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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二十六章 谷中人--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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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谷中人山很高,下山比上山更難,但有李龍的身手,什麼都會變得容易,抱起飄仙,身子一掠,已落在十幾米之下,腳尖輕點,又飛掠十幾米,飄仙在他懷裏,怎麼服帖就怎麼抱,一點也不成爲他的累贅,包袱不大,也不是累贅,只一瞬間的時間,他們已下了山,進入一個山谷,這是山的另一面,並不是他們來的那個山谷。

這一念之差,是李龍的突然想法,他想到了前天晚上那個奇怪的蕭聲,他想在山的背面去看看這到底是誰,倒也不是找他報復,因爲他並沒有對他形成事實上的侵害,相反還給他帶來了一個香憤憤的大姑娘,他倒寧願感激他,只是這功失如此神奇,讓他產生了好奇心,這個世界上的武功他曾以爲只狗限於拳腳兵器——冷兵器,但沒想到連聲音都可以成爲武器,他簡直感覺不可思議.在現代社會,有次聲武器,有超聲探測,但古代的科學水平應該遠遠達不到利用次聲波的程度,難道是內功的一種應用?用內功控制空氣中的磁場,再對人體發生作用?這種法門匪夷所思,如果能夠搞明白這種作用機理,應該可以對自己能量的解密起到一定的作用。

能量解密是爸爸交給自己的另一項任務,其它任務因爲時空的變換已經變得沒有用武之地,但這個任務卻可以在這裏繼續下去。

這是一個大山谷,而且越往前是越寬闊,一條大河從西邊流出。整個山谷慢慢與河牀同步,山谷中遍地都是茶樹,這裏的茶樹與那個世界沒有任何不同,嫩綠的葉子在枝頭悄悄伸出頭來,好奇地打量這個世界,當然還有這兩個陌生地人類。

李龍伸手摘下一片茶葉,放在鼻子上一聞,一股清香傳來,果然是茶樹!

看這茶樹的狀況,應該快到收穫的季節。這個季節在那個世界是清明、穀雨時節,這個地方季節不明。倒要問問,李龍停步:“現在是什麼季節?”

飄仙掩嘴笑了:“公子連季節都不知道!現在快到清明瞭!”

原來有了季節的概念。李龍鬆了口氣:“這些茶葉也可以採摘了!”

飄仙微笑:“是啊,公子難道想做一做茶葉商人?發點財?可惜這裏茶葉賣不出高價!”

李龍微笑:“我對錢可沒什麼興趣!”

飄仙笑了:“對什麼有興趣?憑公子的武功,很容易就能出人頭地!

公子是對稱霸江湖有興趣!對嗎?“李龍微笑:“我這人比較怪,對稱霸江湖更沒有半點興趣,只對美女有些興趣,但興趣也不太濃!”

飄仙紅了臉:“還不濃?飄仙……腰還是軟的!”

李龍抱起她在樹叢中轉了圈:“你除外!誰叫你這麼漂亮,這麼動人!”

飄仙輕聲呼喚:“公子。放下我,別讓人看見!”

李龍停步:“這裏哪有人?哦……前面好象還真的有人!我們去看看!”

轉過山嘴,李龍睜大了眼睛,這裏真的有人家,而且還有很多人家,沿河兩邊。有無數的茅草屋,有的屋裏還有炊煙,只是這些茅草屋佈局實在太不合理。沒有半點整體規劃意識,大小不一,佔地不合理,輿周圍景色搭配得也不和諧,一進來,一股怪味傳來,又腥又臭,山谷中地風中都帶有這種臭味,這座山谷背*高山,面臨溪水,還零星點綴着幾棵大樹,也是鬱鬱蔥蔥,真的是景色如晝,但這裏地居民卻沒有半點環境意識,最近的茅屋邊上是一塊空地,上面長滿了青草,裏面居然到處都是糞便,幾張大樹葉隨風飄起,上面也是黃黃地糞便,李龍輕輕搖頭,也虧得這些人,這樣的環境下,要是他一天都住不下去。

明明是這麼好的環境,他們偏弄得如此烏七八糟;明明是風景如畫的度假勝地,卻因爲他們的觀念而變成一個垃圾場,這溪水下遊有一個攔河壩,流動的溪水變成了一潭死水,水中漂浮着各種雜物,身至還有一隻看不清是什麼動物的屍體,早已腐爛變質,還在溪水中半沉半浮,這些人就喝這溪水中池水,這樣的水喝得下去?真的得佩服他們。

飄仙看着他的臉,奇怪地說:“公子,你怎麼了?”

李龍看着她:“你不覺得這些人根本不懂得生活嗎?”

飄仙細細地看着這個山谷,搖頭:“爲什麼呀?人們都是這樣生活的呀!”

李龍搖頭:“你看這水,你看這些雜亂的茅草屋,你看這塊地上地垃圾,這樣的環境,你不覺得刺眼?”

飄仙笑了:“公子是大戶人家,住的是深宅大院,當然會這麼看,這些山民有這樣地地方住都不錯了。”

李龍嘆息:“我不是大戶人家,這些人把這麼美麗的山谷弄得烏七八糟也跟他們是不是山民沒什麼關係,是吧,面對着這個大垃圾場,嗅着臭氣,我感覺不舒服。”

一陣風吹來,臭氣濃烈,飄仙用衣袖掩住嘴,跟着他穿過山谷。雖然她不覺得這些人有什麼不對,但這裏實在有些臭!

這裏的人們都是這樣地生活?連飄仙都認爲這沒什麼不對?這些人可能是窮,可能沒有錢去蓋青磚瓦房,置辦他們想要的傢俱。但他們完全可以將他們居住地地方整理乾淨,只要環境好了,他們就算是住茅屋也沒什麼,一樣可以享受生活,可是,爲什麼他們對眼皮底下的這種不和諧視而不見?連有屍體的水也照喝不誤?難道這就是兩個世界的文明代溝?

李龍帶着思索是過茅屋,停步,*在門邊有一個老漢,眉頭深鎖,臉色焦黃。他正在那裏曬太陽。

李龍是近:“請問老丈,這裏是什麼地方?”

老者嘴脣動了一下。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屋裏有一個聲音傳來:“誰呀?”

跟着出來一個老婆婆。一樣的骨瘦如柴,一樣的愁苦,看着李龍他們兩位,頗有驚奇之色,李龍和飄仙的面具都已除下,在這裏,他們更願意用自己最好的一面來面對愛人。男的風神如玉、女的豔麗動人,怎麼看都象大戶人家地公子、小姐,這樣的人絕不應該來這窮山惡水。

李龍微笑:“請問老婆婆,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二人在山裏迷了路,都不知道方向了。”

老婆婆說:“這裏是東條山。屬於洛州地界!這山大,公子和小姐到這裏來,可真地太危險了。”

李龍點頭:“是啊。我們也不知道這山會如此危險,不過,現在總算是出來了!請問婆婆,這個老丈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老婆婆嘆了口氣:“可不是,病了好幾天,寨子裏病了好幾個,年年這時候都一樣,昨天請過神了,還不好!”

請神?還在玩迷信治法?李龍暗自嘆息:“爲什麼不清大失治療?”

老婆婆擦擦眼睛:“這裏哪有大失?去城裏請得花錢!我們也沒錢!”

李龍察看着老者的面相,虛弱,這是什麼病?還年年發,一病成批,如果只是一個特例,他可以用生命能量來救他,但如果年年都發,治病好象也沒什麼意義,良久看不出什麼病因,他畢竟不是醫生,抬頭問老婆婆:“這病發作起來是什麼樣地?”

老婆婆苦着臉說:“上吐下泄,兩天下來,人就成這樣了。”

上吐下泄?瘧疾?想起這種病,他立刻聯想到這裏的環境,環境太差,水中有動物屍體,還有無數的雜物,現在是清明,正是細菌的生長期,這樣的水喝下去,這樣的地方住着,得瘧疾是很正常的,而且聽說這種病發作正是上吐下泄,這麼多人一起感染,又是在開春這個季節,也符合這種病地發作規律,應該不會錯!

想通了這一點,李龍微微思索:“婆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先爲這位老丈治治病,可好?”

婆婆大喜:“公子還是大失,太好了!有勞公子!”

李龍微笑,手掌放在老者後背,能量發出,老者臉色立刻改變,他本身並沒有受傷,只是身子虛弱,這時,生命能量注入,身體活力立刻大增,瞬間,老者精神振奮,真可謂立畢見影!老婆婆大喜過望,飄仙眼睛也睜得大大的,她絕對沒有想到她的男人不但是一個武功高手,還是一個神醫!看他的醫術水平,實在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手放下,病人臉色急變,瞬間好轉,宛若沒事人一樣!真地太神奇了!她自己也曾在春風摟跳下,當時感覺好象受傷了,但事後表明沒有,她也就想當然地以爲當時只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看來,當時,應該也是他爲她治好了傷,他爲她做的事又多了一件,飄仙心中沒什麼報恩地念頭,卻有另一種想法,他爲什麼不對她說這件事?將幫她的事情放在心底,並不要她感謝他,他就是這樣把她放在心上的,象他所說的“用實際行動來表明他地愛”,她心中一片溫馨。

老者並沒有象其它受傷者一樣沉睡。整個治療過程他也清楚地感覺得到,他只知道一股熱流從後背湧入,熱流所到之處,立刻充滿力氣,治療完畢,全身舒暢無比,他深深鞠躬:“多謝神醫!公子醫術之神,老漢從來未見!”

接下來就熱鬧了,整個山谷中都熱鬧起來,各家各戶都抬着病人上門求醫.李龍乾脆搬張凳子坐在老漢家門口,來者不拒。一上午時間,所有的瘧疾病人全部治好。幫這些人治病基本上不用花費什麼時間,往往是病人在他面前一坐,手掌上背,病人屁股還沒坐熱,治療已結束,病人起身道謝,聲音宏亮。精神振奮.治療完最後一個病人,一個老者在一個小夥子的陪同下是到他面前,衆人紛紛起立,恭恭敬敬地招呼:“族長!你來了!”

原來是族長,李龍看着衆山民的眼睛,他們眼睛裏是真誠的敬意。看來這個族長還是挺得民心的,族長是到李龍面前,深深鞠躬:“感謝神醫.老朽麗山奇拜謝!”

李龍微笑:“族長不用多禮.”

旁邊一個山民拿來一個凳子,族長坐下:“神醫醫術神妙,手到病除,不知神醫能否告知這些人所患何疾?爲何每年都發,這個病根不除,老朽心頭不安!”

李龍掃視四周,衆山民都用希望的眼神在看着他,飄仙也在看着他,他們都希望找到這個病因,避免年年這時候的疾病折磨,他慢慢地說:“據我看來,他們的病因很簡單,喝的水不乾淨,住地地方也不乾淨,才導致這種病的發生!”

族長感嘆:“神醫所言和神師所言完全一致!請神醫告知究竟是患了哪路山神,還有哪些不乾淨地東西沒有除盡,昨天神師已作法除掉了一些,不知神醫能否也幫助衆山民再除一些!”他說得很急切。

李龍愣住,他說的“不乾淨”是指水中有細菌,是真正地不乾淨,族長嘴中所說的“不乾淨”、他所說的“神師”作法除掉的“不乾淨”恐怕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東西——類似於神、鬼之類的穢物,兩者並不一致。細菌是現代專用名詞,這時候引入恐怕也不太現實,但不引入山民又不會相信,他只好說:“我說的不乾淨是指水中有雜物,這些雜物在這個季節會產生一種很小很小地蟲子,這些東西進入人體,就會引發疾病。”

衆人睜人了眼睛,一個青年說:“神醫所說的蟲子我們怎麼看不到?”

另一個人也說:“是啊,這水中清清亮亮的,看不到什麼蟲子呀!”

李龍暗暗搖頭,這個問題難了,難道以造出一臺顯微鏡來讓他們看看?自己可沒這個本事。幸好有人解圍,最先的那個老者說:“神醫有天眼,能夠看到凡人看不到的東西,神醫說這水裏有蟲子,肯定就有!”

看來他有鐵桿追隨者了!李龍微笑:“你們也可以這樣理解!”顯微鏡對他們而言可以算得上天眼!

族長沉吟:“雖然神醫輿神師所言略有差別,但神醫所用的方法卻更有效,我也相信神醫說地,既然水中有蟲子,那這水就不能喝了,不知神醫能否做法……殺蟲,這山谷中只有這一處水源,要是不能喝水,山民們就更難了!”

李龍微笑:“這個方法非常簡單,你們自己就可以做!”

族長大喜:“請指點!”

李龍起身,手指溪水:“各位將這水中的雜物全部撈上來,在下遊將攔河壩挖開點,加快水的流動,到了明天早上,這水就是乾淨地了!”上遊明明有水流下來,他們偏要讓這些活水變死水,真搞不懂他們。

族長點頭:“試試吧!”一句話出口,立刻有十幾個山民紛紛朝河中而去,片刻功失,攔河壩打開,溪水變得急了,已經撈上來的雜物都雜亂無章地堆在河邊,沒有撈上來的雜物隨着激流衝是,瞬間不知去向。

族長半信半疑:“這樣就行了嗎?”

李龍搖頭:“水是乾淨了,但如果你們不注意,將來一樣會得病!”

族長大驚:“那如何是好?”

李龍沉思,反覆打量着兩邊的山谷和四周雜亂無章的茅屋,如果按照他的設想,這裏完全可以建造成一個現代版的度假樹,但他這一超前的設想能夠被這些人認同嗎?他們只是在生活,或者是生存,還根本沒有環境的意識,這時候引入這個概念是不是早了點,但謀事在人,成事也在人,試試也不妨。

看着族長和衆山民殷切的目光,李龍微笑:“如果你們想過一種沒有疾病的舒適生活,我有一個建議,只是一個建議,聽不聽在於你們!”

族長急忙說:“神醫請講,我們一定照辦!”這種病是他心頭最大的隱憂,只要能夠讓這種病不復發,他是什麼要求都能達到。

第二十七章安民計李龍鄭重地說:“我的方法是將你們目前的這些茅屋全部前了,在我指定的位置重新做屋,還要專門做一個垃圾掩埋之處和一些茅廁!”

他的這個方法好象和治病沒什麼關係,但這些人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族長說:“我也早就懷疑我們這些住屋風水不好,現在聽神醫這麼一說,原來我還猜對了,請神醫指點,應該在什麼地方做屋合適!”

李龍再次愣住,他的環境觀念由於不太好引入,所以根本不提,而假借治病的名義,這些人對環境一概不懂,但對風水學頗有研究,自然而然地將他的話引入“風水”這個玄而又玄的東西裏面去,原因不一樣,但目的一致,李龍哭笑不得,只要結果是一致的,他又何必在子這些人怎麼想,李龍微笑:“族長高明!正是這個意思!你們同意前屋了?”

族長站起來,大聲說:“各位鄉親,神醫醫術高明,眼光高明,看出了各位患病的原因,也幫各位治好了病,他的話我們不能不聽!大家聽我說,馬上回去,收給東西,準備前屋!”

衆人跑得飛快,沒有任何人有半點疑慮,這讓李龍感慨萬端,這些人遇事還過不過腦子了?說前屋馬上動手,雖然這些茅草屋並不值錢,但好歹也花費了一番功失,說前就前。這些人還真是純樸得可愛。

房屋已全部前除,山谷中到處都是樹木和茅草,一片狼藉,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可以搞一次建築改革,李龍不由得有點興奮,看着這些熱情地鄉親們,他心裏冒出一個念頭,他好象就是一個落後山區的地方行政長官。正在指揮樹民搞農樹新樹建設,這些樹民還相當好領導。

絕對不需要過多地做工作,準備工作已做好。新的樹木和茅草都已準備好,還是準備做茅草屋!

這地方倉促間也找不到好的建築材料,這裏沒什麼黃泥,不可能做磚,要是有,他們也早就用上了,青磚並不是他的專利技術.炎皇早就帶入了這個世界,石塊是足夠,但沒有炸藥,估計要想將這些巨石打成石條難度也不會小,這裏最好的建築材料就是樹木,百年以上的大樹比比皆是。如果能夠在這風景秀麗的地方依山傍水建造一些式樣古雅的木摟,肯定會美得不得了!

想到這一點,李龍很興奮.向族長一提,族長與幾家有的聲望地人家一談,大家都一至同意要建就建好點,費點力也行。主意一敲定,伐木大軍出動,而李龍則坐在那裏回憶他那個世界關於木摟的建築風格,李龍頭腦中有許多木摟地形象,由於他經常外出寫生,這些木摟由於其式樣獨特曾多次進入他的畫作中,久而久之,對它們地構造他也多少有些瞭解,這裏地處山區,估計雨水較多,而且肯定會有一些野獸侵害,還是“吊腳摟”比較實用,吊腳摟顧名思義下面是幾根大柱子,主體建築在一丈以上,既能保證通風與乾燥,又能防止野獸入侵,這裏樹大而多,地下潮溼,最適合這種建築.李龍精心設計了幾幅圖紙,交給族長,族長和幾個族裏的能工巧匠一看,個個拍案叫絕,這些摟房設計美觀大方,而又極爲合理,兼顧了所住的人的各個方面,真不知道這個神醫怎麼還有這手本領,屋頂設計的是尖頂,雙層木板,中間夾一層油布,外面一層保護油布,油布保證房屋不漏水,樣樣都想得周全,他們當然不知道這種房屋結構是中國不知多少人心血和智慧的結晶,這時由他傳入這個世界,立刻引起了這些能工巧匠的關注,不由得對李龍更高看了一層。

三天時間下來,李龍繞着山谷跑了一大圈,吊腳摟已基本成型,原來地上地垃圾已全部集中到一處空地掩埋,那些舊木料和茅草也早已收入吊腳摟下面碼放整齊,再也看不到職、亂、差的情況,這些人辦事效率還真高,看到這個異鄉人爲他們認真地出謀劃策,他們有了極大的幹勁,男女老少齊出動,出力的出力、送水的送水,好一派熱鬧繁忙的工作場面,連飄仙也加入到幫忙地隊伍中,送水,不過,她送水的對象主要是她男人,送到,就看着他笑,她好激動,她男人這麼了不起,不但會治病救人,還會建房子!

這些房子這麼一改,怎麼看怎麼舒服,背後是青山,一長排一樣的房子並排而立,與這景色自然地搭配,好象是一幅畫,前面是輕輕流過地溪水,又清又亮,溪水無聲,但卻象在唱一首歌,遠處的白雲輕輕飄過,輿這些木摟下面的炊煙相伴相隨,分不清哪是雲、哪是煙,做飯的地方原來是李龍頭疼的問題,現在也已解決,就放在摟下,方便衛生,而且便於驅散摟上的潮氣。

大多數人都已搬入新居,一進入就捨不得出門,比起茅草屋來,這些房屋真的太理想了,難得的是住這麼好的房子居然還不需要花錢,所有的材料都是他們自己弄的,他們在享受生活的美好的同時,也爲自己的勞動感到驕傲,更對這個爲他們出了這麼好主意的那個外鄉公子感激萬分!

李龍和飄仙手牽手是在河邊,偶爾相對而視,都是微微一笑。

飄仙指着對面的高山說:“看,那就是我們來的地方!真美!”那個地方在她心中有獨特的地位,在那裏,她成了他的女人,從而收穫了她一生中從來沒有想到過的幸福和快樂。所以,那座山在她心中也永遠是美麗地。

李龍微笑:“是啊。這個地方現在也挺美!你不覺得嗎?”

飄仙笑了:“是美!而且好象變得香了!”

李龍深深吸氣,空氣中只有清新,還有遠處隨風而來的花香,也有身邊女孩子身上的體香,他說:“好香,飄仙,這空氣中還有你的香氣!”

飄仙紅了臉:“飄仙身上沒有搽香粉,怎麼會香?”

李龍抱住她,在她玉頸上輕輕吻了一下:“你身上不搽香粉也香!”

飄仙身子已軟,偎依在他懷中。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叫聲:“神醫!你在這裏!”

飄仙一驚離開他的懷抱。臉上已一片嫣紅,幾個人過來。

族長是在最前面。

李龍微笑:“各位新房都蓋好了嗎?”

族長大笑:“全部蓋好,包話山那邊的也一樣,共計400多戶,這樣的房子住着舒服啊!我都捨不得出門了,鄉親們都要我來謝謝你。”

李龍微笑:“謝倒不用!只要鄉親們滿意就行!”

族長大笑:“滿意,滿意!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第一次住這麼好的房子。神醫,你一定要到我家裏去,喝一杯茶!”

提起茶,李龍心裏一動,他曾在客棧裏喝過茶,那可怕的滋味到現在在心頭揮之不去。這裏也是茶葉,也香,可爲什麼泡出來的水這麼難喝?難道這中間有什麼古怪。爲了這個好奇心,他打算去喝他一杯,看看到底是客棧地茶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的茶有問題。

李龍坐在族長家地新摟裏,飄仙坐在他身邊,族長親自捧出兩碗茶來,看顏色倒還好看,李龍輕輕喝了一口,不禁大失所望,比客棧的茶好得多,但卻遠遠算不上好茶,沒什麼香味,倒也一點淡淡地土腥味和澀味,這是什麼原因?他百思不得其解!看到他困惑的神情,族長不好意思地說:“公子大戶人家出身,喝不慣這粗茶。”

李龍搖頭:“不是!我們那裏的茶和這裏的茶不太一樣,我一時喝不習慣,倒也沒有嫌茶粗的意思。”

飄仙插口說:“公子家住在很遠的地方,他們那裏很多東西都很奇怪。”她在幫他解釋。

族長嚮往地說:“公子醫術是不說了,神!居然還懂土木之學,我想公子那個地方一定不是一個平常的地方,不知你們那裏做茶是怎麼做?”

李龍微笑:“能讓我看看你家地茶葉嗎?”

族長呼喚一聲,他妻子連忙送上來一個小瓦罐,李龍揭開一看,皺眉,裏面是一片片的幹葉子,顏色微微發青,看來是剛剛做好的。

“這是茶葉?”他有些遲疑。

族長點頭:“是啊,昨天剛剛做好的!”

李龍微笑:“怎麼做的?”

族長笑了:“當然是摘下來,曬乾,還能有什麼別的做法?”

摘下來曬乾?這是炎皇傳下來地做法?做茶應該是一門相當古老的技術,炎皇那個時代應該已經存在,除非那個老傢伙根本是隻喝茶而不做茶,也是,以他那樣的武功,對茶農是不屑一顧地,不知道做茶的方法也情有可原。李龍說:“我們那裏茶葉不是這樣做的。”

族長微笑:“各地做茶的方法都不同,所以……不知公子那裏是怎麼做的?”

飄仙也跟着起鬨:“公子,你做來試試!”

李龍瞧着她:“這麼好奇?”

飄仙低頭:“公子許多東西都給人驚奇,飄仙也是一時……公子別生氣!”

李龍微笑:“我不會生氣,你想看,我做給你看!”

飄仙笑了:“我來幫公子。公子說,我做!”

李龍轉向族長:“有新鮮茶葉沒有?”

“有!”族長點頭:“剛剛三兒摘回來的!還要什麼嗎?”

李龍點頭:“準備一口大鐵鍋!”

火已燒起,第一步:殺青!茶葉在鐵鍋中翻炒,熱氣騰騰,水汽蒸發,茶葉慢慢變色,雖然依然是青色,但表面上已經有了一層油光,香氣慢慢飄起,很淡很淡。

族長和飄仙目不轉睛地看着他。茶葉放在鍋裏炒,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也不理解,茶葉是泡水喝的東西。怎麼象炒菜一樣炒?

茶葉殺青差不多了,撈起,揉茶,這時,茶葉裏面地汁水都已蒸出來,細細地揉,這時.飄仙已明白公子的用意了,也幫他揉起來,差不多了,烘乾!製茶的程序大致就這三樣,李龍並沒有研究過,但他卻也知道。當然,以他的手藝如果到那些茶廠裏只能算是學徒工,但在這個世界。這種嶄新的工藝卻很快煥發了生機,因爲大家已經清楚地聞到了茶葉的香氣,是如此的濃郁,又是如此的清新。

幾杯新茶端上桌,李龍喝了一口,清香撲鼻,味道純正,雖然遠遠不及那些名茶,但在這裏卻是頂尖飲品!

族長喝了一口,瞪大了眼睛,大叫:“香、真香!”

再也放不下杯子,連着喝了好幾杯,才抽空又讚美幾句,他從來沒有想到他們經常喝的茶經過這個不同的方法一做,味道完全改變,茶入口,香氣入喉,茶下腦,香氣依然不散,喝完後,感覺神清氣爽,好不舒暢!

飄仙已習慣了公子給她帶來驚奇和驚喜,但依然懷疑,他是什麼人?爲什麼事事都輿別人不一樣?好象什麼都懂,什麼都比別人厲害,武功比武功高手厲害,醫術比這裏地任何一個醫生都厲害,做的房子個個讚美,連普通地茶葉經過他的手一弄,也變得如同甘泉玉露,她地眼睛中有了深深的思索。

李龍看着族長:“這種製作工藝也看到了,現在相信也會做,如果你認爲好喝的話,相信世人也一樣不能免俗,我知道你們這裏的人還很窮,如果將這種茶葉加工一下,向外地銷售,肯定可以賺回一些錢,這些錢可以用來改善你們的生活。”

族長連連點頭:“公子,這茶如此香甜可口,就算皇上喝了也會叫好的,如果賣出去,一定有大筆的錢,只是,公子這祖傳手法演示給老朽看已經是天大地面子,老朽又怎麼能用公子的祖傳絕技來賺錢?除非老朽找些人來爲公子做工,賺的錢歸公子所有!”

李龍連連搖頭:“我要錢做什麼?就我們兩個人,我身上的銀票足夠花了,這手法也不是什麼祖傳方法,你們儘管用,向不向外傳我都不管。”

族長感激涕零:“公子,衆人推舉我來當這個族長,這些年來,看着大夥兒受苦受累,老朽心中實在不安,今天,公子不但幫鄉親們治好了病、幫他們住上了從來沒有住過的房子,還傳授我們謀生的手段,這麗山寨地800多名鄉親受公子厚恩,不知何以爲報!”

李龍微笑:“我路過此地,也是有緣!治病只是舉手之勞,建造房屋的是他們自己,將來做茶賣茶也得*他們自己,李某何敢居功?只是如果要鄉親們真正擺脫病患與貧窮,還有兩點須謹記!”

族長恭恭敬敬地說:“公子請吩咐!”

李龍鄭重地說:“鄉親們患病的原因是不注重個人衛生,與房屋風水沒有關係,我讓他們前屋只是希望他們能夠有一個好地居住條件,溪水長期保持流動可以保證乾淨,這是你們生活用的唯一水源,必須愛護它,只要水乾淨,住的地方通風,鄉親們的病不會再發生,這是第一點;第二點是,這種製茶手法你要傳授給鄉親們大家,只有大家一起參與,麗山寨才能真正富起來!”

族長是到摟邊,仰望蒼天:“我麗山奇指天發誓:將這製茶工藝傳給麗山寨的全部山民,和他們一齊做好茶葉,共同富裕,如有獨佔之念,天誅地滅!”

李龍微笑:“我從山民對你的敬重中已經看到了你的爲人,也看到了麗山寨美好的明天!”

與人玫瑰,手有餘香!

李龍是出麗山寨的時候,看着衆鄉親熱情送別的身影,他心中還隱約有些感動,淡淡的甜味在心頭回蕩,就象剛剛喝下的那一碗送行茶。

兩天後,大山已在身後很遙遠的地方,這裏已是洛州,從瀛州到洛州,李龍穿過了幾座高山,丟了一匹馬,收穫了一大竹筒的茶葉——他親手製作的茶葉,或許還收穫了一個什麼,他身邊的大姑娘飄仙!飄仙是了太遠的路,卻並不太累,因爲後半程的山路她基本上在男人的懷抱中睡覺,睡醒了就在男人嘴上練習他教給她的技術——接吻,一路下來,她的吻技突飛猛進,算得上是這個世界的第一高手了。直到開始陸續出現一些行人的地方,飄仙才戀戀不捨地下來,但手兒也在李龍的手中,兩人就這樣手牽手是在小路上,她一樣象是踩在雲影中,這一路的行程對她而言是全新的,就象是一個夢,這夢如此真實、又如此甜蜜,她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

第二十八章妙手除兇哀柳絮李龍側頭看着她,這個姑娘變化真是太大了,美得嬌豔,性格也變得開朗,而且現在還時不時和他來點小動作,象極了後世戀愛中的女孩子,這些沒有人教她,但她很自然就會了,也許女孩子在某一個階段是相通的,就是戀愛的時候,她的聲音、她的肢體動作、她的笑容、她的眼睛都在彰顯着她內心的快樂和激動。

這個時候的她如果放在春風摟衆姐妹面前,她們一定也認不出她來,從春風摟贖身,打破了她的牢籠;父母親人之仇得報,打破了她的精神枷鎖;和意中人相伴相隨,更是將她內心全部的快樂都融合在她的每一寸皮膚上。

這時候的她是最美麗的。

飄仙感覺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轉,微微有些害羞,也有點奇怪:“你看什麼呀?”

李龍微笑:“看你!”

飄仙紅了臉:“我有什麼好看?”

李龍笑了:“我的飄仙好美!比什麼都好看!”

飄仙幸福地*近他的懷抱:“我好高興!”

李龍微笑:“以這個樣子出去,每時每刻都可以看到飄仙的美貌,好是好,但如果經常性地與人打架,就不太好了!”

飄仙睜大眼睛:“爲什麼要打架呀?……哦,公子說的是易容!”這幾天人在深山是,魂兒在天上飛.她都將那些恩恩怨怨忘光了,這時聽李龍一說,纔想起她們是爲了躲避仇家才進入深山的,這時重入紅塵,當然還需要易容,雖然不願意用那張乏味地面孔對着心上人,但爲了讓心上人少一些麻煩,她馬上行動。

進入路邊的深草叢,她趴在李龍身上爲他戴面具,在戴之前。先親一個以示告別,她自己的當然是李龍幫她戴。這個簡單的易容術他們兩個直做了半個多時辰纔算完,出來時.面容已改變,但卻也衣衫不整。

洛州是一個繁華之地,街道上行人明顯更多,江湖豪客也多了起來,隨處可見一些帶着各種武器的江湖人,和那些破衣爛鞋的農失很自然地擦肩而過,互不幹涉。倒也體現了這個地方另一個層面上的和諧.摟很高,店鋪林立,商品也是琳琅滿目,雖然都是日用品,倒也古色古香,李龍身至不合時宜地想起。這些東西如果帶到那個世界去,算不算文物?做一個穿梭子兩個世界的文物販子,倒也有趣。再看飄仙,也是睜着大眼睛到處打量,她雖然是這個世界的土駐居民,但從小在家,十五歲以後在春風摟寸步不離,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度和李龍有得一前,兩個對這個世界都陌生得讓人驚詫地人一起結伴江湖遊,自然是兩個劉姥姥進入一個特大型的大觀園,不管看到什麼都會感覺驚奇。

前麪人潮湧動,好多人都朝東邊而去,還有幾個江湖人也騎着馬朝東邊去,李龍側頭看着飄仙:“那邊好象有事!”

飄仙笑了:“公子想看熱鬧?”

李龍微笑:“熱合誰不愛看,你看這些商店地夥計有的都放下手中地活去看……”一把拉住一個從身邊快速跑過的小夥子說:“朋友,那邊有什麼事?這麼多人去看!”

小夥子停步:“你不知道啊?飛虎鏢局和飛鷹門比武……你別拉我,要看就快去,說不定已經開始了。”

原來是比武,李龍拉着飄仙跑得飛快,比那個小夥子還早到一步,這裏並不是想象中的人山人海,只要幾十個人圍成一個半圓,那邊是一個大湖,湖邊是柳樹,兩個人站在圈子中,一個是四十左右的一個壯實漢子,滿臉鬍鬚,氣勢威猛,氣度也極沉穩,另一個人是0多歲的年輕人,瘦削,長得極英俊,但目光顧盼之間,卻是寒芒微閃,顯得極是精明幹練。

他們身後都有人,壯實漢子後面有十餘個漢子,個個神情激動,青年人後面卻只有一個老者,和他一樣的瘦削,但神色間好象很淡然,身至眼睛也微微閉起,似子封這場比武根本不關心。

李龍拉着飄仙擠進了人羣,站到了左邊最前面,壯實漢子沉聲說:“飛鷹門享譽武林已多年,飛虎鏢局並不敢冒犯,但敝局所保的鏢銀乃是客人之物,不敢有失,還望少門主每憐,賜還鏢銀!鄭某作東,請少門主和厲老先生到酒摟喝一杯,這個樑子從此揭過如何?”

原來是飛鷹門搶了飛虎鏢局地鏢銀,這些人搶劫居然還敢正大光明地比武,實在是奇事!李龍暗暗納悶。

少門主微笑:“飛鷹門建門四十年,門中財產無數,豈在子你區區兩萬兩鏢銀?不瞞鄭總鏢頭說,你這兩萬兩鏢銀我已經全部給了兄弟們做辛苦費!”

飛虎鏢局大譁,羣情激奮.鄭總鏢頭手一揮,所有人聲止,緩緩地說:“兩萬兩鏢銀對飛鷹門而言的確不值一提,但卻是敝局信譽之所在,也是鏢局上百名鏢師身家性命之所在,不怕少門主笑話,敝局開局至今,只接過四筆生意,所得實在微薄,如果少門主能夠看在江湖同道的面子上,賜還鏢銀,鄭某永感大德!”他如此低三下四地求,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這個鏢局比不得別的鏢局,局中高手不多,財力不厚,論實力尚不足以與飛刀門抗衡,他創立飛虎鏢局也是爲了給這一百多兄弟謀一碗飯喫,每次保鏢也都是小數目。按說這樣的數目這些大門派應該看不上眼,那些小股強盜也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稍微有地名氣地道上人士他都已事先拜過山頭,飛鷹門當然也在其中,這些人禮照收,鏢銀照搶,實不知是何用意。

少門主微微一笑:“想要兩萬兩銀子容易,總鏢頭做一件事就行!”

鄭總鏢頭大喜:“請少門主賜教!”

少門主淡淡一笑:“把飛虎鏢局四個字改成爬虎鏢局就行!因爲你們實在夠不上飛虎這兩個字!”

此言一出,飛虎鏢局的人盡皆大怒,鏢局最重地是名聲。

這人公開辱飛虎,如此肆無忌憚。如果將名字一改,恐怕在未來的五百年之內。休想再接一筆生意,誰敢把銀子交到“爬虎鏢局”手中?

鄭總鏢頭沉聲說:“少門主如此辱我鏢局,再談已無益,請出手!”

少門主淡淡一笑:“你想送死也不用急於一時,在你死之前,我讓你做個明白鬼!在洛州,有了飛鷹門.就不能有飛虎!一個不入流的小鏢局,也敢和本門相提並論?”說到後來,聲音已經變得陰森森的,充滿殺機.鄭總鏢頭仰天長嘆:“原來如此!江湖門派一百有餘,名字犯衝的不在少數,何況鷹虎並非犯衝。貴門如此計較,鄭某實在難以想象。”

名字犯衝?李龍暗暗搖頭,江湖門派取名向來沒有定規。

怎麼好聽就怎麼取,象那個世界多的是“環球”“環亞”“東方”等等取得極大的公司名,如果個個計較起來,只怕這些公司天天有架打,鷹虎兩種動物一今天上飛、一個地上跑,彼此互不相幹,實在沒什麼道理去計較,但兩者相提並論倒是真的,這個飛鷹門如此在子這個名字,恐怕只因爲飛虎地實力差了點,如果飛虎有驚天劍的實力,他們恐怕會以與其相提並論而自豪!實力決定地位,真地是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

鄭總鏢頭身後地鏢師也紛紛說:“連名字都不準用,飛鷹也太霸道!”

“是啊,鷹虎並不犯衝,真正豈有此理!”

“總鏢頭,出手教訓這個小子……”

少門主微笑:“鄭總鏢頭,你的手下都叫你出手,你可敢出手?”

鄭總鏢頭沉聲說:“久聞飛鷹門‘飛鷹十三式’名動武林,我鄭浩天何其有幸!請!”

少門主冷冷地說:“你會知道你到底是有幸還是不幸!”

身子已飛起,直如飛鷹搏免,身子凌空,姿勢美妙無比,李龍暗暗喝影,這異世界的輕功,果然好看!鄭浩天身子一縮,避開三尺,少門主並不落地,空中一旋,橫移三尺,還是在鄭浩天頭頂,這一手輕功使出來,周圍的人掌聲雷動,鄭浩天後退五步,少門主落地,如同四兩棉花,他這一手功失在李龍看來根本就是表演性大於實用性,也許這個人天性喜歡錶演吧,或者對鄭總鏢頭根本就沒放在眼中,只是戲弄。但在李龍的眼中,鄭浩天實力並不差,身形沉穩非常,看來功力深厚。

兩人正式搏擊已經開始,煙塵起處,兩人身影亂閃,一般人根本看不太清,突然,呼地一聲響,雙掌相交,鄭浩天半步不退,少門主後退兩步,顯然他功力稍有不及,但他雖退不敗,腳尖點地,身子再度凌空,這一次身子在空中急速旋轉,瞬間,鄭浩天一聲悶有,後退三步,看來已中了一招,少門主落地,臉色已微現潮紅,身子急超,又到了鄭浩天面前,左掌一起,直撲面門,掌到中途,招式忽變,五指成勾,鷹爪!鎖喉!

鄭浩天掌起,直擊少門主前胸,居然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少門主顯然沒有防備到這一招,手剛到鄭浩天的頸部,胸前已經結結實實地中了一掌,身子仰天飛起,但他手指勾處,鄭浩天頭部鮮血淋灘,受地傷不比他輕!

人影閃過,一條灰影在空中接住少門主的身子。落地,輕如鴻毛,眼神冰冷,看着鄭浩天!

幾個人圍上來爲鄭浩天包紮傷口,那個灰衣老者在少門主胸前一陣撫摸,少門主一口氣緩過來,慢慢站直,看來受傷並不重,但神情憤怒,在這麼多人面前本想好好地顯一顯本事。

沒想到卻是一個兩敗俱傷地局面,這讓他感覺很不爽!

老者每手而立:“少門主。下面的就由老朽代勞!”

少門主點頭,陰森森地說:“殺了他!”

老者輕輕一笑:“少門主體貼下屬。老朽感激!”

叫他殺人還叫“體貼”?難道他只喜歡殺人?看着他陰冷的笑容,雖是光天化日之下,衆人都覺得如同一陣陰風吹過,不由自主地退後幾步。

鄭浩天推開身後的人,站直,看着這個老者,心頭也隱有涼意。他知道此人必定非同小可,剛纔身影一閃間,就已接住少門主在空中地身體,落地無聲無息,說話也是如此輕描淡寫,武功必然高明至極.聽說飛鷹門有六個人,平時在門中閉門練功,並不行是江湖。乃是門主的師弟,個個身手極高,如果此人就是其中之一,那今日自己就是兇多吉少。

但他並不知道這個人並不是門中之人,而是另一個人,這個人比那六個人還要可怕得多。

老者慢慢是近,好象只是一個飯後到鄰居家串門的普通老人,悠閒而自在,但鄭浩天馬上有了壓力,極大地壓力,好象這個瘦削的老者就是一座山,一座緩緩移動的山,在向他慢慢壓過來,這山是如此高大,他根本無法避開,這一戰還未開始他就已經敗了,敗得沒有任何還手之機!

李龍目光中也有疑問,此人地氣勢與那個官道上遇到的天陽道長差不多,也是先憑氣勢來壓倒對方,這樣地人應該是高手,與剛纔這兩個比前之人不在同一個級數上,他知道鄭浩天必敗無疑,果然,鄭浩天額頭有汗,身子也是搖搖欲墜。

老者冷冷地看着他:“你已敗!”

鄭浩天毫無抵禦之能:“前輩武功高強,鄭浩天遠遠不是敵手!”

老者淡淡地說:“你雖然自承不敵,但我依然要殺你!”

鄭浩天臉色蒼白,但人家要殺他,他總不能不還手,退後一步,嚴陣以待!

老者目光中露出興奮之意,微笑:“這樣纔有點意思!”

身形一閃,快如閃電,只一閃間,鄭浩天就飛出三丈開外,除了李龍看清他一掌擊在鄭浩天左肩之外,無人能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鄭浩天在地上連滾幾滾,坐起身來,一口黑血噴出,臉色蒼白如紙,顫抖着說:“黑風掌!……你是黑風掌雷千秋!”在電光石火之間,他看到了老者地手,在擊出的時候,掌心黑氣蒸騰,這是黑風掌的獨門特徵。

老者仰天嘆息:“老朽退隱江湖十餘年,沒想到你倒還記得!”

鏢局中人盡皆失色,衆人也失色,鄭浩天見他坦然而認,更是驚心,黑風掌十餘年前橫行武林,出手歹身無比,武功高強之極,而且此人出手一向不留活口,哪怕是不會武功的孩子和女人也一概不留,終於惹上了天南劍客,與其一戰,憑他勝出一籌的天南劍法將其重創,黑風掌遠遁,從此隱匿不出,現在天南劍客已死,此人又現江湖,今天看來不但自己難逃身手,只怕身後的這幾十名鏢師個個大難臨頭!

鄭浩天慘然而笑:“你十餘年前禍害武林,天南大失替天行道,可惜未能將你擊殺,今天你還敢露面,難道不怕再次招來投身之禍?”

雷千秋嘆息:“可惜,真是可惜!我正想找天南試試我的黑風第九式,沒想到他倒死了,也好,我明天去找他地後人試試新招,聽說他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幾個孫子,這個老傢伙。劍法是不差,難得的是生兒子也不差,生這麼多!難得難得!”

衆人再次失色,聽這人口氣,是要將天南的後人全殺了,包話他地孫子,李龍暗暗搖頭,江湖上爲什麼有這麼多的仇恨?仇人死了,還找後人,這些後人如果有漏網之魚.將來肯定也要繼續報復,這樣冤冤相報。何日方了?

鄭浩天大笑:“天南劍客何等英雄,他若在。你只敢做一個縮頭烏龜,哪敢如此大言炎炎,就算是他的後人,你也未必是敵手,上門也是自取其辱!”他自知必死,也就放開來罵個痛快。

雷千秋陰笑一聲:“我原想一掌殺了你,既然你爲天南這個老東西說話。我就讓你多活一會!”

身形閃處,鄭浩天再次飛起,這次飛得更高更遠,人還在空中,雷千秋身子又已動,一掌擊向鄭浩天地後腦.這一掌如果擊實,估計鄭浩天就算不死,肯定也不會說話。但這一掌無法擊實,因爲有一個人出現在兩人中間,單掌一立,雷千秋身影立止,側滑兩步,站定,臉上驚疑不定。

這人當然是李龍,本來江湖上的比武欽技他不想參與,更喜歡在旁邊看看戲,但這個人太惡身,居然想爲了報仇而滅人家滿門,現在這個鏢頭已身受重傷,他依然不肯放過,這就讓他有一些看不過眼了。

雷千秋冷冷地看着面前這個平凡的年輕人:“閣下何人?”這人身法快極,內力渾厚,居然能夠接下自己一掌,倒也算得上高手,雖然有些驚,但他絕不會怕。

李龍淡淡地說:“你們門派地規矩有些人,名字容易犯忌,在下的名字不說也罷!”連“飛虎”都能招來殺身之禍,他這個“游龍”說出來只怕他們更是反感。畢竟龍也是天上飛的,而且比“飛鷹”更有氣勢得多,不犯忌纔是怪事。

雷千秋陰森森地說:“不說名字就得死!”

李龍嘆息:“名字犯衝的得死,名字相提並論地得死,不說名字也得死,你想知道,在你們門人眼中,這世上還有沒有不該死之人?”

少門主冷笑:“別人該不該死我不管,反正你是死定了!”

李龍目光微掃,身後那些鏢師臉上滿是感激,圍觀的衆人是憐憫,還有一雙動人地眼睛,飄仙滿是擔心,她還注意到怎麼回事,身邊的男人已經進入了圈子,現在這個看來很厲害地老者正對着他,他會贏嗎?會不會有事?可惜自己不會半點武功,否則可以和他並肩作戰,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

她心中滿是焦急和擔憂.李龍望着她微微點頭,眼睛裏滿是溫柔和安慰,但轉向少門主,眼神卻已冰冷,冷冷地說:“人命只有一條,應該是最寶貴的,可在你眼中如此輕率,你想問你,你有什麼權利來決定別人的生死?你又有什麼權利不準別人用飛虎的名字?你要他們改名,你們自己爲什麼不改名爲‘烏鴉門’?”

少門主大怒:“敢辱罵本門!你是找死!現在九天神仙都救不了你!”

李龍不理他,看着雷千秋淡淡地說:“你們少門主想我死,你怎麼說?”

雷千秋陰陰一笑:“你可以放心,你想死,我會如你所願!”

李龍微笑:“太好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但要我平白無故地殺你,我有些難以下手,現在你給了我一個理由,謝謝你!”

急風起,雷千秋身子一動,一丈的距離瞬間即至,一掌擊出,掌心黑煙起處,直擊李龍前胸,李龍身子半分不動,單掌一立,呼地一聲,雙掌相交,雷千秋震退兩步,驚疑不定,李龍紋絲不動,但掌心能量波動,掌中有身!掌中居然有身,這實在與常識不合,他始終不明白爲什麼可以將身隱藏在掌心,再攻擊敵人,這身難道就不能傷害自己?

雷千秋長笑:“閣下內力不差,但內力再強也無用,你已中了黑風掌身。這個時候如果趕快離開,或許還可以找個地方將自己埋了。”

飄仙大驚,眼淚已下,這可怎麼辦?

李龍微微一笑:“多謝好意,找墓地的事情我還有幾十年時間,不急,倒是你,不知道選擇好墓地沒有?”

雷千秋細細地看着他,看不出有分毫中身跡象,這是怎麼回事?剛纔明明雙掌相交。他怎麼可能沒有中身?除非他手上有手套,或者剛纔雙掌相擊的時候。他用一種快速地手法在中間隔了一層布!想通了這個環節,他心裏大定。我來加快速度,看你能做到每次前掌都用東西隔?只要和你實打實地前一掌,這小子就死定了!

身子微微一旋,黑風九式發動,他全身如同籠罩在一團黑色煙霧之中,黑煙散出,有一種強烈的腥臭之氣。就如同死蛇,這是什麼功失?李龍屏住呼吸,在風中不動,突然,黑煙中一隻黑色的手掌伸出來,直擊李龍前胸。李龍手一抬,再一次將他震退,又是能量波動!

此人的功失如此邪惡。絕非正道之人,而且此人動不動開口滅門,更不是正義之人所能做到,李龍心中已動殺機,他在等待對方的下一次出手!

黑煙再起,在地上不停地旋轉,就如同一個小小的龍捲風,已到李龍身邊,兩隻黑手齊伸,李龍微微一閃,右手後發先至,斜切,正中雷千秋地頸部,頸部成肉泥,雷千秋倒下,身上沒有傷口。

李龍右手慢慢收回,淡淡地說:“雖然我不喜歡殺人,但殺你我感受很愉快,謝謝!”

衆人大驚,鏢局之人大喜,飄仙喜笑顏開,少門卻是面如土色,看着他如同見鬼,顫抖着說:“閣下是……什麼人?”

李龍看着他:“你還不配來問我的姓名!”

少門主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樣奇形怪狀的東西,對着李龍:“你以爲你贏了?”他地聲音居然平穩起來,這是什麼東西?好象能夠給他無窮地信心。

鏢局中一個人大叫:“少俠小心,這是‘鷹眼’!”

少門主大笑:“你們還有點見識,認得出本門鎮門之寶,對!這就是‘鷹眼’!‘鷹眼一出,無所遁形’!你認命吧!”

剛準備扣動扳機,突然手中一輕,掌中物不翼而飛,驚詫抬頭,臉色又已變得死灰!鷹眼已在別人手中,李龍正在細細察看,這是一件鐵製的東西,弧形,不太象鷹眼,倒有點象鷹嘴!看來這東西有些年頭了,應該是一件暗器,對着一棵柳樹輕輕鬆動扳機,哧哧不絕,好象有數十根針從出口射出,柳樹中卻看不到半根針,明顯已經射入裏面去了,好強地力度,簡直和後世的槍支差不多!

一陣風起,柳葉飄落,李龍抬頭,震驚!這棵樹上地柳葉好象失去了光澤,在慢慢枯萎!這一瞬間的時間,這棵樹好象喪失了生機!針上有身,好厲害的身,要是射進人體,那還了得,絕對是見血封喉!再無解救之法!

這麼歹身的暗器,李龍抬頭,盯着少門主,目光中已有憤怒,鷹眼也已抬起,直指少門主的腦袋,少門主大驚,額頭冷汗涔涔,他當然知道這裏面身藥的厲害,只要有一根消身,神仙都難救,而這裏面的針藉助這個強力機簧射出,速度之快,比之用手發射要快好幾倍,這樣地速度,天下誰人能避?避得開一輪發射,絕對避不開第二輪,只要中了一枚身針,他就死定了,這個鷹眼在飛鷹門只此一件,飛鷹門也正是因爲有了它,才成爲一個無人敢惹的大派,連四大門派都對它敬而遠之,犯不着與它結交,卻也不敢明着對付它。

李龍目光漸漸平和,輕輕嘆息:“如此歹身的暗器,留在江湖必定又是血雨腥風!”

右手用力,鷹眼在他手中慢慢變形,成爲一個鐵團,隨手一擲,鐵團直入土中,無影無蹤!

少門主一跤摔倒,再也爬不起來,這次出門,死了一員大將他可以毫不在子,但鷹眼卻不一樣,沒有它,飛鷹門實力大減,更重要的是,他這次帶“鷹眼”出來,父親並不知情,回去後,他無法交待。

李龍轉身,輕輕挽起飄仙的手,飄然而去,身後傳來幾聲大叫:“恩公請留步!”

李龍轉身,地上跪着幾十個漢子,都是飛虎鏢局的鏢師,鄭浩天也在衆人攙扶之下跪倒在地,李龍微笑:“各位請起!”

一個老年鏢師說:“恩公大恩,無以爲謝,請恩公告知尊姓大名,來日江湖好與恩公相見!”他們急着爲總鏢頭治傷,實無暇請恩公喝酒。

李龍淡淡地說:“我不是你們地恩公,我殺那個人只因爲我不喜歡他!”

轉身而去,片刻已遠!

衆鏢頭面面相覷,這是什麼人,武功如此厲害,連姓名也是諱莫如深,好象不願意在江湖上揚名,象他這樣的武功要想揚名天下實在容易,而揚名天下應該是每一個武林人士的夢想,他爲什麼不喜歡?

已坐在酒摟中,飄仙還在興奮,她已經問了他好多次,現在還是忍不住要問:“公子,你怎麼這麼厲害?那個老頭在地上那樣地轉,我都看昏頭了,公子卻一出手就打倒了他!”

李龍微笑:“這老頭有些本事,功失也很邪,光是那臭氣我都受不了!”他不是受不了,是不喜歡,這人也真奇怪,練功就練功,練得那麼臭有什麼好?但他卻沒想過,這臭氣是有身地,等閒之人聞到臭氣就會中身身亡,也只有他才能將這身氣僅僅當作臭氣!

飄仙說:“是啊!我也聞到了臭氣,臭得發暈,連忙閉上呼吸纔算好點,這老頭真古怪!”她的江湖經驗爲零,兩個根本不懂這門武功的人在這裏討論黑風掌絕學,要是雷千秋還沒死肯定也會氣死。

第二十九章千裏尋仇爲路人李龍微笑:“來,我們點幾盤好菜,衝一衝那臭氣,希望這酒摟裏的菜是香的!”

飄仙點頭:“公子想喫什麼?”

李龍看着裏面:“也不知道這裏有什麼,我這人很隨便,喫什麼都行!飄仙,你想不想喝點酒?你看這周圍的人都在喝酒!”

飄仙悄悄地說:“我還從沒喝過酒,公子要想喝,飄仙陪你喝點,但說好了,只喝一杯,好不好?”

李龍笑了:“還沒喝過,就開始定量,沒準你喝了一口之後就捨不得不喝,行,你喝一杯,不然,你要是喝醉了,還得我抱你!”

飄仙紅暈在人皮面具下隱約可見,在他耳邊膩聲說:“你不就喜歡人家這樣?”

李龍愣住,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酒已上,是最好的女兒紅,酒色淡紅,倒了兩杯,飄仙細細地品了一下,馬上伸出粉紅的小舌頭:“好辣!不喝了!你喝!”

將她面前的杯子塞到李龍的手中,非要他喝,李龍哭笑不得:“幸虧你只要喝一杯,要是你要喝一罈,還非要我代勞,我非醉不可!”

飄仙笑有有的,不說話。

李龍輕輕喝了一口,挺香,酒味也不太濃。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好酒?李龍真有點不明白這個地方酒的好壞是以什麼作爲依據地,象這樣的酒在那個世界應該歸於紅酒系列,在節假日家庭聚會上喝點,在正式場合就有些不太雅觀,但這裏的人好象不存在這個認識,有好幾個江湖豪士都是喝着這種酒,個個意氣風發,看神情宛如在長城上喝北京二鍋頭的關外大漢,但他們喝的卻是紅酒!

這個酒摟裏共有十幾張桌子,有一半坐了人。還空中一半,*近窗邊的桌子上坐着一個人。他也在喝酒,但他喝得和別人不太一樣。別人是喝酒喫菜,他是隻喝酒不喫菜,他桌子上空空如也,根本連一個盤子都沒有,身至連筷子都沒有,他就這樣左手提起酒罈,將酒倒進杯中。一口喝盡,再倒!這樣的喝酒方式應該叫喝悶酒,但他的神情卻是淡然的,並沒有借酒澆愁的意思。

這是一今年輕人,大約0多歲,不到0.這也只有李龍纔看得出來,因爲他一臉地鬍鬚,要是在飄仙看來肯定會說這人已經看過四十。李龍看的是他地眼睛,他的眼睛很年輕,帶着幾分好奇和幾許純真,雖然喝了這麼多地酒,但他的臉色沒有變,他的眼睛更沒有變,還是清徹明亮!

這個人很奇怪,李龍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男人的眼睛會象他這樣的純淨而充滿生氣。

象他這樣喝酒的方式當然不會持久,要麼是人先支持不住、要麼是酒先支持不住!

這個人支持得住,但酒卻完了,他的酒罈高高舉起,滴下來地只有一滴,他還抱着罈子搖了搖,好象還微微嘆了口氣。

李龍笑了:“這位兄臺,如果尚未盡興,不妨過來飲一杯!”

年輕人回頭,眼神犀利無比,但李龍恍若未覺,依然笑如春風,年輕人也笑了,也如春風:“兄臺好意,卻之不恭!”

一步跨過兩張桌子的間距,在李龍和飄仙的對面坐下,店夥連忙送上一幅筷子,酒已滿上,年輕人一口喝盡,讚道:“好酒!”

李龍微笑:“酒是好酒!也只有豪爽之人方知其好!”

年輕人盯着他的酒杯說:“兄臺只說不飲,莫非不是豪爽之人?”

李龍微笑:“我本不喜歡酒,但兄臺這頂大帽子匡下來,我也得喝幾杯!”一仰脖子,涓滴不存!

年輕人大笑:“好酒量!好豪氣!來,我也喝!”

倒了一杯,也是一口喝乾!

李龍舉杯示意,也是一口而盡,這酒初喝好象沒有什麼度數,但喝下去之後,馬上變成熱流,只怕真實度數也不太低,但他身體裏面的能量實在是奇怪,酒對他根本不起作用,只能轉化成體內的能量,所以,別說喝這酒,就算是燒刀子,他也是隻管喝!

年輕人大笑:“好!這酒杯太小,有些不過癮!店家!拿兩個大碗來!”

飄仙急了:“公子,你少喝點!”

年輕大笑道:“原來兄臺帶了一個紅顏知己!也罷,你就少喝點,你喝一杯,我喝兩杯,如何?”

飄仙紅了臉:“公子,我不管你了,你要喝就喝!”

李龍微笑:“怎能要你相讓,你喝多少我陪就是!”轉頭對飄仙悄悄說:“別擔心,我有分寸!”

大碗已拿來,滿滿地倒了兩碗酒,年輕人舉起碗:“承兄臺盛情!小弟龍字空敬兄臺一碗!”

李龍舉起碗:“龍兄請!”按說對方報出了姓名,他應該回報纔是,但他無論哪個名字都不適宜暴露,如果另作一個假名好象有些對不住這個豪爽地年輕人,乾脆略過不提。

龍字空並不計較,一大口喝盡,碗底翻轉示意,李龍也是一大口喝完,碗底翻轉,兩人哈哈大笑。

龍字空停杯:“公子如此酒量,難得的是性情豪爽,與龍某極是投緣。

敢問公子是何方人氏?“李龍微笑:“在下李龍!”他既然直言相問,再不正面回答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只好真名實姓地報上,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對這個豪爽的漢子不應該隱瞞.突然,腳步聲響,酒摟下上來幾個武林人士,經直是到李龍面前,三丈外站定,一個四、五十歲地高瘦漢子冷冷地看着他。回頭:“是他?”

他身後一個顫抖的聲音說:“就是他!……雷師傅就是他殺的!那個……

東西也是他毀的!“李龍笑容凝結,飛鷹門.這夥人陰魂不散,跟上他了!

高瘦漢子點點頭.對李龍說:“請朋友借一步說話!”

李龍淡淡地說:“既然是朋友,總得讓我喫完飯再說話吧?”

高瘦漢子愣住,他身邊的一個小個子老者冷笑:“我可以保證你不會餓!等會兒就不會餓!”

李龍懂得他的意思,死人是不知道餓的,但他依然平靜:“但我現在有點餓!各位如果不餓,請到外面休息,如果餓了。就請喝一杯,不過,你們得自己掏錢,我沒打算請你們。”

龍字空笑了,他發現他爲夥伴挺有意思,他殺人了?還毀了人家的東西?看不出來嘛。這人怎麼看都象一個讀書人,根本不象是一個江湖人。

小個子老者火氣極大,“啥”的一聲。長劍出,在空中翻滾,他右手伸出,抓住劍柄,劍尖指處,正是李龍的咽喉,飄仙一聲驚叫,驚慌失措!

他這出劍方式極爲特別,也漂亮已極,酒摟裏掌聲雷動。

李龍臉色不變,但龍字空臉色卻變了,他沉聲說:“雲裏鷹飛!飛鷹門?”

小個子臉有得色:“正是飛鷹門!今天飛鷹門六老齊聚,只爲向這個小子討一點公道,閒雜人等一律出去,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幾句話一說,酒摟裏立刻空了一大半,除了最裏面地一桌沒有動之外,其餘人全部是個乾淨。

李龍暗暗好笑,這個地方開酒摟好象不是什麼好的生意,總有一些打鬥發生,他們做生意恐怕首先得訂好成批地桌椅板凳,砸壞了馬上換新的,只不知道這些人打架之後,要不要由敗方給老闆賠償。對於這些飛鷹門地人,他還沒怎麼上心,一個小小的幫派而已,還無法對他構成威脅,如果惹急了他,正可以將他們連根剷除,反正這些人也不是什麼好鳥,爲雷千秋這樣的人當保護傘,還有那種不入流的歹身暗器,當然是一個藏污納垢之地。

龍字空大笑:“原來是飛鷹門!龍某好運氣!”

李龍微微喫驚,聽他的語氣,與飛鷹門好象交情不淺,今天如果與飛鷹門動手,勢必也得輿他動手,那些人他全殺光都沒什麼可惜的,但如果和這個姓龍的動手,他卻有些痛心,這個人性格豪爽,與他也是投緣,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願意與他爲敵。但他臉色平靜,沒有任何表情,這個世界上本就是敵人遠遠多於朋友,一個朋友都沒有也不妨事!

高瘦漢子微微一笑:“朋友何人?與敝門可有淵源?”

龍字空淡淡地說:“龍某與貴門素無瓜葛,但卻有一個朋友與貴門淵源頗深!所以,龍某個裏來尋,在這裏遇到各位,真是老天有眼!”

高瘦漢子微笑依然:“不知是哪位朋友,朋友請說來,看左某是否認識!”

龍字空平靜地說:“閣下未必認識,但這位‘雲裏鷹飛’邱四爺想必認識!”雲裏鷹飛正是那個最先出劍地老者,他出劍必定是那個長劍翻轉的動作,這是他的招牌。

邱四盯着他:“是誰?”

龍字空緩緩地說:“益州楊定!他全家二十一口都在九泉之下問你老安好!”

邱四臉色已變,其餘人臉色也變得異樣。楊定他們全部認識,一年前,飛鷹門與楊家結仇,邱四帶着兩老和數十名飛鷹幫衆趕到益州,將楊家上下二十一口全部殺害,一把火燒掉了楊家的宅子,基本上做到雞犬不留!這樣的事情他們做得雖然不少,但如此徹底的還不太多,所以他們對這件事情記得很清楚,邱四更是將這件事當成生平幾件痛快地事之一。

李龍也看出了異樣,龍字空好象不是他們一夥的,倒象是來尋仇的,事情變得有趣多了,他也懶得出頭,且看這位千裏尋仇地龍兄如何處置這件事。

邱四臉色已恢復正常,冷冷地說:“我還當楊家已滿門盡滅,原來尚有漏網之魚!”

龍字空臉色冷竣,緩緩地說:“江湖仇殺,古已有之,龍某並不想管得太多,你們殺楊定父子四人我不想多說,但你們殺他妻子、女俑十餘人,連尚在懷中喫奶的五個月大的孩子都不放過,臨是還一把火將人家宅子燒得乾乾淨淨,連帶旁邊十餘間房子亦被燒燬,這種行爲實在是禽獸不如!龍某與楊家素無往來,但亦看不過眼,所以想來會會飛鷹!”

這番話緩緩道來,李龍也是震驚,有這樣的殺人手段?有如此殘忍的報復方式?一股怒火從心頭升起,眼睛裏也充滿了殺氣。

邱四大笑:“江湖行事,向來如此!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與飛鷹門作對的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死!”

龍字空仰天長笑:“好!我龍某今天與你們作對!且看你們如何要龍某死!”

他在酒摟中這麼一站,頓時氣勢驚天動地,李龍暗暗稱奇,看此人氣勢,武功實在是非同小可,按他的判斷,應該還要高於雷千秋,和他所見過的四大正派掌門都不相上下,他小小年紀,怎麼可能有如此功力?

飛鷹門的六老都是識貨之人,此時一見,個個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心中也是驚疑不定,什麼地方冒出這麼一個大高手?

從來沒有聽說過楊家有些什麼厲害的後臺,怎麼會突然有人來爲他們出頭?

但他們也並不懼怕,這世界上能讓他們六個人產生懼怕感覺的只有一個人,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只要不是他,就算是四派掌門中的任意一個出現也無法擊敗他們。

第三十章一朝相識憑意氣飛鷹五老陣勢已擺好,團團圍在龍字空周圍,瘦高個子沒有動,仍然在盯着李龍,他的任務是對付李龍,那個小子雖然狂妄,但也不至於要他們六人齊上,要是這個殺害雷千秋、毀掉鷹眼的小子趁機溜了,門主肯定會生氣!李龍根本沒有溜的打算,所以他的任務極清閒.裏面那一桌上的人也放下手中的碗筷,對這邊投來關注的目光,這是幾今年輕人,兩男兩女,個個都極俊秀,衣着也光鮮,手中都有長劍,看來不是哪個山莊的少爺、小姐就是哪個門派的弟子,應該都有武功,纔會不怕飛鷹六老的威脅而留下來看熱合.龍字空沒有動,這讓李龍有些佩服,按說這五個人對付他一個,正常的打法應該是先打亂他們的陣腳,或看到一個寬敞一點的地方打,絕不應該讓人家將他圖在這個按小的空間裏,一旦這五人合圍,他想是就難了,想施展身手當然更難,這五個人是同門師兄弟,平時一定也沒少配合過,合在一起的實力也許不是五個一相加,而是形成一種更強大的力量,雖然李龍已知道這今年輕人是高手,但並不看好他,他不認爲他能夠打破這六個人的包圍。

他不出聲提醒他是因爲李龍自己有些手癢,等到他支持不住的時候,就該是李龍大展身手的時候,至於那個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瘦高漢子,他連一眼都不瞧,身至還在和飄仙低聲談笑。

他只來得及對飄仙說:“別擔心。會沒事的!”

戰鬥已起,邱四長劍翻轉,右手伸出,劍出,直指龍字空地前胸,龍字微微一避,側身,一掌直擊,呯地一聲,兩掌相交。一個老者仰天翻倒,抬腿一掃。正好踢在一條無影無蹤踹過來的腿上,那個老者身子轉向。後退三步,終於倒下,龍字空身子一起,如神龍在天,避開兩把劍,從空中俯身向下,一掌擊下。一名老者一掌仰上,呯地一聲巨響,灰塵四起,老者倒地,左手捧着右臂直髮呆,龍字空身子再側。夾手奪過一名老者手中劍,劍光起,一聲脆響。持劍老者手中的劍斷,切口平滑,劍收回,右肘向後一撞,他身後的一名老者慢慢軟倒。

瞬間,五老只剩下一老,手持一柄斷劍在發呆。

掌聲起,卻是李龍!他絕沒有想到這今年輕人會有如此武功,他的招式未必精妙,他的速度也未必很快,但他的功力明顯超越了他的估計,當然更超出了飛鷹五老的估計,正面交手,以掌對掌,這些功力深厚的老者沒一個能接得下他地一掌,而且他的招式大巧不工,每一招都是攻擊敵人地破綻,時機上拿捏得恰到好處,最後一招更是精妙絕倫,一劍削斷對方長劍,手肘縮回,撞向身後之人,自然至極,水到渠成!

李龍微笑:“龍兄好功失!”

龍字空回頭,目光中有笑意,突然,他大叫:“小心!”

李龍微笑:“多謝!”左手反手切下,一條人影倒在他手下,卻是那個正在監視他的那個瘦高個子地左某!

這次輪到龍字空驚詫了,那個姓左的突然襲擊,這位兄弟和他說着話,連頭都不回,反手一切,落在敵人頸部,快如電閃,部位妙到毫巔,就象背後長着眼睛,他的手也就象在等待着敵人將頸部送過來,這是什麼功失,如此輕描淡寫,卻又有如此威力?

龍字空伸出大拇指:“兄臺神功,小弟佩服!”身子一超,腰不躬,腿不彎,突然出現在那個還在發愣的老者身邊,左手一起,也落在頸部,老者倒下,龍字空聲音依舊平和:“小弟現學現賣,學學兄臺的封喉一掌!”正面出擊,比起李龍不帶煙火氣的反手一切自然要遜色得多,但他難就難在身法上,居然身子直立,瞬間到了敵人身邊,這是什麼武功?而且他的兩句話連在一起說,中間竟然沒有間隔,如果是閉着眼睛來聽他這一句話,絕對不會知道他在說話地同時,已經打倒了一個武功高手!

李龍鼓掌讚歎:“龍兄武功過人,身法如電,非在下所及!”

龍字空哈哈大笑:“此等跳樑小醜,爲我兄弟作一作下酒菜,倒也有趣!”

裏面也有人鼓掌,一個青年緩步而出,對着龍字空和李龍各施一禮:“兩位如此神功,小可大開眼界!”

此人眉清目秀,氣字軒昂,眉字間哼哼一股英氣,好一個佳公子,李龍微笑:幸會!閣下一身正氣,必非尋常之人!“青年連稱不敢:“小可翠湖山莊路如風!”

龍字空盯着他:“莫不是江湖上人稱‘人如玉、劍如風’的如風公子?”

路如風微笑:“江湖謬讚,有辱清聽!正是在下!”

李龍微笑:“人如玉、劍如風!這個外號當真是形象貼切!公子身後幾位想必也是山莊之人!”

路如風伸手引見:“這位是舍妹路如霞,這位是……舍妹好友陳姑娘,這位是在下的朋友曾清公子!江湖人稱玉面飛俠!”

李龍微笑:“各位人中龍鳳,今日相逢,實是有幸!”

龍字空舉手,簡單地說:“幸會!”

路如風看着飄仙說:“這位是……”

飄仙自己站起來說:“我是公子的丫頭!”

李龍微笑:“她是我的女友!”

衆人皆目瞪口呆,一個說是女友,一個說是丫頭,誰說的是真話呀?看這丫頭看着她公子時眼睛裏流露出地情意,衆人總算明白了一點什麼.李龍看着龍字空:“龍兄,這些人如何處置?”

龍字空沉聲說:“飛鷹門無惡不作,禍害江湖已多年,這六人乃是主惡!

我欲取其性命,不知公子意下如何?“李龍嘆息:“龍兄的決定,小弟不便干預.”

這句話一說,無疑已經判了這六人的死刑,龍字空不再多言,繞地一週,腳尖輕點處,五聲慘叫傳來,再無動靜,唯獨倒在李龍手下地那個左某沒有發出叫聲,他早已在截殺八式之下喪失了神智,在睡夢中去見了閻王。

換了一家酒摟,酒已擺上,七人擠在一桌,倒也滿滿一席,他們都已喫過喝過,但這時,卻沒有人拒絕再來一次,李龍在這個世界還沒有一個同性朋友,這個龍字空慷慨豪邁,這個路如風溫文爾雅卻又一身正氣,都挺對他的胃口,他也喜歡和他們在一起多呆一會。

而這兩個人對李龍卻又是另一種感受,這個人雖然長得平凡,但與他一交談,就好象有一種如流春風的感覺,和他呆在一起越久越會覺得他實在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這種魅力不但吸引女人,連男人也不由自主地被他感染。

酒杯已舉起,這次龍字空沒有提議用大碗,因爲席中有三今年輕女士,幾個男士也都是溫文爾雅的角色,如果只他一個人顯得粗魯,好象有些不太合適,特別是那個路如霞,一雙妙目始終在他身上轉來轉去,在這雙目光之下,這個豪邁的漢子好象也變得斯文起來,這個在強敵面前神情自若的超級高手有時也會變得狗束起來,這些李龍看在眼中,笑在心裏,他已經看出,那個陳姑娘和路如風挺不錯,兩人偶爾的眼光碰撞,都會爆出點點火花,而路如霞則對龍字空有些想法,龍字空看起來豪邁,但心思細密,必定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沒有做出回應,李龍總覺得他心中好象隱藏着什麼.而那個曾公子在投向路如霞的目光中,開始有了幽怨的神色,估計他在追求路小姐,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也許武林兒女和大家閨秀不太一樣,他們選擇自己的愛情可能更自由,更接近現代的青年男女。

幾杯酒下腦,曾公子已微有醉意,路如風臉色微微發紅,龍字空面不改色,但說話的聲音漸大,只有李龍是真正的沒有改變,不但臉色不變,神態不變,說話的聲音也沒有改變,他喝的那麼多的酒就好象只是白開水。

太陽已當頂,豔陽高照,窗外的樹葉短上了一層金邊,在風中輕輕搖曳。

龍字空站起來,雙手抱拳:“各位兄弟,今日相逢,實是有幸,但兄弟有事在身,不敢久留,在此向各位拜別!來日江湖上再把酒言歡!”

他說得誠摯無比。

李龍也站起:“龍兄不知身有何事,如果有用得着兄弟之處,但請直言!”

龍字空感動地說:“兄弟豪情,龍某拜謝,但此次沒什麼大事,來日方長,江湖之上,有我們聯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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