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嗎?”我心裏感嘆,感覺自己渾身血液急速流動,然後堵在了胸口,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唉,死了就死了,我的人生本就是失敗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很多時候我想的卻做不到,我沒有保護好師父,沒有救回沈缺,就連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
甚至我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人生到瞭如此地步,死活我還真覺得不太重要了。
這一瞬間我竟然有種想解脫的感覺。
但在我人生的最後關頭,我想起了許多人。
第一個自然就是師父,是他數次救我於危難之中,我這條命可以說是師父借來的。
第二個就是沈缺,也是我最大的遺憾,在我臨死之前沒有將她救回來。
唉……再見了沈缺。
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待我如兄弟的李國華,出生入死的肖雲天,仗義出手的崔明山,以及那些和我有交際的身影。
“再見了,這個荒唐的世界。”
再見了,劉倩兒。
我的眼睛微微閉上,有些迷糊,但在最後關頭我卻感覺脖子上又開始發熱了,那隻詭異的眼睛再次睜開。
“怎麼回事?”我心裏一跳,難道這不是我的天眼嗎?
我親眼看到了那猙獰的鐘馗紋身緩緩凝聚成一個身形,從我的後背脫離,然後快速在空中凝成實體。
虯髯滿面,醜陋無比,簡直是青面獠牙,比起影視劇裏的鐘馗還要醜十倍。
紋身化爲了實體!
這是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紋身現法相,這簡直震驚了我的狗眼。
難道說是因爲沈修前些天給紋身開了眼的緣故嗎?
“喝!”紋身幻化成的惡相怒喝一聲,猶如晴天霹靂,整個空曠的石屋都安靜了。
丁小滿捏着我脖子的手瞬間放鬆,只聽他詫異的說道:“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留了一隻眼睛。”
留了一隻眼睛?
他這話讓我覺得很奇怪,而且覺得莫名其妙。
那紋身法相手持長劍,怒喝一聲:“妖物,膽敢放肆!”
說罷手中長劍便幻化出一陣陣金光,金光之中還夾雜着各種各樣的符籙祕諱,看起來十分威風。
紋身法相長劍一動,攪起漫天風雪,那些金色文字如同有靈一樣,朝着丁小滿激射而去。
這一刻,我只覺得天地澄明,世界一片祥和。
“小小法相,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丁小滿居然霸氣無比的回敬了一句。
同時只見他雙手連連結印,速度快的不可思議,簡直讓我看的眼花繚亂。
雖然我也是道門弟子,但可惜我並看不懂他的手印。
但我可以肯定,這段手印非同凡響,恐怕不是丁小滿能做出來的。
他結完手印,一個巨大的敕字浮現空中,將法相的攻擊盡數擋下,而且袖袍一揮,還反擊了法相。
法相被丁小滿巨大的能量瞬間擊潰,只留下了一聲不甘的咆哮:“別以爲老夫會就這麼算了!”
“哼,警告你,不要再來烏雞嶺,否則我讓你魂飛魄散。”鬼兒子說着霸氣無比的話語,但我卻覺得這不是他在說話。
說完之後,山魈的臉便消失了,鬼兒子身上的棍狀物朝四處激射而去,紛紛插到了牆上。
筷子離體之後,鬼兒子便如同一灘肉泥,倒在了地上。
那鍾馗法相眨眼之間又回到了我的後背,脖子上的眼睛轉了幾圈,最終緩緩閉上,只是在閉上的瞬間閃過了一抹鮮紅。
我如釋重負的倒在了地上,喘了幾口粗氣纔算緩過氣來。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簡直是匪夷所思,我甚至覺得是我在做夢,我背上的鐘馗紋身怎麼會凝聚成實體?
而且他明顯有自主意識,難道說沈劍南是將鍾馗的道靈封在了我背上嗎?
要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沈劍南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鍾馗可是正神,凡人豈能隨便封印他的道靈?
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和沈修有關係,因爲只有他在沈劍南過後在我後背動了手腳。
如果能再見他一次就好了!
只可惜沈修這人太過神祕,神龍見首不見尾,想再見他,談何容易。
我收斂心緒,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丁成北父子。
不管主宰丁小滿身體的到底是何方妖怪,既然他現在失去了反抗能力,那我可就不能放過了。
這是個機會。
我撿起地上的紫金葫蘆,狠狠的砸向丁小滿。
紫金葫蘆的確是好寶貝,只用了兩下就把丁獨眼這鬼兒子打的皮開肉綻,都看不出個人形了。
這東西都不是人了,我當然不會心慈手軟。
看見這一幕的丁成北直接就狂暴了,渾身燃起熊熊火焰,也不管程雲書他們了,直接朝我撲了過來,嘴裏狂吼道:“老子要和你同歸於盡,要讓你和我兒子陪葬!”
我他媽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你這丁老鬼?
“去你媽的!”我不甘示弱的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