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逛街需謹慎謹慎!!!
“阿爹,我們到梨州城了嗎?”
剛收了入城費的守城門士兵聽到這細細的聲音忍不住放緩了語氣說道
“是的,小丫頭,這裏就是梨州城”
聽到陌生人說話的丫丫揚起小臉朝着那士兵有禮貌的說道
“謝謝您”
把守在城門的一幹士兵逗的一笑,誇小丫頭真乖之類的話。那士兵就對着大郎說道
“你們是要進城去買物件兒吧,把牛車留在這邊兒上,我們給你看着”
大郎趕忙道謝,那軍爺隨意的擺擺手,只不過是放一放而已,況且擺在那兒,有他們在誰還敢動心思。
城裏這時候很熱鬧,大郎直接走了自己平日裏買東西的那條街去。幾個孩子看到這麼熱鬧的城裏歡呼一聲的就要衝過去看熱鬧。把大郎嚇得厲害,這城裏可不像鄉下有柺子的,娃們一不注意就容易被柺子拐走。
張鴻雲見到那幾個撒了歡兒的小子丫頭們,又見大郎緊張的神色。連忙讓張鴻朗去藥局裏給他告假,也吩咐張鴻朗自己也去武館裏告假。打算看着孩子也給自己放一放假了。
大郎感激的向張鴻雲道謝,然後把孩子們喊回來,給每人買了個大大的驢肉包子做早飯。又囑咐王武把弟弟妹妹們看好準備去雜貨鋪子裏置辦東西。
丫丫抓着張鴻雲的衣角,茫然的轉轉腦袋。四周都是叫賣聲,不知道往哪裏走的好。張鴻雲原想是把丫丫抱在懷裏的,只是她堅持要自己下地走一走。只好小心的看護着一邊講解着梨州城的模樣。
這條街是朝陽街,是老百姓自己把種出來的作物拿出來擺着賣的。兩邊都是擺着的小攤販,其中也有賣帕子的,賣草帽的,或是小孩子的玩具,****首飾的。
朝陽街中間的部分空出來了修的是大道,這是主道,通往的是東邊兒的城主府那塊兒富庶之家的。因爲進城得路過這裏,所以特意留下,這條街沒有什麼大的鋪子。大郎要扯布得去鄰着的那條街的布店裏去扯。
沿途商販在叫賣,有不少都是喫食,煮的香噴噴的香味兒飄的老遠。丫丫那個驢肉包子只喫了一半剩下的給了大郎。張鴻雲就蹲下來問道
“丫丫想不想喫糖人兒啊?”見丫丫搖頭又問“那酥果子呢?”丫丫還是搖頭,又問了幾種小喫食。都沒有丫丫想喫的,突然那條主道對面有人在叫賣
“餈粑,餈粑,糯米餈粑”
張鴻雲見丫丫朝那邊望去就笑着說道
“丫丫想喫餈粑呀,走張大哥帶你去買”說着就牽着丫丫往那條主道上走去。剛上主道,一個老婆婆拎着一大包果子往這邊兒走來,張鴻雲連忙說道
“婆婆,我來幫你拿”說着就接過老婆婆手裏的包紙把繩索掛在手脖子上,一手扶着老婆婆另一手牽着丫丫往會走着。
老婆婆嘴裏道着謝誇張鴻雲真是個好孩子的時候一個手裏拿着五彩風車的小男孩嘴裏唸叨着“轉呵,轉呵”貼着張鴻雲身邊跑過去。張鴻雲只覺得手一鬆,驚的立刻回頭,丫丫被那個小男孩帶到了大道中間跌坐着。
這時候前方大道西邊兒的人紛紛躲閃,一個半大的孩子大呼小叫
“讓開啊,讓開啊,馬驚了,馬驚了”行人一讓開,一匹棗紅色的大馬喘着粗氣朝着丫丫衝了過去。頓時張鴻雲覺得心都停了,鬆開扶老婆婆的手飛快的衝過去。
跟着張鴻雲一起帶着三丫六丫逛的張鴻朗極快的衝上前去,想都不想的伸手擒住那匹馬北邊兒的兩條馬腿。不讓它前進一步,而這時候已經逛過了主道到了南邊兒的帶着四哥兒,五哥兒,八哥兒的王武也是衝了過來。伸手抱住南邊兒的兩條馬腿。讓着匹在奔跑中的駿馬硬生生的停了下來。馬匹上方的那名少年也沒有摔下來。
一見馬停了,張鴻雲迅速抱起丫丫退到路邊。張鴻朗和王武這才鬆手,只是他們原本乾乾淨淨的衣衫這會兒已經被掙着中的馬腿給弄的破破爛爛的。
張鴻雲把包紙還給老婆婆後急忙去看看王武的胸口,可別被這馬蹄傷着了纔好。那少年也跳下馬,喚了從後面追趕過來的小廝
“你們趕緊扶這幾位到回春醫館去瞧一瞧,來福,去鋪子裏給這兩位小哥兒拿兩件衫子來”
說完後就連忙幫忙攙扶着王武去醫館,路上則是不住的道歉
“兄弟,對不住啊,我打小就會騎馬,可今兒不知怎的,馬突然受驚了我叫周嚴澤……”
只是沒有人理他,大家都簇擁着王武和張鴻朗,想趕緊帶他們去醫館了看一看。醫館的大夫正在給王武看傷的時候,大郎才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原本是在布莊裏扯布,突然聽說外面有馬踏了一個蒙着眼睛的小姑娘。抓住人一問,可不是自家的丫丫麼。
到朝陽街去一找,家裏的孩子一個都不見了。又趕緊問街邊的攤販,那小姑娘送到哪個醫館裏去了。才知道受傷的是另外兩個半大的小子。
“張小哥兒沒什麼事兒吧?大哥兒呢?傷哪兒了?”大郎見到張鴻雲趕忙過去抓着張鴻雲問道。
得知並未受到什麼大傷,那匹馬雖說是被驚着了,但周少爺騎術很好。馬跑的並不快,張鴻朗和王武抱住馬腿是直接將馬騰空了。沒有什麼衝勁兒,那馬腿着不了力,所以力道也不大。張鴻朗學了些擒拿術,沒受什麼傷,只是衣衫給蹭壞了。王武力氣大,也只是有些皮肉傷而已。
那周少爺付了藥費診金,又給張鴻朗和王武送來了兩套衣衫。做的也算是得體,大郎就讓他回去了。至於丫丫她看不見完全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聽說三丫說了後,摸到王武的身邊,小心的去摸摸王武的傷口。
卻被王武按住了
“丫丫,剛上的藥呢,大哥沒事兒,就是破點兒皮”
丫丫這才把手收回來,該抓住大哥的手,乖巧的坐在大哥的身邊。這是她的大哥,會在危險來的時候奮不顧身的衝過來護着她的大哥
見狀大郎也是長舒一口氣,娃們個個都是父母的心頭肉。便過來要抱丫丫,東西差不多都買齊了。要回去,城裏下館子太貴回家去喫。
正做着的丫丫聽見阿爹說要回去了,連忙站起來,朝着剛剛那個老大夫說話的方向問道
“大夫爺爺,我大哥沒事了嗎?他沒有被馬蹄踩踏到胸口留有瘀血,傷到骨頭?家裏要做些什麼給大哥補一補呢?”她雖然沒有學過醫術,但也知道重物撞擊很有可能傷到骨頭,尤其是撞到胸前有可能造成內臟受傷出血。
已經吩咐醫館裏的學童去抓藥的大夫見到這個蒙着眼睛的小丫頭問話,也不生氣。摸摸白鬍子笑眯眯的說道
“那馬匹並未疾馳,因而沒有衝撞到你大哥的身上,馬蹄也沒有踩到你大哥身上,馬腿掙扎的時候擦傷了你大哥胳膊內側還有胸口”然後又想了想,加上句
“你大哥的脈象平穩有力,只是這擦傷有些重,切忌大發之物,若是要補一補不妨燉些補血之物”
“謝謝大夫爺爺”丫丫趕緊向那聲音的出處鞠一躬,惹來呵呵笑聲。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捏住正是左寸關之處,便放平呼吸讓這位大夫把脈。剛剛聽他的話就知道不是個庸醫。
大郎見到這老大夫抓住丫丫的手腕又憂心了,連忙湊上來去看老大夫的神色。
“小丫頭膽子倒不小,那驚馬可沒把你嚇着一點兒”老大夫笑笑,然後鬆手讓藥童送大郎他們出去。
等到大郎一家都走了,小藥童回來後對着大夫鞠上一躬行禮,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師父,那小丫頭可真無禮,在醫館裏問師父這些不是質疑師父的醫術嗎?師父你怎麼還這麼仔細的和她說,一點兒都不生氣”
老大夫摸摸小藥童的頭,也藉着這個機會和他講一講
“被馬或是其他重物撞傷,最該要看的就是看有沒有傷到臟腑,這臟腑受傷若是延誤那就是要人性命的事情。其次看的是有沒有傷到骨頭,這裏的傷不是說骨頭斷了沒,而是骨頭是否裂了,但骨頭總會長好,只是日後仍會作痛罷了。最後纔是看這外皮是否有擦傷”老大夫指着屋裏屏風後頭擺着的一個銅人像說道。
小藥童似懂非懂的看着銅人,他是問師父爲什麼不生氣的,怎麼又變成教學了呢。哎,聽着好暈好暈吶。
大郎帶着娃們午後就趕了回來。同行的還有張鴻雲和張鴻朗。一路上張鴻朗可是老嚷嚷着,說丫丫偏心,當時自己也衝上前去救人了呢,怎麼不感謝感謝自己,就呆在王武的身邊。
被張鴻雲一個腦瓜子拍下來,制住馬蹄時那馬蹄還離他胸口還有一掌的距離。要他說連醫館都不用去,還在這裏唧唧歪歪的。
回到家中自是又一番手忙腳亂,大哥兒就被送到磚屋裏小心翼翼的躺下。沒辦法,王家人都牢實着呢,常年的見不到個傷風感冒的,冷不丁的有人被擡回來了,可把大家夥兒給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