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顏嫺遭受如此狂虐與羞辱。
夏雲深雙目通紅,手指深深的刺進肉中,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湧上心頭。
這一刻,他對張倩倩下了必殺之心。
“三弟,見機行事……”
夏雲深說完,手指翻飛,連續打出兩道碎隕焚魂印。
聽到張倩倩以及她身後大漢發出的慘叫聲,陳朝陽不敢遲疑,手中長刀迅速化爲無數道刀影,朝着張倩倩暴掠而去。
幾名貼身侍衛見張倩倩,居然傻傻的站在原地等死,心中大駭,一把將張倩倩狠狠推開。
“今天你們誰也救不了她。”
侍衛們見陳朝陽竟然不死不休,誓要殺她,急忙盡起武器朝着陳朝陽招呼而去。
看到侍衛們朝自己撲來,陳朝陽臉上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無數把小刀片猛的從他袖裏飛出,朝着對方激射而去。
侍衛急忙揮刀抵擋,趁着這個間隙,陳朝陽身形猛的一扭,朝着楊顏嫺飛快衝去。
“哼!”
見陳朝陽居然打着圍魏救趙的心思,雲中鶴髮出一聲冷笑。
腳下猛地一用力,地面迅速皸裂開來,整個人如雄鷹展翅一般悍然撲向陳朝陽。
人未到,威先至。
在陳朝陽就要接近楊顏嫺的時候,雲中鶴朝着陳朝陽背後,猛的拍出狂霸一掌。
“三弟小心!”
楊顏嫺因爲嘴角撕裂,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卻急忙高聲提醒道。
不用她多說,陳朝陽已經感應到背後狂霸的掌風。
可面對玄王高手的突然襲擊,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見到陳朝陽躲閃不過,楊顏嫺沒有任何猶豫,用肩膀狠狠的將他朝一旁撞去。
“大姐!”
陳朝陽被撞飛的剎那發出一聲悲呼,他完全能夠想象即將發生的一切。
看到陳朝陽暫時脫離危險,楊顏嫺臉上掛上一抹欣慰的微笑。
下一刻,狂暴的掌勁,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口。
“噗!”
楊顏嫺身體如斷線的風箏,飛上高空。
刺目的鮮血在空中劃過道道弧線,而她臉上依舊帶着笑意,不捨的望着夏雲深兩人。
“嘭!”
楊顏嫺的身體與地面
,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無力的倒在地上。
“大姐!”
“大姐!”
夏雲深與陳朝陽撕心裂肺的喊道。
鮮血不斷的從楊顏嫺嘴裏咳出,聽到兩人深切的悲痛聲。
爲了不讓兩人看出她的痛苦,她臉上強擠出一抹微笑。
“大姐……雖然不是最厲害的,但是無論在任何危險面前,我……都會無無畏生死,爲……你們遮風擋雨……”
說完這些楊顏嫺咳的更厲害,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緊皺着眉頭,卻依舊沒有吭出聲來。
直到這一刻,陳朝陽心裏終於恍然大悟,所謂兄弟,真的不關乎年紀,不關乎實力,而在於義氣擔當!
“大姐!”
陳朝陽真摯的喊道,淚水瞬間模糊了他的雙眼。
一句話飽含着他對楊顏嫺大姐身份的徹底認可。
與此同時,他那冰山般的內心終於鬆動了,他都快忘了他多少年沒哭過了。
“我跟你們拼了!”
一聲怒吼,陳朝陽緊咬着的嘴脣,手中長刀彷彿感受到他的悲憤,刀勢再次爲之一漲。
“你找死!”
眼前的一切讓雲中鶴有些意外。
雖然沒了逼對方乖乖就範的砝碼,但是絲毫阻止不了他斬殺對方的決心。
漫天拳影不斷從他手中發出,轉眼就與陳朝陽對上了無數招。
“還愣着幹什麼?給我一起上啊!”
看到衆人還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和陳朝陽的打鬥,雲中鶴忍不住喝罵一聲。
“啊?是!”
餘下的幾名長老一分爲二,一半幫助雲中鶴擊殺陳朝陽,一半前往擊殺夏雲深。
夜獨孤冷冷的望着面前的白衣少年。
“你也懂的生氣?我今天就要你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
楊顏嫺生死不知,陳朝陽遭圍毆,這一切不斷的刺激着夏雲深的神經。
“今天,你們都要死!”
夏雲深聲音就如死神一般,冷眼看着對面的夜獨孤等人。
“哈哈哈,強弩之末,還在嘴硬,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如何殺我,哈哈哈……”
夜獨孤狂妄的大笑起來。
在他看來,經過車輪戰的夏雲深,根本已經沒有和他們
對抗的能力了。
無盡的憤怒與不甘,讓夏雲深的身體不住的顫抖,猛然仰天痛苦一吼。
一陣強烈的能量從他身上散發開來,四周的弟子,身體如遭重擊,紛紛被擊飛。
夏雲深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彷彿就要滴出血來一般,這一刻,他身上的氣息,忽然狂躁起來。
夜獨孤幾人感到陣陣窒息,他們震驚的望着夏雲深,好像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魔神一般。
夏雲深的氣息依舊在瘋狂的暴漲,感受着對方身上滔天殺意,所有人都徹底傻眼了。
就在所有人傻眼的同時,夏雲深的身體忽然間動了,被殺戮統治的他,眼裏只有殺戮,他殺光眼前所有的人。
白衣化爲血袍,手持血飲雷澤,夏雲深殺氣縱橫朝着夜獨孤劈去。
他的刀毫無花哨,然而刀中的血煞之氣卻完全被激發,恐怖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四人心中大駭,他們知道此刻根本不是夏雲深的敵手。
幾人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朝着雲中鶴飛快掠去。
他們知道只要能夠和雲中鶴匯合,衆人合力,未嘗沒有斬殺他的可能。
他們雖然不知道,夏雲深是如何做到迅速飆升實力,但他們相信夏雲深的身體一定堅持不了太久,到時候拖也要拖垮他。
“可惡!”
雲中鶴雖然在和陳朝陽戰鬥,但他的注意一直放在夏雲深身邊。
見到夜獨孤幾人飛快逃跑的身影,他心中暗罵廢物,卻也不敢放任夏雲深不管不顧。
“通通給我住手,全力圍殺夏雲深!”
雲中鶴不是傻子,如今的焚天門,已經損失了兩位長老。
要是都被夏雲深殺光,到時候焚天門就他一個光桿司令,那他這宗主當的還有什麼勁?
“是!”
餘下幾名長老瞬間抽身,朝着夏雲深圍殺而去。
他們也從夏雲深身上感應到了可怕的氣息,此刻的夏雲深給他們的感覺,完全不是一個人類能夠擁有的。
就像是煉獄中出來的魔頭一般,唯有衆人合力,纔有斬殺的可能。
看到衆人退去,陳朝陽將刀重重插在地上,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滿眼駭然的望着夏雲深。
喃喃自語道:“這……還是二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