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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言情小說 -> 我有一個祕密

129.回到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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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閔不但沒睡, 連白天穿的衣服褲子都沒換,他說話時, 客廳的燈已經被他開了。

黑暗褪去,露出乾淨整潔的客廳, 黃單青澀的輪廓完全清晰起來, 包括他臉上的驚訝跟愣怔,他轉過身看宋閔的同時,自己已經冷靜了下來。

這麼貿然下去,陳越看到他有什麼想法, 會不會引起誤會,黃單在那短暫的幾秒內完全沒有考慮到, 他衝動了,不應該那樣的。

宋閔又喊了聲,“少爺?”

黃單回神,他隨便找了個藉口,“有點餓了, 想去買點喫的。”

宋閔不言語, 只是去給他拿鞋。

黃單望着男人在自己腳邊蹲了下來,他的視線有點飄, “怎麼還沒睡?”

宋閔道,“天氣悶熱。”

黃單的視線不飄了,落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上, 看他給自己繫鞋帶, “只是出去買點東西, 可以穿拖鞋的。”

宋閔說拖鞋不方便。

黃單默了默,十四年後,這人依舊負責他的衣食起居,出門給他整理衣服,進門給他拿鞋,把他當小孩子。

住處靠着馬路,周遭的空氣被灰塵日日夜夜的浸泡着,車輛和行人陸陸續續擦肩而過,漸行漸遠。

黃單的視線隨意掃動,他沒看到陳越,應該就快要到學校了。

在門口耽誤的那點時間,黃單錯過了一些東西,也避免了一些不該發生的改變。

宋閔問道,“少爺想喫什麼?”

黃單看看街上的門臉,大多都光門了,他當年沒有拉開窗簾,沒有看見蹲在牆角抽菸的陳越,沒有一念之間的衝動,因此也不會在這個時間站在這裏。

人生的路不會平坦筆直,是彎彎曲曲的,永遠都無法想象會出現多少個轉折點,每個點都緊緊相連。

陳越已經走完了一生的三分之一,他那條路上的哪個點都不能動。

如果不是宋閔突然阻止,黃單極有可能會改掉陳越的人生軌跡,他捏了捏手指,把目光放在不遠處推着小車的攤位那裏。

小攤販正在給一個剛加班回來的上班族調拌涼麪,蒜香往黃單這邊飄來,他動動鼻子,“我想買一份涼麪。”

宋閔的眉間出現皺痕,“少爺,路邊攤的衛生環境很差。”

黃單說,“偶爾喫一次不會有事的。”

宋閔抬起眉眼看過去,黃單也在看他,沒有絲毫的退縮跟躲避。

無聲的僵持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宋閔就將視線收回,他低眉垂眼,“既然少爺想喫,那我就去買一份。”

上班族走後,小攤販又賣掉了一份涼麪,買涼麪的男人五官深邃,那張臉上的表情極爲肅冷,她調拌時問放不放辣。

男人開了口,“不要蒜,不要香菜,不要辣椒。”

小攤販沒多少文化,她聽着這聲音,覺得很像是播新聞的,每個字都很好聽,她哎一聲,夾了點豆芽跟黃瓜絲進去,又忍不住說,“辣椒可以不放,另外兩樣不要就不好喫了喲。”

沒有回應。

小攤販尋着男人的目光望去,見幾步遠站着一個少年,身形修長勻稱,他雙手插兜,眼角往下垂着,側臉在路燈下顯得特別柔美,像是從畫裏面走出來的。

“先生,你兒子長的可真好看,他上幾年級了?在學校裏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歡他吧?”

宋閔不言語。

小攤販自己也有孩子有丈夫,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覺得對方肯定是個嚴肅的父親,“是在大關念書嗎?現在的孩子都很有主見,想法多着呢,根本就管不住,我們做家長的說什麼都不聽,他們就喜歡跟一些同學混在一起,不學好,要是有那個條件,是得跟在身邊陪讀。”

“你兒子長那麼好,要防着他早戀,那個很影響學習的。”

宋閔從始至終都沒有解釋一個字。

回了家,黃單去廚房打香皁洗乾淨手,沉默着坐在桌前喫涼麪。

宋閔拉開抽屜檢查藥箱,似是擔心黃單在喫完那份涼麪後會出現身體不適的情況。

黃單翻動着回憶,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存活了快三十年,一直四平八穩,過完今天過明天,過完明天過後天,從來沒有停下來去思考,去猶豫,也沒有回頭去後悔,去留戀。

就像是有雙手在後面推着黃單,在他的耳朵邊告訴他要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不要往後看,於是他心無旁騖,不留意身旁的風景,更不關心流逝的時光。

這是黃單第一次喫路邊攤,還是在不小心改變過去的前提下。

那會兒他的堅持,一定讓宋閔很意外,畢竟他平時對路邊的食物並不感興趣。

黃單細嚼慢嚥掉嘴裏的一筷子涼麪,他認真的說,“雖然是很不衛生,但很多人都在喫,沒有那麼嚴重的。”

宋閔額前的髮絲搭下來,那點陰影蓋住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的神情,“少爺的體質跟普通人不同。”

黃單抿嘴,“只是疼痛神經異於常人。”還不知道怎麼表達微笑,不過那是以前,現在他會了,他在心裏補充。

宋閔將藥箱放回原處。

客廳裏安靜了下來,有什麼在悄無聲息的蔓延着。

黃單繼續撈涼麪喫,當年的這個時間沒有發生這一出,也沒有這段談話,他早就睡下了,不知道這樣接連的改變會帶來什麼後果。

希望不會影響大局的走向。

宋閔去廚房倒了杯溫開水端出來,沉默着輕放在桌上。

黃單喝了幾口水就拿筷子撥撥剩下的涼麪,撈一點黃瓜絲到嘴裏喫掉,“你去睡吧。”

宋閔說不急。

黃單不說話了,他把涼麪喫完,任由宋閔收拾桌子,“我白天在學校上課,你一個人在這裏,會不會覺得悶?”

宋閔搖頭,“不會。”

黃單手撐着頭想事情,宋閔換掉窗簾,一定是發現了陳越的偷看,他沒想到宋閔在過去的這個時期就已經知道陳越這個人,卻沒有跟他提過一次。

宋閔像是一個擔心孩子早戀,擔心孩子學壞的家長,杜絕一切可能影響到孩子學習的因素,尤其是不聽話的壞孩子,小混混。

在家長們看來,成績是衡量一切的唯一標準,不認真讀書就是不學好。

黃單半搭着眼皮,對他來說,宋閔是他的父母,教他走路,教他喫飯,教他所有能教的,盡心盡力的陪伴他長大,他拿到職場生涯第一份薪水的那天就去建了一個賬戶,每年都往裏面存一筆錢,爲的就是讓對方能夠安度晚年。

在陳越這件事上面,宋閔的隱瞞跟遮掩都被黃單發現了,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拎出來攤開了說。

這是舊時光,過去了就過去了。

無論宋閔會拿出什麼樣的解釋,都沒有什麼意義。

黃單已經在面對陳越時做了三次改變,不能在其他人身上再做改動了,尤其是跟他密切相關的宋閔。

“少爺,很晚了。”

頭頂響起聲音,黃單驟然回到現實,他一言不發的去了臥室。

宋閔跟着進去,給他把窗簾拉上了,自己卻沒離開,“等少爺睡着了,我再走。”

過了半個多小時,黃單的眼瞼還在動,他的腦子裏亂糟糟的,控制不住的整理着到目前爲止掌握的所有信息。

還差一點,他就能夠百分百的確認了。

黃單睜開眼睛又閉上了,他翻個身說,“我睡不着。”

宋閔轉身離開臥室,他又回來,手裏多了本紅皮帶卡通畫的《故事會》。

阿拉丁和神燈的故事在宋閔低沉的聲音裏緩緩展開,他的語速不變,帶着點說故事的人該有的投入,卻沒有半點生動。

以宋閔那種肅然嚴苛的樣子,也不可能生動形象的說故事。

黃單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臥室裏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消失不見,宋閔合上《故事會》,俯身把少年身上的薄毯子往上拉拉,“晚安,少爺。”

話落,宋閔就直起身子離開了臥室。

接下來的幾天,黃單上完兩節晚自習回來,宋閔都不在,他關掉燈站在窗戶那裏往下看,既沒看到陳越,也沒看到宋閔。

也許那兩個人在黃單不知道的地方見過面了,又或者還沒有,他那時候不知道,這次爲了不做改變,就不能去深究。

九月不知不覺就走過了一半,氣溫跟八月相比有所下降,離涼爽還有一段距離。

黃單從後門進的教室,他經過陳越桌邊時,桌上的語文課本掉下來,落在他的腳邊。

陳越最近沒機會把黃單送到家了,因爲那個男的在後面,他鬱悶的要死,鼻子上都長了個小痘。

不能讓那個男的發現他對黃單圖謀不軌,陳越只好忍着,憋着。

黃單撿起課本放回陳越桌上。

陳越趴着聽歌,有個東西碰到他的手臂,他以爲是劉峯,或是別人,正要破口大罵,在看見黃單的身影後,一下子就從野狼變成哈士奇,屁股後面的尾巴討好的搖了起來。

黃單沒說什麼的往前走。

陳越偷偷拽一下他的書包帶子。

黃單沒回頭,他的手往後面伸,把拽着書包袋子的那隻手給拉開了。

陳越愣在當場。

劉峯一覺睡醒,錯過了一場好戲,他摳着眼屎哈欠連天的着說,“我要去撒尿,你去嗎?”

陳越看看那隻手被黃單碰過的手,不自禁的用另一隻摸了摸,還拿到鼻前蹭蹭,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劉峯受不了的搓雞皮疙瘩,“靠,你笑的好惡心。”

陳越斜他一眼,“趕緊滾吧,別尿褲子了。”

劉峯自稱純爺們兒,撒尿還要拉個人做伴,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習慣,他見陳越不去,就退而求其次的叫上了同桌。

陳越把語文書丟一邊,重新塞上耳機,一邊聽歌一邊偷看他喜歡的人。

教室前後各有一塊黑板,後面是一週換一次的黑板報,由於班幹部還沒選,那上面就還是空着的,等文藝委員大放光彩。

前面的黑板一節課擦一次,大家按照座位輪流擦。

今天要擦黑板的同學挺無語的,大清早的,黑板上竟然出現了一大段字,待會兒下課要擦一會兒才能擦完。

“我寧願你冷酷到底,讓我死心塌地忘記,我寧願你絕情到底,請別再說,我愛你……”

姜龍說,“是歌詞。”

黃單哦了聲,“沒聽過。”

陳燕說是《冷酷到底》,“不知道是誰寫上去,想給誰看的。”

姜龍化身福爾摩斯,“人肯定是咱班的,從字跡來看,對方是個女生。”

他清清嗓子,“昨晚下晚自習的時候,黑板上還沒有呢,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我們走之後纔有的,你們宿舍誰回來最晚,那就是她了。”

陳燕,錢夢,吳芳三人相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姜龍說,“兩人搞曖||昧,又都不戳破,男的還跟其他女生好,她心裏冒酸水,一酸就無病|呻||吟了,這人誰啊,你們知道的吧?跟我說說唄。”

沒人搭理他。

姜龍把夾在語文書裏的筆拿起來轉圈,他轉的不好,轉三圈掉兩次,“黃單,你覺得是誰?”

黃單無所謂,反正不是陳越就對了。

陳越見黃單抬頭看黑板,他也去看,完全不能懂那個意思。

就算黃單對他冷酷到底,他也做不到徹底忘記。

況且讓他在黑板上寫出來那麼一大段給大家看,這種事他是打死也做不出來的,看着牙疼。

早自習過半,老魏來過兩趟就不會再來了,班上很多同學掌握了這個規律,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睡覺。

陳越把小紙條搜成團,找準機會往前一拋。

黃單左邊的肩膀被什麼東西砸到了,他垂眼看見一個小紙團,就撿起來打打開。

紙上沒寫東西,只有一個穿校服背書包的小人,頭上長朵花兒,左右兩邊勾了片小葉子。

過會兒又丟過來一個,小人還是小人,嘴角從抿着變成微翹,旁邊還有一行字——你笑起來真好看。

那幾個字的最後一筆都拖的很長,黃單抿着的嘴角翹了翹。

上午第一節課是英語,上來就要聽寫單詞,回回這樣,老師也不覺得膩。

英語老師是個年輕女人,有一頭黑長直的頭髮,長的還不錯,就是非常兇,只喜歡叫男生回答問題,從來不叫女生。

她的偏心讓女生愛上了英語課,也讓男生對英語課產生了牴觸心理,尤其是各方面都很不錯的男生。

在老師往下看時,全班同學都動作一致的把頭埋的很低。

這時候誰要是都會寫,想上去嘚瑟一回,就抬頭跟老師對視,然後老師注意到自己。

不然誰抬誰死。

黃單知道老師會叫五個人,他這次會上去,最後一個是陳越。

果不其然,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陳越站在黃單旁邊,他沒抄,一個單詞都沒寫,吊兒郎當的丟掉粉筆回到自己座位上,跟其他人一起站着。

老師挨個看完,挨個打勾,在旁邊寫上對的數目,黃單全對,陳越那邊是個零蛋。

下課鈴一響,劉峯就把憋了一節課的話對着陳越吐出來,“我以爲你擠他那兒是爲了抄,結果你一個都沒抄?”

陳越懶洋洋的說,“懶得抄。”

劉峯噴唾沫星子,“那你擠他那兒幹什麼?”

陳越心說,擠了才能離他那麼近,“那兒靠着門口,涼快。”

“……”

劉峯翻白眼,“然後就得到老師的特殊對待,一個單詞抄寫二十遍。”

陳越一點兒都不擔心,“這不是有你嗎?”

劉峯的臉抽搐,“滾蛋,我看着那些單詞就反胃想吐!”

陳越說那正好,“多吐吐,你肚子上的遊泳圈就能吐掉了,到時候還怕沒女生喜歡你?”

劉峯半信半疑,“我瘦了,真的就有女生喜歡我?”

“哥們,咱一步步的來,你先瘦了再說。”

陳越說,“魏琳琳有句話不是常掛在嘴邊嗎?夏天瘦不下來,秋冬就別想了。”

劉峯虛心求教,“那我臉呢?要美白嗎?”

陳越瞥他兩眼,“你臉上的問題不是黑,是比例不對,眼睛太小,鼻樑往下塌,嘴脣偏厚,下巴短了,脖子也短,哥們,聽我一句真心話,你還是抓緊時間讓心靈美起來吧。”

劉峯把椅子一拉,“我去死了,再見!”

上午下午兩個溫度,那一點兒自然風到下午就沒了。

教室裏有兩個電風扇,都在中間,前後兩邊的學生都扇不到什麼風,邊拿草稿紙扇邊做題。

黃單在做數學的練習冊,手臂在桌上壓出一道水跡,他沒下課就打報告去了廁所。

阿姨拖過地,還沒幹,廁所裏瀰漫着一股子腥味。

黃單上完廁所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沒注意就滑了一跤,人往前摔去,他沒倒在瓷磚地面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躺在他的身下,做了他的墊子。

陳越渾身僵硬着,兩隻手舉在半空,根本不敢放在黃單身上。

黃單跟他四目相視。

和那時候一樣,陳越躺着一動不動,像只不小心翻過來的烏龜,等着主人再把他翻過去。

黃單也問出相同的話,只是這次多了別的情緒,幾不可查,“你沒事吧?”

陳越瞪着眼睛,沒說話,人傻了。

喜歡的人就在自己身上,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過來,心臟貼着心臟,呼吸連着呼吸,這距離太近了,很不真實。

陳越偷偷咬舌尖,疼的他撕一聲,不是夢啊,他還舉在半空的兩隻手放了下來,虛虛抱着身上的人。

黃單沒有趴多久就從陳越身上起來了,還對他伸出手。

陳越想把黃單抓了塞懷裏又不敢,他兇巴巴的吼,“幹嘛?”

黃單說,“拉你起來。”

陳越打開黃單的手,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背後的衣服褲子全髒了,他也沒去管,打起十二分心關注着面前的人。

地上太溼了,走個路不注意就會摔着,陳越的精神高度集中,萬一黃單再摔了,他還能第一時間去護着。

黃單一語不發的看過去。

陳越心虛,他冷笑,“我他媽的過來上個廁所,結果就跟你摔一塊兒去了,還給你當了回肉墊子,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

黃單轉身往出口方向走。

這就走了?陳越要追上去,他忽然哎喲一聲。

黃單立刻回頭,“怎麼了?”

陳越呼吸一停,他扭扭臉,耳根子發紅,“不用你管!”

黃單說,“那我先走了。”

陳越對着空蕩蕩的廁所幹瞪眼,真不管我了?他臭着一張臉咒罵,不是能考滿分的天才嗎?我說什麼你都信?能不能動動腦子?不知道有個成語叫心口不一?

再說了,摔跤能摔那麼準,那麼及時,剛好給你當墊背?你摔一個我看看?

“媽的!”

陳越氣的要死,他又想要黃單留下來,關心關心自己,又怕他留下來了,被他發現自己齷齪的心思。

真他媽的糾結,整個就是一神經病。

陳越剛纔撲的很急,把一身的肉摔疼了,尾骨那裏特疼,他慢慢吞吞往前面走,在拐角處看到本該走了的人時嚇一大跳,“操!你怎麼在這裏?”

黃單說,“你摔傷有我的責任,我跟你去醫務室看看。”

陳越在心裏把前半句話給劃掉,舒服多了,他裝模作樣的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哼聲,一臉的不屑跟不耐煩。

黃單說,“要是你覺得我多此一舉,那我真走了。”

還想走?怎麼這麼沒良心?!陳越登時沒好氣的說,“什麼叫多此一舉?你沒看老子疼的屁股都快開裂了嗎?”

黃單說,“你穿着褲子,我看不到。”

陳越痞笑,“要不然我把褲子脫了,給你看個仔細?”

黃單沒說話。

嘴皮子耍的熟練,陳越緊張的手心出汗,真脫?他沒看過自己的屁股,不知道好不好看,早知道先洗個屁股了。

操,什麼亂七八糟的,不要臉,無恥,下流,傻逼,白癡!

這會兒陳越慶幸黃單隻關心學習,其他的都不當回事,要是被發覺了,就算地上沒洞,他也要刨一個鑽進去,太丟人了。

黃單隻要願意去觀察,就會觀察到很細微的東西,譬如陳越此刻的所有情緒變化,他的嘴角輕微抽了抽,“先去醫務室吧。”

陳越這回老實了。

黃單邊走邊沉思,當年他信了陳越的謊話,也真走了,現在又做了改變,第四次了,他揉揉眉心,按照原來的發展,在這次之後,要過上一段時間,就會收到陳越的情書。

陳越往後扭頭,見黃單心不在焉就乾脆不走了,咧着嘴等他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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