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的時候連口氣都沒喘,就讓我們直接去瓦罐河,似乎比我們還着急。
肖雲天看見那犀角樁也是一愣,說真是罕見,還有這玩意兒。
我一奇,笑着問道:“你看得出來這是啥?”
肖雲天抬了抬眼皮,說:“犀牛角唄,還能有啥,老顧你還真有兩下子,居然能找到這個地方。”
我苦笑着說:“不是我找到的,是村裏人誤打誤撞發現的,而且他們兩人現在長了一身的凍瘡,都快死了。”
“你知道這是個什麼局?”我看了肖雲天一眼。
這傢伙離開了兩個多月,好像比之前胖了一點,也白了一點。
“這次回去我特意去請教了一個老前輩,還算有些收穫,嚴格來說這不是墓降,但的確也是降頭術。”肖雲天搖頭晃腦的解釋道。
“什麼意思?”我有些懵逼。
按照我的理解,降頭術主要是用來對付人的,和一般的道法大有區別。
降頭術完全可以說是劍走偏鋒,而且很少有人用到正道上來,因爲原本發明降頭術的人就心術不正。
“這叫匯河降,嘿嘿,這可不是單純的降頭術,還有道家的三合術。”肖雲天解釋的頭頭是道。
我說三合術我知道,不就是申子辰三合爲水嗎?
“這個匯河降可不簡單,這不是對人下降頭,而是對整條瓦罐河下降。”肖雲天有些得意的解釋。
我嚇了一跳,說你說啥玩意兒?
“降頭術還能作用到山川河流上面?”這還真是聞所未聞。
“沒錯,這個匯河降可以保證瓦罐河的水源源不斷,而且我敢斷定這種佈局在瓦罐河不下十處。”
“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降頭術是用來給瓦罐河的水引流的?”我驚了,這豈不是和移山填海一樣。
太離譜了,人力能達到這種地步?
“差不多就是這意思,不過沒那麼離譜,這玩意兒可以匯聚四面八方的水精之氣,不過需要很大的數量來支撐,這瓦罐河原本的流嚮應該不是這樣。”肖雲天的話讓我想起了師父之前說過的話。
他也說過瓦罐河的河道被人改了,當初我以爲是因爲倒轉風水引起的變動,現在看來分明是有人之人故意爲之。
“那現在該怎麼破?”我吞了吞唾沫,直到現在腦袋也有些發矇,縱然我是個道士,肖雲天說的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天方夜譚。
“破陣倒是好辦,不過我得先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匯河降。”肖雲天蹲下身來,手裏拿着一根筷子。
我說你不都說了這是匯河降了嗎?現在怎麼又不確定了?
肖雲天也不答話,沿着我做標記的地方仔細扒拉了一陣。
很快,他將三個犀牛角都扒拉出來了。
“我的個乖乖……不止匯河降這麼簡單,居然還藏了一個局,還好咱們剛纔沒有妄動。”肖雲天抹了一把冷汗。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問道:“怎麼了?老肖。”
“你們這李溝村的高人可真不少,居然在匯河降中間藏了一個澤水困局,還好我多長了個心眼兒,要不然咱們倆今天都得交待在這裏。”肖雲天語氣都有些微微顫抖。
整個人顯得十分緊張。
我說啥叫澤水困局?
肖雲天說這三根犀牛角樁,每一根上面都有兩道爻,而這爻按照對應的順序組合起來就是澤水困。
“你也是道士,陰爻陽爻不會不懂吧?”
我瞬間明白,點點頭。
易經有六十四卦,但爻卻只有兩個,便是陰爻和陽爻。
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傳統文化永遠離不了陰陽二字。
“匯河降加上澤水困卦,那就表示是將什麼東西困在了瓦罐河。”肖雲天的解釋合情合理,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果然還是要經驗豐富的老師父才能看出貓膩。
還有一點肖雲天沒提到,那便是佈置這個澤水困也需要用至陰之物,這三根犀牛角上的符號肯定不是用普通筆墨畫的。
“老肖你真牛逼,是去哪裏進修了吧?”我衝他豎起大拇指。
“唉,都是僥倖,我知道爲啥你說的那兩個人會長凍瘡了,肯定是用手直接碰了這犀牛角樁,觸發了匯河降,匯河降雖然是用來匯聚河流,但陰氣也很重,這一碰自然就激發了匯河降,同時也觸發了澤水困陣。”
肖雲天到現在都還有些心有餘悸。
“你先別嘆氣,給我說下怎麼破局,我可是答應了李爺爺,要救他兒子一命。”我打斷了肖雲天的長吁短嘆。
“要想破陣恐怕得讓老李的師父出手了。”肖雲天說。
我說你啥意思,他師父是城隍,怎麼可能幫我們破陣。
肖雲天解釋道:“匯河降一旦被觸發就不會停止,如果強行拔掉這三個陣眼,只會激發整個李溝村的陰氣,你說的那兩個倒黴蛋也會被凍死。而犀牛角的作用是招陰,如果你找老李的師父借幾個孤魂野鬼,再封印在槐木上,就可以代替犀牛角做陣眼。”
李溝村現在就是個火藥桶,稍有不慎就會爆炸。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感覺整個李溝村就沒一個好地方。
我居然在這樣危險的地方住了二十多年,真是命大啊。
“這能行嗎?”我有些猶豫,御使鬼神是大忌,對付孤魂野鬼也並不是趕盡殺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