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皇教是梅山地區起義被鎮壓,朝廷進行開化以後,安排大量正一道人過來傳教,正一道教融入了梅山元素成而形成半道半巫的新的宗教形式,元皇是正一道教與梅山教結合的產物,元皇教的各種教義、宗旨、供奉的祖師,各種文疏的行爲格式和稱謂等,包括受籙奏職,都與正一天師道無異。
師傳五郎咒有雲:“奉請翻壇張五郎,祖本二師降壇場,丙子年間重陽日,亥時生下翻壇張五郎……”
無論傳說有何差異,但張五郎是梅山教的祖師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凡是趕山人必定要奉張五郎爲祖師。
趕山人很神祕,但到現在爲止非常稀少。
關於張五郎的身出處沒有詳細記載,只說:“父姓張來,母姓陳,要說五郎身出處便是青州大府堂。”
關於五郎學法,則說:“見得凡民身有難,要去茅山拜法王。”從這裏我們可以知道;祖師原是青州人,父姓張,母姓陳。眼見當時凡民多有苦難,故而發下願心,要去茅山李老君座下拜法。
“一十二歲去學法,三十六歲轉還鄉,行在龍虎山前過,思量無處降壇場。”祖師一十二歲出發去學法,三十六歲學成下山。
至於祖師最初設立壇場是否在龍虎山?此地名已無處考證,亦有說西眉山。
不過咒中另有細節未曾提及;即是祖師來到此處,但此處本是梅王地盤。
祖師要在本地設立壇場,梅王自然不允,才引出祖師與梅王比試神通。“菜籃提水灑壇場,灑淨壇場三五日,依然送回下長江。”
祖師搬來長江水淨壇,梅王神通不敵,最終將梅王收服。
梅王座下又有三硐梅山胡李趙,三硐梅山又統領上座羅天子、中座李天子、下座肖天子、至此盡歸祖師座下。
纔有了現今的梅山教體系。另一方面,據傳:祖師最初由江西人供奉,隨着江西民衆進入梅山地區,也就是今天的湖南新化一帶,與當地原本的文化信仰相互融合才孕育出流傳至今的梅山教。
張五郎的神像是倒立的,普天下也只有張五郎祖師的神像如此特殊,頭下腳上,如果在別人家裏看到了翻壇張五郎的神像,最好小心一些,梅山教不好惹。
因爲他是倒立,所以才叫翻壇張五郎。
梅山祖師五郎爺常見形象多爲倒立,雙手朝地,一手執刀、一手持雞,殺雞祭五路猖兵,雙腳朝天各端放一爐香與一水碗。
據說天下猖兵全是由五郎爺所發。
關於張五郎的傳說有這樣幾個。
據說張五郎到李老君處學法,深得李老君喜愛,而李老君並不知道,他的女兒姬姬,暗中已經和張五郎相愛了。
姬姬向父親稟明他對張五郎的愛慕。
李老君極力反對這樁婚事,並下令驅逐張五郎。
姬姬無奈,邀約張五郎私奔。
姬姬爲了保證張五郎的安全,將他遮擋在手中的神傘之中。
李老君得知此情,勃然大怒,追至路途,放出飛劍,欲除卻張五郎。一劍、二劍,都被姬姬的神傘擋了回去,李老君又放出神傘無法遮擋的第三劍。
姬姬見心上人危在旦夕,急中生智,將月經布拋上雲頭,玷污了父親放出的飛劍。
張五郎的性命才得以保全。
爲了使張五郎不再受到傷害,姬姬讓他的身子倒轉,頭、手着地,兩腳朝天,變得面目全非,躲過了李老君的追殺。
後來,張五郎將法術在獵人中廣爲傳播,這些法術便是民間流傳的梅山之法。張五郎受到獵人的擁戴,他也成爲了獵人敬奉的梅山之神。因此,梅山教供奉着一尊倒立的梅山神像。
那罩在梅山神壇上,纏在梅山虎匠頭上的紅色“雲頭布”,原來是姬姬的月經布。
當然了,這都是傳說,其真實性根本就不可考究。
而第二個傳說則是說張五郎原名張志魁,南宋孝宗六年中狀元,偕妻五娘去廟進香,“廟神”見五娘美貌,一陣妖風攝去。
經觀音菩薩指點,上雪峯山學法救妻,拜在雪峯白老祖門下。
藝成,拜別恩師,下山救妻。
誰想,在雪峯山學法期間,白老祖的獨生女白娘愛上了他,提出“配鴛鴦”。張五郎不同意,白娘娘卻矢志不移。
在張五郎離師下山時,白娘娘交給了他一個寶盒,並告知自己藏身於內,幫他去救妻。
張五郎路上生疑。
不遵囑咐,未到河東就擅自把寶盒打開。
白老祖的飛刀把剛開盒的女兒斬爲三段。
於是,白娘“腦殼一滾成了神,白氏一娘上青雲;身子一擺成了神,白氏二孃顯法身;兩腿一擺成了神,白氏三娘救萬民。”就這樣,張五郎和白娘娘都成了梅山神,做了人世間降龍伏虎、翻壇打廟的儺神。
很多傳說都是後人強加附會的,真實性存疑。
但是關於五郎爺是梅山教祖師這一點,的確是雷打不動的。
“既然周家人是趕山人,爲啥不自己收拾你身上的惡鬼呢?”我看了一眼葉寄北。
葉寄北笑着說:“周家祖上的確是名副其實的趕山人,但是到了周國權這一代,連打獵的基本功夫都忘記了,他又怎麼能繼承趕山人的傳承呢?”
趕山人的主要本事是打獵、巡山、採藥,梅山法中有關於打獵的方術,不過凡事過猶不及,用法術打獵雖然百發百中,但是這樣做有傷天和。
打的太多了對自己不好,就好比西遊記中袁守城指點釣魚老叟一樣,引起了涇河龍王的不滿。
人的貪慾永遠是無窮無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