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這狗日的,真是肺都氣炸了,咬碎銀牙罵道:“斷子絕孫的黃炳昌,你他孃的是個畜生嗎?”
肖雲天還在廟內沒出來,我和李國華背靠着背,無所畏懼。
想當初在桃花林,面對堆積如山的黃皮子我們都活過來了,還怕這幾十號人?
大不了老子又用回陽術。
我說過一定要讓黃炳昌付出代價,動沈缺的代價。
黃炳昌冷笑着說:“真是冤家路窄,我正想找你呢!”
“上次你替周老取盒子,卻把盒子裏的東西拿走了,害我被周老臭罵一頓。”
“你要是把盒子裏的東西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聽見黃炳昌這話,我心頭一跳,那盒子我肯定是沒動的,周慶良居然說盒子裏的東西不見了,莫非是黃炳昌監守自盜?
他偷偷拿走了盒子裏的東西然後找我當替死鬼?
“放你媽的屁,那盒子老子動都沒動,肯定是你自己把盒子裏的東西拿走了,反咬我一口,好讓周老狗打消對你的懷疑。”面對黃炳昌這種十足的小人,我根本就不用給他留面子。
這狗日的心也太壞了。
“你不要胡說八道!”果然黃炳昌臉色鉅變。
看樣子周慶良肯定是懷疑過他。
“那盒子沒有專門的鑰匙,怎麼可能完好無損的打開?”黃炳昌辯解道。
我說那你怎麼說我打開了?你這不擺明了做賊心虛嗎?
“你是道士,當然有辦法,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打開盒子。”黃炳昌老臉漲的通紅,看樣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真不明白這老小子這麼有錢,爲什麼甘願做周慶良的走狗,難道是爲了他那短命的兒子?
“我也不和你們廢話,這廟老子是拆定了!”黃炳昌沉下來臉來,低喝一聲:“上!”
我也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朝我們湧來,反正只感覺四面八方都是人。
我晃了晃鈴鐺,想讓吳漢章來幫忙。
李國華也吹了個口哨,招呼從他師父那裏借來的陰兵。
但回應我們兩人的只有孤寂的夜風。
這時候肖雲天也從廟裏走了出來,我抽空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臉色慘白,想必剛纔求雨費了不少力。
可眼下這情況已經容不得我和李國華多想了,也不知道老吳和他的陰差朋友出了什麼岔子。
我們只能先解決眼下的麻煩再說。
面對圍攻而來的人羣,我和李國華對望一眼,心領神會的衝了過去。
我一個飛踢先踹翻一個,這些人雖然數量衆多,但是手上功夫真不咋地。
完全就是街頭混混兒的打法。
我側身躲過一棍,隨即用手刀斬在一人的手臂上,這人手上的鑌鐵棍啷噹掉在地上。
我乘勢往地上一蹲,在躲開頭頂攻擊的同時,一個掃堂腿又幹翻三人。
隨手撿起地上的鑌鐵棍和他們鬥在一起。
雖說這些人沒啥功夫,但是好漢架不住人多,更何況黃炳昌還在一旁添油加醋,說只要拆了這廟,每人再加一千塊錢。
媽的,這狗日的就會用鈔能力。
我被這些人逼得節節後退,雖然地上已經躺下了十來個人,但我身上也捱了好幾棍,現在整個右手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我累得直喘粗氣,渾身汗如雨下,這樣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
我心裏暗暗叫苦,老吳怎麼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他一個修行百年的鬼怪只要附身一人,就可以以一當十。
“來啊!”我狂吼一聲,不願讓這些人看到我漸露疲態,率先發動攻擊。
拼着受傷,我踹飛兩人,手上的棍子將一人的腦袋砸出了血沫子。
但同時我腰上傳來一股沉重的力道,感覺腹內一陣翻湧,十分難受。
我回過身去,一棍子將一人的手臂砸斷,又一腳踹到一人的腿上,借力騰空而起,踢中兩人的額頭。
這套動作雖然看起來行雲流水,但幾乎已經耗盡了我渾身的力氣。
這些打手見我如此勇猛,一時倒也不敢上前。
但只有我自己心裏清楚,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恐怕連一棍子都接不下了。
我伸出左手摸到銀針,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大不了用回陽術,再怎麼說也不可能讓這些小混混兒把我看扁了。
就在我準備用回陽術的時候,肖雲天一個閃身來到我旁邊,捏住我的左手道:“回陽術是你們白雲觀自創的法術,威力雖大,但代價也大,你在一旁休息,接下來交給我。”
肖雲天居然也知道回陽術。
我一愣,隨即說道:“你確定你能搞得定?”
“放心,不過黃炳昌絕不會只有這點準備,說不定周慶良就在這附近,我剛纔沒動手就是在留意他們的動作,你是不是讓你那個猖兵去放風了?”
我點點頭說是的。
肖雲天語氣嚴峻的說:“他恐怕被人給制住了。”
“什麼?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黃炳昌身邊還帶了先生?”我有些驚訝。
“應該是的,黃炳昌這個人我瞭解的不多,但此人向來心狠手辣,而且那個周慶良地位很高,一定會提前準備好這些東西。”
肖雲天到底比我沉着冷靜,他會分析局勢,判斷利害關係。
而我和李國華一樣,遇見事了就會上頭,完全不考慮後果的那種。
我被肖雲天說的脊背有些發涼,心想周慶良莫非就是幕後黑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