也能進行反擊。”葉小龍認可了這麼一種說法。
然後,他又說道:“你們瞧瞧,用這樣的方法,是不是也能避開對方的迎面一棍,或者是一槍?”
說話的同時,他的身體突然後仰,彎成了180度,腦袋已經抵到了地面。
就在九哥想要搖頭,覺得這是一種讓自己處於被動挨打局面的時候,葉小龍的動作已經有了變化。
只見葉小龍的雙手已經觸摸到地面,雙腳突然飛起。
如果對方的槍、棍上前,很有可能會被踢了一個正着。倘若對手上前追擊的話,胸口就會直接中招。
沒等九哥和梅華驚叫出聲,葉小龍又是一個就地十八滾。有了這一滾,已經讓他躲閃開了對方所有的攻擊範圍。
然後,葉小龍又是鯉魚打挺,半蹲身體,重新擺出了格鬥的架勢。
“好,好,太好啦。”梅華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九哥也跟着喊了起來:“小龍,你太棒啦。從今天起,我們也要這樣練纔對。”
接下來,葉小龍對九哥和梅華的打鬥技巧進行了指點。
二人在古久成的傳授下,基本功都很紮實,所缺乏的就是實戰經驗。
別看他們當上了鏢師,真正碰上打鬥的機會並不多。更多的時間裏,是充當的樣子貨。
“直衝拳,不要猶豫。有這麼一種玩花樣的時間,你已經被對方搶了先手。”
“四分力,用不着這麼大的力氣。你對付一個人可以這麼幹,對付十個對手呢?用不着別人來打你,你已經累垮了吧。”
“讓,要避讓。不要以爲避讓就是怕死。對付那個‘坦克車’,你不避讓怎麼辦?硬碰硬的做法,傻瓜纔去做哩。”
……
一個早晨,葉小龍都在指點二人的一些實戰技巧。至於那些一招殺敵的本領,他連提都沒有提上一聲。
那樣的功夫,他可以教給方曉蕾,可以教給袁語夢,就是不能教給九哥這樣的人。
九哥的脾氣很倔,受不了別人的委屈。
萬一與人交起手來,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那樣不僅僅是害了葉小龍,也害了九哥自己。
袁、方二女沒有這樣的問題。她們是警察,本身就是要對付罪犯。
碰上罪犯之後,一旦交手,就是爭的分秒之差。只有出手就能制服罪犯,才能減少自己的傷亡。
依照二女的脾氣,也不是那麼一種惹事生非的人。她們學會了這樣的殺敵技能,也不可能會用到其他地方上的。
喫過早飯之後,整個鏢局的上上下下都忙活開了。大家都在準備加盟的慶典儀式。
雖說只是走上一個形式,古久成還是堅持着要一絲不苟的辦好這件事。
這樣的事情,葉小龍插不上手,古家的人也不要他幫忙。
到了後來,他就把自己關在客房裏,獨自回想着昨天來豐水之後的收穫。
豐水這座縣城裏,同樣也有黑澀會的存在,同樣也有警察與黑澀會勾結的事實。
這就說明,掃黑的着眼點,不能只是落在市區那一塊。
不過嘛,這事得要從長計議。總不能自己來了一趟豐水,就讓陳浩然在全市範圍裏開展大規模的掃黑行動吧。
那樣的話,不是在掃黑,而是在自我暴露,是在告訴“校長”的人,我葉小龍就是臥底警察。
撂開這件事之後,葉小龍就把思路換了個方向,集中到了九哥昨晚所說的那些情況上。
年大山一家被滅口的當天晚上,與人在賓館那兒發生爭執。這個人是誰?賓館老闆爲什麼會要諱莫如深?
爲什麼有人要威脅駕駛員高春生?難道說,只是因爲高春生髮現年家財產沒有損失嗎?
還有,當時那個陪同盤查財產的警察是誰?
不肯說出並非財殺的真相,也就意味着這起案件是仇殺。
從古家三代人的介紹之中得知,年大山的爲人不錯。
即使是在生意上會與人有利益衝突,也沒有達到滅門的程度。
難道說,這起滅門的起因就是賓館發生的爭執?
這麼推理下去,也就意味着那個與年家發生衝突的客人,有着重大嫌疑。
“對滴,對滴,應該就是這樣。”葉小龍興奮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不能自制。
興奮了一會,他那兩道粗黑的眉毛又擰了起來:“不對啊,這麼一起簡單的案件,爲什麼能瞞得過趙大康和車益峯的眼睛呢?再說,參加偵破的警察也不會是一個、兩個,爲什麼就沒有一個明白人呢?不符合常理,肯定是有隱情纔對。”
走了一會,他又生出了新的疑惑:“爲什麼就在這麼一起案件上,會發生趙大康掌摑車益峯耳光的事件呢?即使是一般的同事,也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吧。”
他取出香菸,連連抽了幾口,自言自語地說:“我見過趙大康,那人城府很深,不是輕易動怒的性格。要麼就是車益峯說了什麼激怒趙大康的話,要麼就是這中間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情形。不行,這事得找車局長聊上一聊纔對。”
葉小龍打開窗戶,讓屋子裏的煙霧散了出去。
透過窗戶,他看着指揮鏢師在給鏢局大門上披紅掛綠,忙得滿頭大汗的九哥,用手指頭輕輕敲打着窗戶。
過了一會,這才長長吁出了一口氣說:“這一次的豐水之行很有收穫,這個關鍵點就在九哥身上。”
葉小龍扳着手指頭說:“高春生的事情,可以拜託麥子哥幫助尋找,再幫助進行調查。對了,那個負責清點財產的警察,也得要讓高春生來做辨認。”
說完這話之後,葉小龍重新關上了窗戶,坐到了沙發上,繼續思考起來。
“賓館老闆的事,得讓揚志宇去辦。這人的審訊,聽說很有一套。想必用不着費事,就能找到那個發生衝突的客人。”
葉小龍屈起第二根手指之後,又繼續說道:“那個警察的事,也得要請老揚來查纔對。是他的手下,當然是責無旁貸啦。呵呵——”
笑了一會,葉小龍晃了一下腦袋說:“車局長那兒,是由我來詢問,還是讓老揚出面比較合適呢?”
“鈴鈴鈴……鈴鈴鈴……”就在葉小龍陷入沉思,拿不定主張的時候,衣兜裏那隻不常用的手機響了起來。
葉小龍心中一跳,趕忙就取出了手機。看了一眼,他的臉上立即浮現出嚴肅的表情。
電話是省廳杜廳長打過來的,沒有大事,對方是不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
“杜廳長,我是馬二,有話請講。”葉小龍立即接通了杜飛的電話。
上次在馮康樂的別墅裏,相互曾經商定了稱呼的事。
葉小龍取了馬二這個名字,既是說明自己是馬康樂的接班人,也是表明瞭一個馮字。
“小馬,在哪裏呀?”杜飛這是明知故問。
“我到了豐水,來看師父的。本來昨天下午回市區,碰上了一些突發事件,這才拖了下來。”葉小龍解釋說。
“噢——說來聽聽。”聽到“突發事件”這幾個字眼,杜飛立即就來了興趣。
這樣的反應,純屬正常。作爲一個公安廳長,聽到下屬用上“突發事件”的字眼,肯定會要高度重視。
葉小龍就把自己介入“平安鏢局”和“虎威鏢局”之爭的過程,系統介紹了一遍。
並且,他也把暫時不動莊二寶這些人的想法說了出來。
“嗯,不錯,是應該這麼做。要不然,就會打草驚蛇了。小馬,你能這樣考慮問題,我很滿意。”杜飛贊同了葉小龍的想法。
接着,他又主動問道:“小馬,下一步的工作,你有什麼打算?”
聽到杜飛詢問自己對下一步工作的打算,葉小龍遲疑了一下說:“杜廳長,我在豐水這邊,還有一個發現……”
聽完介紹之後,杜飛開心的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這才表揚說,“呵呵——小馬,你可真的是一員福將。去了一趟豐水,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收穫。不錯,給你記上一功。”
然後,他又詢問說:“小馬,對這起案件的偵查,你有些什麼打算?”
葉小龍就把自己剛纔的謀劃,給詳細介紹了一遍。
杜飛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停了一會,這才問道:“小馬,你能想到趙大康打車益峯,是一件不正常的做法,這很好。
你有沒有想過,趙大峯爲什麼要這樣做?還有,車益峯捱打以後,爲什麼潤江的領導,還有省公安廳的領導都採取了置若罔聞的態度?”
聽到對方的反問之後,葉小龍喫了一驚。失聲道,“杜廳長,你的意思是說官場上有人在操縱這件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