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一回,連芙蕖都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喫多了,竟然最後勞駕到要去請太醫過來看病。
芙蕖自己都感覺到了興師動衆,不過她當時的反應太過於嚇人,腹疼的厲害,又是噁心的說不出話來,只餘躺在牀上喘氣呻吟的勁兒。
太醫匆匆趕來,瞧着芙蕖這般,哪裏會不明白芙蕖是什麼症狀,趕緊給芙蕖開了消化的藥灌下,而後又是開了不少護理腸胃的藥留下。最後離開之後,只是連聲叮囑:“郡主日後飲食萬萬不可過度,這些時日還需謹慎休養。”
芙蕖聞言,只訥訥稱是。
晉陽大長公主命底下管事將太醫送出後,直接瞪向夏越朗,厲聲呵斥:“瞧你乾的好事!”
夏越朗聞言脖子一縮,面上滿是愧疚的看向了芙蕖,連連賠罪:“妹妹,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好了!”
這哪裏是夏越朗的錯!
芙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前也都和夏越朗偷偷出去過好多回,每一回都是盡興而歸,一點事兒都沒有。今日說到底,還是因爲趙晉延的關係。
只是芙蕖不好將真正的原因說出來,不然依着晉陽大長公主的性子,芙蕖想都不敢想,所以只好用歉疚的目光看了一眼夏越朗,這個黑鍋只能讓自己的哥哥背了。
好不容易安撫送走晉陽大長公主後,夏越朗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坐到了芙蕖的身側輕聲道:“妹妹,你現在生病,這年都沒得好好過了!”
芙蕖聞言,倒是笑着搖了搖頭,輕聲道:“今年過年,宮中本就不可能大辦,而且我到了過年的時候,就好了!”
“也是,不過今年這年便要過得無趣了!”
夏越朗聞言,頗有幾分意興闌珊,可是想到這也是因着先皇與先太子之事,倒並沒有什麼怨言。
說來今年宮中的宮宴並不熱鬧,不僅僅是因爲先皇與先太子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則是如今後宮之中人員不多,趙晉延後宮空虛,膝下更是無人。不過饒是這般,畢竟是宮中宮宴,場面自也是盛大,頂多便是氣氛沉悶了一些。
芙蕖全程都跟着晉陽大長公主坐着,而今年晉陽大長公主卻並沒有如同往年一般,坐在上首位置,倒不是趙晉延不怎麼讓人安排,趙晉延再三邀請晉陽大長公主上座,全給拒絕了,便是太皇太後之後讓芙蕖坐到她的身側,也讓晉陽大長公主一句“芙蕖今日身體不適,坐在母後身邊,怕打擾了母後興致”給打發了。
而晉陽大長公主說完這句話後,芙蕖明顯的感覺到正在接受百官敬酒的趙晉延,目光隱晦的看了她一眼。
等到她抬首看去的時候,倒是並沒有看到,一度讓她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芙蕖倒也不敢多看趙晉延,畢竟是在今日這般場合,一舉一行都得慎重,若是因此而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那便有些麻煩了。
而今日趙晉延也很忙,所以一直到宮宴結束,芙蕖出宮回家守歲之後,都沒有和趙晉延說上過一句話。
初一芙蕖是呆在公主府裏的,按理而言,這日本該是敬奉祖先的日子,不過這些年來,晉陽大長公主都沒有帶着芙蕖和夏越朗回過夏國公府,而今年又發生了這許多事情,更加不可能回去。往年裏,晉陽大長公主倒是會帶着兒女們去山上上香,可今年因着芙蕖身子的關係,也取消了這個活動。
等到了初二,晉陽大長公主帶着芙蕖和夏越朗進了宮去看太皇太後,芙蕖本以爲會在宮中見到趙晉延,可是不知道是晉陽大長公主帶着他們在太皇太後宮裏只坐了沒一會兒就出宮的緣故,還是趙晉延事務繁忙,反正芙蕖從頭至尾都沒有見到過趙晉延。其實這本就沒什麼,可是芙蕖不知道爲什麼,在去的時候,心裏彷彿是有點期待,而期待落空之後,又有一點點的失落,只感覺心裏空蕩蕩的。
這個新年,在初二過後,其實就這麼波瀾無驚,又沒有什麼趣味的過去了。
過完年,天氣依然還是寒冷,可到底意欲着春天即將到來,芙蕖也明顯的感覺到了白日開始變長了,而且新年過後,這每天天氣都很不錯,日頭晴朗,太陽照在身上,分外舒服。
芙蕖便常待在自己小院子裏,拿着給夏越朗做的還未完工的衣服慢慢做着,乾脆憋在了家中做起了小烏龜,真正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烏龜,而夏越朗也覺得呆在家中無趣,在初二過後,便從家裏的酒窖拎了不少酒,讓廚房做了不少肉帶去軍營,這一混也有好幾日沒有回來。
去軍營裏和其他將士聯絡感情,總比到外邊胡混要好,芙蕖和晉陽大長公主對此,倒是都沒有什麼意見。
而晉陽大長公主彷彿是對芙蕖這成日憋在家中並不滿意,竟然難得帶着芙蕖開始去走親戚了。
第一站,出乎芙蕖意料,竟然很少有來往聯繫的陳伯公府去探望睢陽大長公主。
晉陽大長公主說出此行,芙蕖心中便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怪異,只是之前她麻煩過睢陽大長公主的事情,還未好好道謝,芙蕖倒是沒有拒絕便乖乖跟着晉陽大長公主一道兒去了。
而芙蕖親自打點張羅着給睢陽大長公主帶去的厚禮之時,晉陽大長公主竟然一反常態,只是微笑看着任由芙蕖張羅的樣子,芙蕖心中的怪異更甚。
等到了睢陽大長公主府,聽着睢陽大長公主和晉陽大長公主這對姑侄的對話,芙蕖才終於明白晉陽大長公主今日怪異之舉的目的,竟然彷彿是要給她和衛麟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