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杜不停的說着,腳下也是悄無聲息的走着,緩緩逼進了羅風的身邊。
起碼有一件事,沙杜沒有說謊。
自從沙杜得到了這一件名爲“土迷宮”的魔法器之後,他一直苦練黑暗中的戰鬥,熟悉着迷宮的地勢和戰鬥技巧。這麼多年了,沙杜有自信,自己已經是土迷宮之中的王者!在這裏,他是無敵的!
只可惜,沙杜打死也沒有想到,在今天,在這裏,他遇見了羅風這個怪物!
從龐隆美礦區的礦洞裏,從更黑暗的地洞裏走出來的怪物。
羅風笑了,戲演到這裏也已經夠了,因爲沙杜已經接近了他,就在他的身前了。
“老實說,真的很感謝你,沙杜先生。感謝你是一個變態殺人狂,感謝你願意把最好的東西留在最後,感謝你把我當成第一個目標。爲了感謝你,我一定會痛痛快快的把你殺死,所以了,你可以去死了!”
沙杜的臉色大變,他終於感覺到了羅風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從比賽一開始,羅風就一直沒有接近過沙杜,只是一直用亡靈僕從和沙杜作戰。
羅風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沙杜的殺意,但反過來,殺人如麻的沙杜也可以感覺到羅風身上濃重的殺意!
只是,羅風一直刻意的壓抑自己,又和沙杜拉開着距離,所以沙杜一直忽略了羅風。
直到現在,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羅風再無隱藏。沙杜才終於感覺到了。羅風身上的殺意之濃烈。居然不下於自己。這一個年紀輕輕的傭兵小子。他所殺的人,所沾染的鮮血,所經歷的地獄,絲毫不亞於自己。
這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滿手血腥的傢伙啊!
黑暗中,陡然有兩顆金色的眼睛睜開,毫無感情的看着沙杜。
如果說,沙杜在經過了刻苦的訓練之後。只能算是勉強適應了黑暗。那麼展開巫體的羅風,就是黑暗本身。這樣的土迷宮,這樣的黑暗,正是羅風最喜歡的天堂。
“你,你,是是,是什麼鬼東西!”沙杜又驚又怒。
羅風伸出了尖利的雙手,用指甲撥了撥慘白的頭髮,金色的眼瞳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沙杜。“我從來不和死人說太多的話。”
沙杜大叫一聲,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骷髏射手王張弓搭箭,在羅風的指揮下。精準的一箭直取沙杜的心臟。
沙杜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他狼狽的往地上一滾,白骨箭擦着他的肩膀劃過,頓時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出。黑暗中,那一雙金色的眼睛已經逼近了。
沙杜恐懼的大叫,他全力的轟出一拳,卻落了空。隨即右肺部一陣大痛,已經捱了一拳。
沙杜瘋了一般,瘋狂的出拳出腳,又閃又跳,只可惜無論如何,他的攻擊全部落了空。而羅風的每一爪,每一拳,都正中要害。
是沙杜土系二級武士的能力在保護着他,羅風的攻擊還不能徹底攻破他的防禦,但是沒關係,早晚有耗盡的時候。
黑暗中,沙杜只有捱打的份。
血紅的爪子一閃而過,沙杜的背後頓時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劇烈的疼痛讓沙杜整個背都麻痹了。沙杜大叫,回身一拳又落了空,而背後又是捱了羅風的一爪!
絕望!
黑暗之中,沙杜感覺到了地獄一般的絕望,本來這一種絕望是他一直給別人的。而今天,卻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求求你,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崩潰了!沙杜已經徹底的崩潰,他瞪大了無神的眼睛,不知道羅風在黑暗中的哪裏,只能跪了下來,向四面八方不停的磕頭。
“饒了我吧,請您饒了我吧。”
他的土鬥氣已經到了極限,最強的防禦力已經瓦解,羅風剛剛兩爪,已經打破了沙杜的防禦。
羅風靜靜的看着沙杜,他沒有任何廢話,更沒有任何折磨敵人的愛好。骷髏射手王射出一箭,直取他的心臟,血爪如風一般吹過,劃開了他的喉嚨。
沙杜倒下了,發出了最後一聲慘叫,聽見了自己喉嚨破開的聲音,便徹底倒下了,結束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在土迷宮裏,沙杜曾經殺害了多少人?而如今自己竟也葬身於此。
冬塞正翹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眼前的“土蛋”依舊那個樣,沒有任何的變化。
觀衆們已經極爲不耐煩了,個個伸長了脖子,試圖看出些什麼,但都是一無所獲。
本來還以爲是一場龍爭虎鬥,倒沒有想到,居然一個魔法器使出,變成了一場“土蛋”之中的死鬥,誰也看不見了。
“這什麼東西啊,裏面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你是不知道血腥沙杜的做法吧。”
“什麼什麼意思啊?”
“等土迷宮消失之後,我們就只能聞見一股血腥味,和看見一個哈哈大笑的變態站在比賽場裏了。”
“什麼?你是說”
“哎,算了吧。”
這時,土蛋猛的一動。
“喂,快看啊,剛剛似乎動了一動啊。”
“不會吧,時間還早啊。”
“是啊,血腥沙杜要下手殺人,不會這樣的乾脆啊。”
冬塞也是滿臉的意外,他趕緊起身,看向那個地方。
轟隆一聲,土蛋左邊底下的溼土猛然裂開,紛紛向外凸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裏面攻擊着“蛋殼”,試圖打破這個“土蛋”而出來一樣。
冬塞瞪大了眼睛,這不對啊,這不對啊!
砰!
煙塵四起。一個巨大的身影衝了出來。大致也可以看出來是一個身高體壯的肌肉大漢。
是沙杜啊。衆人大駭之餘,又覺得理所當然。
只見煙塵漸漸落下,大家終於看見了那個人的臉,不是沙杜!而是體格也一樣強壯的肌肉男貝卡。
衆人大譁!
貝卡迷糊的抓了抓頭髮,好像自己也一樣很奇怪,不知道怎麼就出來了。
隨後,土蛋整個劇烈的顫抖起來,泥土沙石紛紛落下。
一個青色的身影也衝了出來。是阿長。
阿長雙手抱着雙生蛙,一路跑了出來,也是一臉的奇怪。
最後,羅風左手拉着雪麗,右手拉着雪爾,也是急忙忙的一路跑了出來。
“土蛋”終於撐不住了,沙石崩塌,在轟隆聲中倒下。
衆人目瞪口呆,怎麼回事?這怎麼回事啊!沙杜呢?難道被自己的土迷宮活埋了!
譁然!
喧譁!
似乎難以相信!又是萬分期待!
滿手血腥的沙杜終於死了,他死了!
鼓掌。喝彩,響徹了整個賽場。
裁判員激動的衝了上來。忙問道:“請問五位選手,土迷宮裏發生了什麼?”
阿長一臉的不明白,貝卡一臉的鬱悶,雪麗和雪爾帶着一種劫後餘生,重見天日的幸運,羅風也是一臉的想不明白。
貝卡鬱悶道:“誰知道啊,反正我在裏面轉了半天,沒遇見任何的危險和麻煩。後來我發現土質鬆了一點,不像之前那樣的堅硬了,所以我一路打穿土壁。打着打着就出來了啊。”
阿長也道:“我也差不多吧,到處都是黑的,我只能等在原地不動,可是始終沒看見沙杜,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啊。後來我聽見了貝卡打破土牆的聲音,所以就一路跟着,就跑出來了啊。”
雪爾忙道:“我很害怕,在裏面到底跑,大聲的叫人,後來阿風聽見了我的聲音,找到了我。”
羅風點頭道:“是這樣,我陷入了土迷宮後,就一直尋找着出路。後來我找到了雪爾,又找到了雪麗,順着貝卡打破的路,也就跑出來啊。我們沒遇見什麼危險,也沒有看見沙杜。”
裁判員傻了,觀衆也傻了。
難道,真的難道!沙杜使出了土迷宮之後,因爲傷勢爆發,所以昏迷在了土迷宮的某一個地方,然後土迷宮崩塌,被活埋!
這可能嗎?
可這也是唯一的解釋啦!
冬塞氣急敗壞的衝上來,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
“你們,你們,你們”冬塞連說三個你們,卻始終說不下去。
羅風他們看着他,傭兵公會的職工們看着他,觀衆們看着他,把冬塞憋得心肝脾肺腎一起疼得厲害。
在土迷宮之前,羅風他們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可以說如果比賽在那個時候就結束的話,自由傭兵團是毫無疑問的勝利者,是冠軍。在土迷宮崩塌之後,他們也是唯一逃出來的人,自然還是勝利者。
若說是犯規殺人,一來沒有人看見,也沒有證據,二來誰相信啊!自由傭兵團有能力殺了血腥沙杜?拜託,冬塞自己就不信了。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喝彩與鼓掌聲四起,觀衆們都信服了。
所謂衆怒難犯,衆望所歸,冬塞就是再不願意,也沒有任何藉口在大庭廣衆之下改變這個結果了。
自由傭兵團拿下了本次初級傭兵考覈大賽的冠軍,他們得到了初級傭兵的名額!
在今天,“自由”之名開始傳播。
大家都知道了,有一個剛剛成立了一年時間都不到的七個人的小型傭兵團,破天荒的晉級了初級傭兵。
號稱見習傭兵第一人的沙杜敗了!
自由傭兵團取締了血腥沙杜,成爲了大宛城傭兵公會最熱門的話題。
初級傭兵團,自由傭兵團,從今天開始,進入了人們的視野,聲名崛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