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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表哥你什麼意思?
“抱歉啊,提起你的傷心事了”丫丫以爲她在傷心她家祖母的事,安慰道。
“有什麼好傷心的,當初她把我和我娘趕出門去怎麼沒念着這一回呢,知道我娘掙錢了,纔想着接我們回去。鬼纔回去呢”龔語然快人快語的,愣是把丫丫的餘下的安慰的話給逼了回去。
只得愣愣的看着她。
見丫丫這麼瞧着自己,龔語然也不好意思了,四處瞅瞅,想換個話頭兒說說
“丫丫,你這屋子裏看着真乾淨,這都是竹子吧?還能用竹子建屋子的?”龔語然伸手摸摸地上,一排排的竹子綁的整整齊齊的,踩上去也沒覺着不平,真是厲害。
“這是我四哥哥想出的法子”丫丫看看竹牆,想必刷了白灰的土牆,確實是給人的感覺乾淨清新多了。
兩人又在屋子裏說了會兒話,雖然王氏極力留飯,到底龔語然堅持要回去,她原本就是過來和丫丫說一聲,她回來了。年節總是要和家裏人一起過纔是好的。王氏見留不住,只得喚了四哥兒把人送回去,囑咐了一路小心,這纔回廚房裏去繼續備菜。
呼呼的風雪裏,大年就這麼過去了,似乎是這厚重的白雪的緣故,丫丫總覺着這個年過的分外的乾淨。連帶着聽祖母上課,在廚房裏幫忙,回屋子繡女紅都有勁兒了許多。
正月初二是回門子的好日子。
一大早張鴻雲帶着安巧就到了王家,總歸是幾步路,安巧又唸叨着家裏,張鴻雲就早早的過來了。這下子把王氏給喜的眼睛紅紅的,早飯還沒下桌兒呢,就挽着袖子準備午飯,還叨叨着晚飯也不許拉下,喫了再走。
雖然蹦躂了老久,想和二姐說說話,奈何美人祖母出馬,先帶着安巧回屋子裏去不知道教育教育什麼了。二姐夫在四哥兒房裏教四哥兒還有五哥兒學問上的事,到頭來果然是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
大雪放晴,院子裏的雪也掃的乾乾淨淨的,丫丫從這間屋子逛到那間屋子,最後又去廚房探頭探腦了一會兒。案桌上放着幾個白白胖胖的大蘿蔔,纓子已經切掉了,露出微微泛些青色的蘿蔔根。
都說蘿蔔賽人蔘,這個可是個好東西。只是冬天就只有蘿蔔和白菘這兩個菜,不論怎麼弄,蘿蔔都被喫厭了。伸手碰碰冰涼冰涼的蘿蔔,突然一個好主意冒了出來。
炒蘿蔔,煮蘿蔔,燉蘿蔔,蘿蔔乾,蘿蔔條這些都喫過了,還有一種喫起來又脆又甜的泡蘿蔔沒有喫過在案桌上挑了挑選個最大個兒的,剛想拿了切成長條。
“丫丫,這些蘿蔔可不許動,待會要做燉肉的”王氏手裏拎着一尾魚,才進屋就瞧見丫丫要對案板上的蘿蔔下手,忙攔着,這可不能瞎折騰,是要做上桌的菜的。
扁扁嘴
“孃親,我也是做好喫的,可好喫了”
“好喫也不成,可不得喫酒的短了菜”王氏板着臉搖頭,這時候可不是做這些幺蛾子的時候。語畢見丫丫垮着小臉,又覺着對娃太嚴厲了,一邊收拾着魚,一邊軟了聲兒
“丫丫乖啊,明兒娘多拔些蘿蔔回來,到時候準挑最大的那個給你”母女倆才說着話兒呢,外頭又熱鬧了起來。接着跑腿兒的八哥兒就匆匆的衝了進來
“孃親,孃親,表姨和表姨丈來了,阿爹喊你出去哩”
王氏一聽,忙站起來,一邊囑咐丫丫快些回屋換身鮮豔些的衣衫,一邊叨叨的說着,怎麼都不提前送個信兒什麼的,也閃身回屋裏去了。
表姨丈?丫丫嘀咕了兩句,表姨來認親的時候不來,二姐成親的時候不來,怎麼這時候心血來潮的要來了?要是單單表姨來了,可沒這些煩惱人的事。
剛回屋,美人祖母就領着安巧,六丫駕到了。美人祖母坐鎮,一邊是督促着丫丫,六丫換衣,一邊翻翻丫丫的首飾匣子,看看要不要給安巧添上點兒什麼應應急。
“三丫呢?她去哪裏了?”老王氏又往院子裏看看,然後問向六丫。
“我不曉得哩,三姐出門可不帶我”六丫誠惶誠恐的在那裏換衣,沒法子她最怵祖母了。
老王氏的臉色沉了下來,雖說是沒說什麼,但屋子裏明顯比剛剛冷了。
總之是好一番兵荒馬亂後,總算是折騰的能入美人祖母大人的眼了。這纔跟在美人祖母的身後到前面表姨丈面前去見一見。
堂屋裏正桌上阿爹坐在上座,不過看到,美人祖母出來了,立馬就站了起來,把美人祖母迎到上座去坐着。
左邊上位坐着一個穿着寶藍祥雲金絲繡鑲銀鼠皮袖深衣的中年男子。束着發冠,文質彬彬的像是個讀書人,緊挨着的他的就是雲真表姨,再往下就是那個裝的一本正經的謹瑄表哥了。估摸着那中年男子就是此次害的他們陣勢頗大的表姨丈了。
右邊兒依次是阿爹,孃親,還有二姐夫。這時候那中年男子正是和二姐夫相談甚歡,阿爹在一邊只是笑。旁邊兒站着的是四哥兒五哥兒還有八哥兒。都是一色的水藍衫子,加上了件毛皮褙子。看的丫丫是好生羨慕,她身上穿的這件兒漂是漂亮,可耐不住冷啊
那中年男子見到過來的幾個表外甥女兒,也是站起來略微問一問名字。得知還沒有名字後有問問生辰,最後一人封了一個紅包,事兒就完了。
全程丫丫和六丫都謹記美人祖母的訓導,低頭低頭再低頭
這種見客的事本來就沒丫頭什麼事兒嘛,拎着不菲的紅包,丫丫和六丫又結伴的回後院去——加衣衫……
這麼雪天兒的,穿着單衣,能不冷嗎?剛剛在堂屋裏,丫丫都哆嗦的表姨丈說的什麼都沒聽清了。落了窗栓子,又關了門,丫丫把那身薄薄的紫藍雲錦的單衣換了又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包子。要風度不要溫度這種事情還是不做的好,不做的好。
等裹的嚴實了,這才摟着烘壇在窗前桌上坐着,屋子裏燃着火盆,逼着窗門不透風,小心中毒了。
窗外
楊謹瑄第一次路過,昂首挺胸,八字步……
丫丫低頭拿了根木棍兒把烘壇撥一撥,好像烘壇不夠熱了。
楊謹瑄第二次路過
“最近天是不是熱了,怎麼覺着這麼熱啊……”
丫丫抬頭看看窗戶,是不是沒支好,怎麼感覺有點兒暗,於是擺弄擺弄支桿。
楊謹瑄第三次路過,把身上的貂毛褙子撐了撐,還裝模作樣的拿把摺扇,扇扇風。
丫丫正視前方,喊住了他
“表哥”
楊謹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窗戶前,瞪大了眼睛滿臉又是得意又是期待的,就差沒寫:你誇我衣裳好看吧,誇我衣裳好看吧……
“表哥,你那扇子上的吊墜兒給我瞧瞧成不?我見那塊玉上的珞子樣式沒見過,又怪好看的”丫丫一邊無辜的瞅着謹瑄,一邊心裏笑的內傷。沒辦法,表哥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面前顯擺了。
他最喜歡顯擺的東西就是衣衫,今兒在堂屋她就看見了,表哥今天身上穿的銀紅貂毛褙子,玉白妝花緞的裏衣。頭上戴着的是紅玉繡球兒纓子,蹬着鑲嵌綠松石的鹿皮黑色小朝靴。
憑良心說,這身打扮,絕對是翩翩公子顏如玉了。可是丫丫會這麼好心的誇讚麼?當然不會,這小子逮着機會就在自己面前顯擺,要知道,老孃是個女的女的有女的不愛紅妝,有女的不愛珠玉麼?你一小老爺們兒天天擱這兒顯擺這些東西恨的牙癢癢
謹瑄的原本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立馬就失落了起來,不過失落歸失落,自己要在這個和自己的美貌有的一拼的七妹妹面前佔有絕對的優勢
立刻仰頭三十望天
“那是,我這扇子上的吊墜兒可是城裏最好的鋪子裏最好的繡娘做的用的是九染絲線,打的是百花朝陽結,就連那玉……”
謹瑄洋洋得意的說的口乾舌燥,正當他以爲底下的丫丫正豔羨的看着自己的時候。
低頭一看,丫丫正在拆那個吊墜兒,而且還拆的差不多了……想搶回來也來不及了,頓時就蔫兒了,接着就眼睛汪汪的瞅着丫丫,看的丫丫心裏直發毛,不會爲個墜子哭吧……
“給你”謹瑄眼淚珠子開始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要不我給你重新編一個吧,保準比這個好看……什麼?”丫丫正欲安慰安慰的時候,謹瑄表哥遞過來一個東西。
“你換上吧,嗚,我不想它還穿在別人身上”謹瑄趴在了窗臺上一邊抹淚珠子一邊鼓着腮幫子說道。
“我幫你關窗,守着門,你換上看看”說着還伸手把支起的窗戶栓子抽掉,“吧嗒”一聲窗戶就關上了。
丫丫打開盒子一看,裏面是一件銀紅金絲暗繡貂毛小褂和襦裙,裏頭是月白刻絲裏襯。分明就是和表哥的衣衫同一款式的,難道這時候還有情侶裝一說?
可給自己又是什麼意思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