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魔法波動沖天而起,魔法陣轉瞬之間完成了迴路,一股灰濛濛的光化作一個巨大而密集的網。
從空中衝擊而下的蝙蝠鬼羣頓時被兜入了網中。
灰光頓時渙散,卻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粘住了蝙蝠鬼。
蝙蝠鬼原本輕巧的身軀頓時沉重如鐵,儘管它們拼盡全力的撲騰着翅膀,還是沒能飛住,一隻只跌落下來。
將近一百隻的蝙蝠鬼噼裏啪啦的掉到了地上。
羅風驅馬轉身,帶着一千隻裝甲骷髏馬衝了回來。一路全力的衝刺,馬不停蹄,壓榨着裝甲骷髏馬所有的力量。
轟隆隆的鐵蹄如急驟的暴雨,這一股洪流,直接壓着蝙蝠鬼羣踩了過去。
一千隻裝甲骷髏馬碾壓過去,地上的一百隻蝙蝠鬼是個什麼模樣,大致也能夠想象了。但羅風卻沒有收手,他帶着裝甲骷髏馬羣不停的繞圈,一次次的踐踏蝙蝠鬼。等到魔法卷軸的魔力耗光,重力加持的效果消失之後,地上的蝙蝠鬼沒有一隻好的可以飛上天。
這一通亂踩,把三十多隻蝙蝠鬼直接踩死了,羅風雖然心疼,卻也知道是必然的犧牲。不過還有六十隻蝙蝠鬼,也算是一大收穫了。
兩隻裝甲骷髏馬叼起一隻蝙蝠鬼,羅風趕緊撤了。
至於其他幾路的蝙蝠鬼羣,羅風毫無野心,在他沒有手段可以對付蝙蝠鬼之前,他不會貪心。而分兵逃跑的裝甲骷髏馬羣本來就是誘餌,羅風早已經存了捨棄的念頭。等這些蝙蝠鬼殺光裝甲骷髏馬,羅風早就得手並逃之夭夭了。
羅風帶着馬羣,一路衝進了野獸盆地,倚靠着喪屍犬羣,羅風在野獸盆地佔據了一片區域作爲領地。
計劃很順利,羅風更是小心翼翼的守侯了半天,以確定蝙蝠鬼羣確實被他甩開了,不會再追來。
羅風看着那六十隻掙扎不休,連連怒叫的大蝙蝠,恨不得昂天長嘯,抱着那猙獰尖銳的蝙蝠臉大親一口。
接下來嘛,羅風開始了早已經熟門熟路的徵服過程。
低級別的亡靈魔法師要徵服奴役更高級別的亡靈生物,自古就是一條道,磨!
磨耐性,磨僕從契約術的成功率,磨亡靈生物的靈魂之火。
反正就是耗時間,初年級學期的最後幾堂課,羅風依舊是曠課。
不過以他奧沃克學院第一巫師的地位,真沒有人能夠質疑什麼。就連一直看羅風不順眼的亡靈導師昆堂,都緊緊閉起了嘴巴,不敢對羅風有多餘的指責。
畢竟實力擺這裏,整個亡靈魔法班級的學生,別說要和羅風正面一戰,就是在所擁有的亡靈僕從的種類上,數量上,羅風就不知道領先了多少。
至於奉命要找羅風麻煩的平民班級的娜蒂導師,連羅風的影子都看不見,更是無從下手,恨得牙齒髮癢。
一切都是值得的。
羅風磨了六天多,終於讓第一隻蝙蝠鬼低下它高傲的頭,奉出它最純粹的靈魂。
龐大的亡靈魔力降臨,爲羅風灌體,晉級爲七級見習魔法師。
有了第一隻,後來的奴役工作就容易了許多。不到兩天時間,羅風徹底把六十隻蝙蝠鬼收服,看着天空中來去自如,黑壓壓的一小片蝙蝠鬼羣,羅風興奮得手舞足蹈。
數量雖少,但深知蝙蝠鬼戰鬥力的羅風,卻知道它們的可怕之處。
十天時間,眨眼即過。
奧沃克學院迎來了期末大典,大典之後便是長達半年的假期了。
奧沃克學院的初年級生們,走到了這一個學年的末尾,剛剛經歷學院大比的他們,彷彿一切都還意猶未盡。
期末大典舉行的地方,正是奧沃克學院最大最莊嚴的廣場,初鳴廣場。
羅風平時確實很無視學院的規矩,經常曠課,但這種全學院的師生都出場的大場面,他還是很聰明的及時到了。
平時也就算了,這種大場面要是無故缺席,可就落人把柄了,羅風向來是很有眼色的人。
什麼事做了也沒事,什麼事卻絕對不能觸及,羅風心裏明白着。
當然了,這也得感謝瑪龍這個耳報神,可真是耳聰目明,任何風吹草到都會來告訴羅風。
初鳴廣場是奧沃克學院招生的廣場,這次已經是羅風第二次來到這裏了。
而上一次,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區區一級見習的風武士。
羅風淡淡一笑,那邊阿長已經伸長了手,不停的招呼着羅風過去,只差沒有跳起來了。
羅風及時趕到,而初鳴廣場上的學生也漸漸到齊。
大家排着整齊的隊列,小小聲的討論着,人人臉上都帶着笑。
初鳴廣場的臺上,高高的奧沃克聯盟帝國的旗幟飛揚着,所有的老師也幾乎到齊了,除了幾個有特殊任務的人以外。
三千師生,吵吵嚷嚷,雖然每個人的聲音都壓得極低,但架不住人多,彙集到了一起,還是顯得極爲吵雜。
阿長大笑道:“我的學院第一人,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羅風笑了一下,沒有說話。雪爾立刻駁道:“這種時候,羅風怎麼能不來,期末大典後,我們還要再慶祝!”
羅風奇道:“還慶祝什麼?”
“學院四大學生團體啊!”雪爾滿眼都在放光,“今天就要宣佈當選的四個學生社團了,而我們一定能選上!”
“神祕獎勵?”羅風眼睛一亮。
雪麗好笑道:“你就唸念不忘這個吧,放心,一定會有。”
衆人說笑着,忽然,四周嘈雜的聲音爲之一靜,本來還有說有笑的同學們一下安定了下來,人人抬起頭,看着臺上那一個身影,充滿了震撼和崇拜。
初鳴廣場的講臺上,一個看似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臺。
在場的都是什麼人?不是魔法師,就是武士,誰的眼力都不差。
大家都看清了這個人的模樣,是一個形象很糟糕的老頭。
一身魔法袍皺巴巴的披着,東一塊黑色,西一片紅色,都不知道是打翻了什麼而濺上去的污垢。頭髮倒是烏黑濃密,只是簡單的梳了一下,顯得有些亂糟糟。鼻子上一個厚厚的圓眼鏡,把整個小眼睛都遮住了,笑起來卻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這個人嘛,說髒又看起來很和諧,說整齊又分明很邋遢。明明已經是衰老不堪的年紀,但某些身體的狀況又很好,比如頭髮、牙齒、聲音等等,一個看起來極爲矛盾,又彷彿就該這樣的人。
在場的學生,幾乎每個人都認出了這個老人。
真的就是幾乎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出了羅風這一個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