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走出病房,轉了兩個彎,向着傳出聲音的那間病房走去。
“不要,我不要截肢,我不要——”
隔壁手術室,徐尚前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頭上手上腳上,全被厚實的白紗布包裹,樣子非常狼狽。
他的身體蜷縮在被窩裏,左腿小腿上面,滿是鮮血,一名醫生和兩個護士,正站在他邊上,其中一名小護士,手裏拿着麻醉針,隨時準備給他打麻醉針。
“徐先生,您的小腿已經粉碎,只能截肢,到時候恢復好,上個假肢,也沒什麼的。”
一名外科醫生好言相勸。
“不要,我不要截肢,這截肢我這輩子就算是完了,不行,我要回米國,我要回去治療!你們這羣廢物,這點小傷都治不好!”
如果眼下徐尚前身體還好,絕對會跳起來指着鼻子罵人。
“無能?”
這位外科醫生聽到徐尚前這麼說自己,眉毛挑了挑,臉上有些慍怒,不過,出於醫生的職責,他還是忍了下來。
何況,現在病人要被截肢,思想上肯定有負擔,語無倫次也在所難免。
“徐先生,就算您現在回米國,那也來不及了,還是要截肢的。”
外科醫生抬了抬眼鏡,一臉認真地說。
“不——”
徐尚前發出一聲慘叫,痛苦地垂下了頭。
“截肢了,再裝一條腿不就行了?”
正當外科手術室裏死氣沉沉,氣氛壓抑到極點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房門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