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國華對望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李永寶走的是一條山路,不一會兒就到了。
我一看就愣住了。
這不是石菩薩嗎?
石菩薩原來就是一塊石頭,只不過生的怪異,像一個人金雞獨立站着。
也不知道誰傳出來的石菩薩很靈驗,結果沒多久石菩薩就成了全村的信仰。
逢年過節都要燒紙點香,披紅掛綵。
後來村裏還組織人手原地給它建了一座廟,現在每年春節就連外地的許多大老闆都要過來拜一拜。
不過由於我以前不信這些,所以從來沒去過,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村長將我們帶到石頭廟,他先給石菩薩燒了三炷香,又找了兩個馬紮給我們坐。
“顧舟,國華,這裏人少,我就直說了。”村長抽着煙說,這一路他的煙就沒斷過。
我點點頭,“李叔,你要說什麼?”
“三十多年前,我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我父親那時候還是村長,李溝村還叫生產隊。”
這個我知道,以前都叫生產隊,掙工分,喫大鍋飯。
“那是一年冬天,外面下着大雪,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雪,人掉進去都找不到在哪兒。”
“村裏來了個怪人,頭戴鬥篷,黑巾蒙面,他找到我父親,說要送村裏一樁機緣。”
“我父親見他走積雪都不沾腳,就像踩在平地上一樣,而且腳上一點泥巴也沒有,頓時就覺得他是個高人。”
聽見李永寶的描述,連我都覺得這是個高人,而且以前迷信很嚴重,農村更離譜,恨不得家家請個端公在家裏坐鎮。
“我父親就問他要做什麼?”
“蒙麪人需要李溝村的每個人籤一個名字,而且每家要給他三鬥包穀。”
“李溝村那時候窮,沒有米,只有小麥和包穀。”
“三鬥包穀差不多是一家人一個月的口糧,我爹自然不同意,可那人說不會白給,只要答應了,保管你們李溝村風調雨順。”
“我父親當時並不相信他的話,那人也沒多說,轉身就走了,可當天晚上村裏就出現了怪事,一個紅毛怪物忽然出現在村裏,還抓走了好幾個村民。”
“這其中就有你的爺爺顧海雲,被抓走的人都沒有活着回來,找到的時候全成了乾屍。”
我心說他又不是我親爺爺,而且從我出生開始我就沒見過他長什麼樣,所以沒啥感情。
聽他說到這裏,李國華插嘴道:“難道那個紅毛怪物就是草狗大王嗎?”
李永寶吸了一口煙,點點頭說:“應該是的!”
“第二天那個怪人又來了,一來就說村裏有邪祟,只要我父親同意他昨天的條件,他不但會幫忙清除邪祟,還會給李溝村請一尊菩薩。”
“他說要是不同意的話,這毛僵還會出來作怪,到時候村裏怕是一個人也剩不了。”
毛僵就比較厲害了,一般的道士根本不是對手。
“我父親爲了村子着想,只能無奈答應,不過他卻要怪人先將紅毛怪物給消滅了纔行。”
“怪人點頭同意,當即一個人上山,在一個山洞處找到了紅毛怪物,五花大綁的將它押到了我父親面前,青面獠牙的很是嚇人。”
“當時全村所有人都看見了,但怪人嚴厲的說不準外傳一個字,否則整個村子便會有滅頂之災,說了的人還會絕後。”
“後來怪人押着紅毛怪物去了瓦罐河,在它身上貼了幾張符紙,然後推進了瓦罐河。”
聽到這裏,我不禁心裏一動,立即問道:“李叔,他是不是把那怪物推到了朝陽山那裏的滴水灘?”
李國華也是臉色一變,夾着煙的手都忍不住抖了幾下。
看來和我的想法一樣。
“你怎麼知道?”李永寶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苦笑着搖搖頭說:“李叔,你繼續說。”
李永寶咳嗽一聲,繼續道:“我爹當時問他爲啥不將紅毛怪物直接消滅掉。”
“怪人說朝陽山那裏有惡鬼,將這怪物推進去正好以毒攻毒,他還說朝陽山的滴水灘是陰峽,陰氣重,所以需要用玄武鎮壓。”
聽見李永寶的話,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這個怪人搞的鬼。
紅毛怪物恐怕就是他自己放出來的,而他正好利用村民害怕的心理,將紅毛怪物藏在了滴水灘。
這不是放毒再解毒嗎?
難不成又是趙青朔嗎?
按照年紀推測,趙青朔還比較符合。
我也沒和李永寶說這些,讓他繼續講。
“那紅毛怪物被他制服的服服帖帖的,村裏人都把他當成了神仙,而且紅毛怪物掉進滴水灘一點動靜都沒有。”
“做完這些,怪人便從隨身帶的盒子裏取出一個黑色的烏龜,巴掌大小。”
“他說這個就是玄武,有它鎮守在滴水灘,萬事大吉。”
我心說村長也太傻比了,這麼小的烏龜怎麼可能是玄武。
三十幾年的時間,這鱉精怎麼在滴水灘長得這麼大?而且顯然它已經擁有了基本的靈智。
當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