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損失了一個鬼將,這畜生有些道行了,要不是我家老祖給了我幾個護法鬼將,怕還真不能輕易把它收拾掉。”林川有些心疼的嘆了一口氣。
他說不請柳大爺出來,是因爲這段時間出馬的次數太多,一來身體喫不消,二來神氣消耗的厲害。
請不請的出來是一回事,就算勉強清出來了,他沒有足夠強的精神力,柳大爺也發揮不出多大的作用,甚至還可能被反噬。
出馬仙出馬並不是百無禁忌的,出馬弟子的身體是媒介,連續出馬,身體喫不消,出馬仙的威力也就大打折扣。
我們四人休息了一陣,便又朝着山裏前進,葉寄北將手裏的地圖給了肖雲天。
他說這種地方,就算是他這個趕山人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之前林家老祖說怒海山下面鎮壓着一條龍。
這事兒怕是真的,因爲這裏就彷彿與外面的世界隔絕了,如同另一個空間。
手機沒有信號,就連照相都不行,照出來的東西永遠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羅盤就更不用說了,指針連動也不會動一下。
如果沒有烏猴子的地圖,我們早已迷失了方向。
看來進怒海山會死無葬身之地並不是一句恐嚇,是真的有這麼可怕。
要是沒有充足的準備進山,多半是會曝屍荒野的。
我們四人又在密林中走了一段,除了遇見幾只黃毛狐狸以外,倒是沒遇到其他怪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們剛纔斬殺蟒蛇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走了一段,肖雲天忽然停下腳步說:“穿過這片紅刺林,前面就是斬龍崗了,據說很久以前有一條孽龍想來放出這未被完全鎮壓的蛟龍,結果被一個高人斬殺在此。”
肖雲天說這是他這些天從鎮上搜刮而來的消息,而且地圖上的確標註着一個叫斬龍崗的地方。
肖雲天來雲全鎮這麼久,還是打聽了一些消息,雖然不知道真假。
林川也說:“我聽鎮上的人說怒海山以前的確是壓着一條孽龍,好像就是那七蟒峽作怪的老大,被三眼麒麟擒獲鎮壓在此。”
“孽龍的龍頭被扔進了一個叫萬丈崖,但龍身卻化成了山崗沼澤,這裏可要注意,以前戰亂的時候死過很多人,有部隊有土匪,還有三島倭奴。”
“所以這裏不僅地勢兇險,沼澤地裏更是屍骨無數,不知道這麼些年又生出了什麼怪物。”。
我擦,這麼兇險,媽的,難怪之前來的人都是有來無回,沒點真本事來這種地方純粹是廁所裏打燈籠——找死。
要是傳說是真的,那就說明怒海山果然就是三眼麒麟棲息的地方,但它居然無法斬殺孽龍,那這孽龍的本事也是不小。
而後來的高人更離譜了,居然將這條孽龍給斬了。
那他豈不是擁有比肩神獸的本事。
“退後,有人來了。”林川忽然往前跨出一步,攔在了我身前。
我嚇了一跳,眼睛不住的環顧四周,怒海山還有其他人來?
這種窮山惡水,毒蛇猛獸層出不窮的地方居然還有人來,那多半也是爲了麒麟蛋的。
葉寄北也趕緊往後走,肖雲天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不住的朝四周觀望,我甚至隱隱覺得他的眼睛裏有金光透出。
在我們四人的萬衆期待中,我們看見前面的刺林中果然走出了一個怪人,這個人渾身破破爛爛的。
左肩不知道是爛成了白骨,還是肩膀太細,反正看起來就不像人的肩膀。
至於他的臉,完全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面目全非。
這哪裏還是個人啊,分明就是一具腐爛的屍體。
滿臉皺皺巴巴就不說了,最關鍵的是一張臉除了擠着不協調的五官以外,全是那種乾裂的皮膚,就像張開的魚鱗一樣。
媽的,這要是以前未入門的時候非得做噩夢不可。
身上穿的黑袍子到處是洞,頭髮跟枯樹枝一樣。
枯瘦的肩膀上還站着一隻黑色烏鴉,個頭有小母雞那麼大,毛髮黑的發亮。
我都嚇懵了,這他媽的是人是鬼啊。
怎麼有這麼大的老鴰啊,簡直離譜。
怪物朝我們走了過來,肖雲天不慌不忙的迎了上去,說了一句:“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這句話的原文出自《贈藥山高僧惟儼二首》。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
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
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嘯一聲。
大明王朝有一段經典的畫面,就是崇禎帝念這兩句詩。
怪物聽見這話,頓時愣了一下,隨即‘阿巴阿巴阿巴’的叫了兩聲。
然後我就見他眼睜睜的變成了一截幹樹樁。
而那隻黑色烏鴉卻還是穩穩當當的站在樹樁上。
這可真是把我嚇成了煞筆,一個人怎麼能變成樹樁呢?
我看見林川和葉寄北也是渾身一個激靈,大概也嚇得不輕。
“這……這怎麼回事啊?”我指着地上的樹樁問,真是一截老樹樁,樹皮都開裂了。
“討封的靈物罷了。”肖雲天滿不在乎的拍拍手。
討封?這不是和我們之前遇到的人蔘精討封有一樣嗎?
不同的是人蔘精討封成功了,而老樹樁討封失敗了。
媽的,真是萬物都有靈性,連老樹樁居然都能討封。
成精的怪物,到了突破瓶頸的地步,只需要向人問一句話,這就是討封,前文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不需要過多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