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你們最近在追查旱魃的事,這件事可以查下去,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幫你們。”
崔爺不愧是城隍,這件事居然都知道。
“對了崔爺,我還想問問你,陽世命格只有一半,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你的陽間命格只有一半,這是你的本命籍,你看看吧。”
崔爺說罷就見城隍神像旁邊的虛空漂浮着一張紙,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但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看見了吧?有人用祕法遮蔽了你的命格,無法推測,本命籍記載着一個人一生的壽命和一些重要事情,你的命數太奇怪,就連閻王那裏也查不到蛛絲馬跡。”
說着崔爺又換了一張紙,是李國華的,上面清楚寫着:李國華生於壬申年,癸卯月,甲午日,戌時,李國華由於投胎之時鬼差操作失誤,導致天生魂魄殘缺,智力低下,閻王爺感其可憐,遂賜其過陰本事。
原來李國華是因爲地府工作人員失誤才變成之前那樣癡傻,不過福禍相依,也算不錯。
這上面寫的李國華原本是壽元八十二,不過壽終的時辰被劃掉了,還寫着父母會何時離世,妻子是誰,但關鍵的地方都被一團黑色霧氣遮住了,猶如馬賽克。
最重要的一件事則是在他二十三這一年,遇貴人,拜入城隍崔明山門下,原來崔明山就是崔爺的大名。
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是上天註定,從出生到死就已經註定好了。
“他人的本命籍你不能觀看,否則會遭天譴,我也不能讓你看,否則我也是泄露天機,李國華是我徒弟,所以算是半個陰司之人,所以我給你看一部分。”
“難道說華哥已經是不死之身了嗎?”我看着被劃掉的壽元感嘆。
“不是,那是未知之數,一個人的命雖然是註定,但並不是固定的,這都與你們平時所做之事有關,多做好事,就算命差也能改變,多做壞事,就算好命也會變壞。”
“崔爺,我明白了,意思是我的命數連你們都不知道對嗎?”我有些失望,連本命籍都無法顯示我的命數,難怪劉慶海會遭天譴。
“你是個特殊之人啊,有些事我不能對你過多提及,否則對你對我都不好,或許瓦罐河藏着你想要的東西。”
崔爺的話着實讓我喫了一驚,難不成他知道瓦罐河有什麼嘛?
“崔爺,你知道瓦罐河的事?”我試探性的問道。
“知道一些,不過那不是我的管轄範圍,瓦罐河的水很深,你自己小心。”崔爺這話明顯是提醒我,這件事不簡單,要多長個心眼兒。
“我想見見我的養父母可以嗎?”我想問問當年是誰將我送到顧家來的。
如果是我的親生父母,那也太狠了,簡直把我送進了狼窩,要不是我福大命大,這條小命早玩完了。
“他們已經往生,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不能告訴你。”
我瞬間怔住,媽的老崔就會弔胃口。
“好了,今天到此爲止吧,不過我要提醒你,你和劉倩兒的事還沒完,另外我今天說的話你不能對任何人透露一個字,否則會遭天譴。”
崔爺說完這句話就不再出聲,而我周圍又傳來了雞鳴狗吠。
看來剛纔真和崔爺單獨談了這麼久。
他最後一句話有些嚇人,什麼叫我和劉倩兒的事沒完?、
媽的,我也是受害者,爲啥一直揪着我不放!
“顧舟,怎麼樣?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李國華問道。
我沉着臉搖搖頭,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回答,老崔避重就輕,好像是在怕什麼似的。
而且他有交待,我與他所說不能告訴別人,我還不想英年早逝,所以一個字也沒對他們兩人說。
“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師父在叫我。”李國華朝神像走去,雙腿盤坐在地上,猶如老僧入定。
我帶着沈缺回了出租房,沈缺租的房子挺大,但她害怕,所以就給我打了個地鋪。
沈缺給我把地鋪鋪好,瞪着眼警告我說:“你不能瞎看,更不能亂動!”
我一愣神,隨即苦笑一聲,說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雖然我還是個處男,但我也不是禽獸啊。
“那就好,我困死了,先睡了!”沈缺脫掉外套,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誘人的後背。
我看的暗暗吞口水,沈缺不僅長得漂亮,這身材也是一流。
我將驅魔鈴鐺掛在窗臺,如果真是沈缺說的那樣,鈴鐺絕對會響。
我躺在地鋪上半天睡不着,滿腦子都是沈缺的身影,媽的,今晚也不知咋了,竟然對沈缺這麼念念不忘。
罪過罪過,肯定是內心起了波瀾。
好不容易睡着一會兒,就聽沈缺一聲尖叫:“顧舟!”
我條件反射一般從地上坐起來,回頭一看,窗口果真有個慘白的女人頭!
那模樣就是劉倩兒。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如墜冰窖,腦袋上如同潑了一盆涼水睡意全無。
劉倩兒真的出現了!
“劉倩兒,你幹什麼?”我警惕的問道,將沈缺護在身後,沈缺也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
劉倩兒咧嘴一笑,什麼也沒說,掉頭就走。
虛驚一場,可要是一直這樣反覆,真要崩潰。
試想一下大半夜的剛睡着就感覺到有張臉詭異的看着你,誰不發慌?
沈缺已經算得上膽大包天了,而且還有陰陽眼,都被嚇成這樣。
“這幾天她都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嗎?”我喘了一口氣問道。
沈缺點點頭說:“是的,一開始我並不害怕,畢竟我這陰陽眼看見的髒東西也不少。”
“可是她總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窗外,然後冷冷的看着我,我就算蒙着被子也能感覺到她冰冷的眼神。”沈缺心有餘悸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