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奈何暗夜無邊霧那個人微笑:“我們十三個人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如果在平時,是絕對不敢進金鳳山莊的大門的,但今天卻例外!”
鳳遠征冷笑:“是這些蛇給了你們膽量?”
那個人搖頭:“那些蛇只是爲了阻斷你那些衛隊的救援,給我們膽量的是**霧!鳳遠征,你們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勁嗎?”
鳳遠征臉色已變,深吸一口氣,真氣流轉,好象骨子裏突然鑽進了一條小蛇,遊動到哪裏,哪裏就痠軟無力,再看身後的幾個人,也一個個臉色大變,剛纔好象隱約可見一絲霧氣從眼前飄過,難道這就是“**霧”?樓上的四十多個高手是他的信心所在,但此刻,一運氣之下,全身痠軟,他的信心彷彿也突然無影無蹤,但怒火卻大熾,強提內力,頓時精神徒漲,怒喝一聲:“無恥的賊子,我先殺了你們再說!”
身子起處,已落向院子中,腳掃處,數百條毒蛇飛起,蛇影中,劍光一展,如金鳳騰飛,一劍刺三人!人未至,劍生寒!跟着又從樓上落下幾個人來,也紛紛上場,一時間刀光劍影,熱鬧至極,十三名黑衣人突然同時一退,這幾人一擊不中,紛紛撲上,鳳遠征知道自己能夠攻擊只因爲還屏着一口氣,等這口氣一散,他就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在第一時間就在拼命,怎麼着也得先殺他幾個人再說,連環兩抬:“金鳳展翅”
“鳳舞九天”,逼退兩人,已搶入包圍圈中,突然身邊劍光萬道。“鳳凰涅磐”,唰唰兩聲,兩名黑衣人急退,肩頭帶傷,但橫裏一刀切來,鳳遠征橫劍檔住,突然一股大力傳來,鳳遠征身不由己地連退三步。手臂已抬不起來,跟着對面一條黑影一動,一掌當胸,鳳遠征長劍回防不及,撤劍用掌,呯地一聲大響,鳳遠征連退八步,一跤摔倒,已是面無人色。隨着他這一倒,一口氣一泄,全身盡軟,幸好周圍並沒有毒蛇。
一個高個子黑衣人冷笑:“你們總瞧不起本教真正的武功,今天讓你看看什麼才叫掌力!”
鳳遠征面如土色,他接這個人一掌時武功並沒有打多大的折扣,但依然被他一掌打退八步,如果對方趁勢而上。他早已死在對方掌下,他不得不承認,論真實武功。他一樣比不上這個人!
這個人的話剛落,另一個人說:“我來讓你瞧瞧什麼才叫高明的劍法!”突然長劍幻化成一團雲彩,雲層中亮光隱隱,突然如閃電從雲中射出。正在追趕他的兩名老者長劍脫手,直飛幾丈遠。
另一人好象是在與同伴賭氣,突然身子一扭,人影好象突然變成了虛影。一分又合,兩掌擊出,他面前的兩名追擊者遠遠飛出。
鳳遠征心已死,這些人居然個個如此好武功,山莊完了!四個衛隊全被毒蛇壓在一邊動彈不得,金鳳樓中的高手個個都中了**霧之毒,除了他們下來地幾個人之外,身手也要差得多,這時候估計早已提不起來一絲內力,就算還能出手一擊又才何用,單憑對方剛纔出手的三個人的真實武功就足以將他們全部打敗。
唯一可以指望的是後院那五個人,但那五人責任重大,在這滿地是蛇的情況之下,他們要保護女眷已經具有相當的難度,要抽手出來幫他也是千難萬難,而且憑剛纔和他對掌之人的功力,估計就是這五老來了,也未必勝得過,不,一定勝不過,五老武功和自己也只在伯仲之間,起碼要兩個對這個人一個纔行,但對方象這樣的高手最少也有三個,而且那個領頭地還一直沒纔出手,他的武功絕不會低,也許比剛纔那個人還在厲害得多!
身邊風響,兩個人一左一右圍上來,叫道:“爹爹!”卻是鳳南飛和鳳舞!
他們走路飄浮,明顯已經毒性發作。
高個子黑衣蒙麪人說:“鳳遠征,我們談談吧!”
鳳遠征長出了一口氣:“鳳某今天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人微笑:“我們今天不殺你,也不剮你,只是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鳳遠征大出意料之外:“什麼交易?”
那人說:“今天我們見好就收,不殺你山莊一人,也不毀你山莊一草一木,只要你鳳莊主金口一諾!”
鳳遠愣住,有這樣的好事?對方已經佔盡上風,要想將山莊全部殺盡只怕也是輕而易舉,但他們居然答應不損傷山莊一草一木,有何圖謀?鳳遠征緩緩地說:“各位倒是好心!想要鳳某答應什麼?”
那人淡淡一笑:“本教的條件是:日後天巫今到此,金鳳山莊俯首聽命!”
鳳遠征大怒:“想要本人當巫教的走狗,簡直癡心妄想!”
那人冷冷地說:“你不答應?”
鳳遠征一字一句地說:“死也不從!”
那人陰森森地看着他,良久突然展顏一笑:“雖然你說得決絕,但本人慈悲爲懷,還是想給你留一個機會,我就先將你兩個兒子和女兒帶回去,傳一次天巫令試試看,第一次不答應,我殺了你大兒子,第二次,殺你小兒子,如果還有第三次,我就……就給你這個漂亮女兒找一百個好男人!”
鳳遠征臉白如紙:“你……你……惡毒的賊子!”
那人微笑:“本教在江湖中被罵得夠多了,本人毫不在乎,我最後問你一次,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突然一個聲音淡淡地說:“什麼交易?在下最喜歡談交易了,你可以和我談!”
鳳家三人抬頭,牆角不知何時站着一個高大的白衣人,一塊白布蒙面,只露出兩隻眼睛。他這打扮和巫教衆人如出一轍,只是顏色不同,在黑夜中也象是鬼,如果巫教中人象黑無常,他就象是白無常!
巫教中人也回頭,臉有詫異之色,外面還有十幾個教中高手把守,怎麼將這個人放過來了?
高個子盯着他:“閣下何人?怎麼進來的?”
白衣人淡淡一笑:“在下當然是從大門進來的。鳳家不怎麼好客,門前還有幾隻挺兇地看門狗,幸好在下素來不怕狗!”
高個子大驚:“你殺了他們?”
白衣人微笑:“當然!殺狗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所以在下手腳挺輕,你們沒聽見動靜也正常!”
鳳遠征心頭泛起了希望,他門口沒有狗,也沒有家丁,這人說到看門狗,必定是巫教的援兵。他殺了他們,就表示他是巫教地仇敵,雖然不知此人武功如何,但既然敢與巫教爲敵,而且直接找進來,想必有些本事,只要有一線的機會,他這時都當作救命稻草來看待。
高個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門外的人實力他清楚,絕沒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殺掉他們,除非用一種無影無形的毒。但也得是相當的武功纔行,這人能做到這一點,絕非一般人,他緊盯着白衣人:“閣下是來與本教爲難地?”
白衣人淡淡地說:“不!我也是來談交易的!”
高個子冷笑:“說來聽聽!”
白衣人緩緩地說:“我的條件是:今後我地游龍令到處。巫教羣賊俯首聽令!”
鳳遠征大喜:“閣下是游龍大俠?”
白衣人點頭:“正是!”他當然就是李龍了,在山頂上,他剛一進樹林就發覺了前面才人過來,立刻隱藏。恰好見到巫教衆人對付鳳家兄妹,以能量指殺掉七人之後,他再度隱藏,主要的保護目標卻是南方,所以並沒有跟隨鳳舞,等他們下山之後,他已經意識到巫教將會在短時間內進攻,就先埋伏在山莊周圍,如果鳳家有能力抵抗強敵,他本不願意現身,但眼前見他們已是山窮水盡,纔不得已出手,先在外面出手殺掉外面的十餘人後才進入山莊,在黑夜中,他是真正的王者,身法無影無形,出手快速無比,這些人都沒有一絲一毫反抗地餘地就全部糊里糊塗地見了閻王。
高個子冷笑:“一個所謂的江湖遊俠也敢不知死話地管本教的閒事,我且問你,如果我們不答應又如何?你殺了我們嗎?”
他身後的衆人齊聲怪笑。
李龍淡淡一笑:“其實我地交易是開玩笑地,不管你們答應不答應,我都會殺了你們十三個人,另外,你們巫教中人我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看你們這個幾十年都不敢露面的教派能有多少人夠我殺!”
一個瘦個子中年人突然踏上一步,冷冷地說:“你得先稱稱自己有多大的斤兩!”
李龍微微一笑:“就拿閣下來稱稱如何?”
突然身上能量波動,李龍微微驚訝,這個人明明對他下了毒,但偏偏看不出有任何異樣,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毒從何而來,如此下毒手法,的確是聞所未聞。
中年瘦子笑了:“甚好!我就來試試!”
突然身形一趨,直撲李龍而來,右手一起,抓向李龍的咽喉,李龍好象渾然不覺,待他的手離他的頸部只有幾公分地時候,方手突然自下而上,後發先至,扣住他的頸,憑空提起。猶如老鷹抓小雞一般,剩下的十二人大驚,但同伴在敵人手中,他們一時也不敢撲上,中年瘦子拼命掙扎,但卻好象沒有了力氣,李龍盯着他地臉說:“你下毒手法地確有一套,但你找錯了人!”右手用力。一聲清脆的“咯”地一聲,中年漢子頭一歪,不再動!
在江湖上行走之人過的都是刀頭舔血地生活,殺多了人,也見過別人殺人,相對別人殺人的手法來說,他捏碎別人喉骨的這種殺人方法應該是極文雅的,但所有人偏偏感覺喉頭髮緊,恐懼油然而生。他如此輕貓淡寫地將一個武功好手一招扣住,輕輕捏死,甚至連武功招式都沒用,這是什麼武功?
突然笛聲起,笛聲一起,李龍腳下兩邊地萬千條蛇突然同時飛起,直撲李龍全身而來,鳳家三人臉上色變。瞬間,空中盡是無數地黑影,這些蛇還不僅僅是攻擊他。滿院的蛇同時都在動,又開始有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李龍腳步一錯,右手一揮將無數蛇掃落一邊,突然出現在一個黑衣老者身邊。反手一切,老者倒地,笛子已在李龍手中,笛聲的聲音還在空中迴盪。李龍的身影已展開,笛聲終於完全止歇,蛇羣又停止不動,李龍身子好象也根本沒有動,但他身邊偏偏倒下了六七個人。
高個子身邊只有三個人,四人呆呆地看着他,好象已經被他的身手完全震住。
那個粗壯漢子慢慢走出來,盯着他:“好身手!”
李龍淡淡地說:“馬馬虎虎!”
那人說:“不知閣下掌力如何?”
李龍微笑:“我知道閣下掌力驚人,我們可以試一掌?”
那人說:“你不避開?”
李龍微笑:“爲什麼要避開?”
鳳遠征突然說:“大俠不可硬拼!此人掌力極其雄渾,還是和他們遊鬥!”此人身法如此快速,如果遊鬥,可操必勝,當然不能捨長就短!
壯實漢子一聲大喝,一掌擊出,這一掌擊得極快,顯然是想對掌,不願意與他比身法,李龍單掌一立,一聲輕響,雙掌相交,果然掌力雄渾,但李龍掌力一樣不輸於人,他身子半分不動,中年壯漢卻是連退三步,眼睛睜得老大,臉色血紅,剩下的三個人和鳳遠征一樣眼睛睜大,只才他們知道這個壯漢掌力之雄,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白衣人不但身法詭異無比,掌力居然也是如此雄渾,實是不可思議!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事,李龍淡淡地說:“你剛纔可能急了點,掌力並沒有用足,再試一掌!”
壯實漢子深深吸氣,魁梧的身材瞬間顯得更魁梧,一掌擊出,掌未到,風先至,李龍在大風中衣袂飄飛,突然輕飄飄地一掌擊出,正擊在那個人地手心,無聲無息,兩人雙掌相交,停下不動,壯實漢子的身子慢慢軟倒,咯地一聲,頭先着地。
突然,身後風聲大作,無數的黑影直射而至,李龍微微一閃身,到了三人所在的位置,但三條人影一分,兩邊好象同時出現了兩朵雲彩,瞬間成了雲層,雲層中電光隱隱,突然雲層一分,閃電擊出,直指李龍咽喉,李龍正淮備閃身而避,突然眼角一條黑影一閃身,直撲向鳳家三人,這時已無暇碩及其他,李龍雙手一抬,能量指發出,一個大仰身,瞬間已到了鳳遠征面前,抬手一指,直指這個黑衣人拍向鳳遠征的手掌,黑衣人變招極快,手收回,突然一掌擊向鳳舞的面門。
月光下看得清楚,他掌心有一顆楓葉狀的紅記,也不知是否是毒掌的標誌,李龍萬忙之中來不及救援,唯有將自己地手臂隔在鳳舞的臉前,只覺得一股大力直椎而來,鳳舞猛地向後一仰,李龍一把抱住,反手一掌揮出,“啪”地一聲,黑衣人在空中連翻三個筋鬥,腳尖在地上一點,直撲圍牆外,李龍方手一抬,能量指發出,黑衣人極度機警,感覺後面空氣異常,左手迎來,一聲慘聽,掌心洞穿,身子前撲,外面的大樹晃動了幾下,人影已不見!
咚地一聲,數丈外兩條黑影倒地,額頭鮮血泉湧,他們中能量指在前,但直到李龍和那個首領交手數抬之後,他們才倒下,可見他們交手地速度是如何的快速絕倫!
李龍微微驚訝,這個領頭者的武功高得異乎尋常,一對一的情況之下,居然能夠和他有攻有守地對幾招,還能打到他地手臂。儘管是因爲他需要保護鳳舞,但以他的身手,要保護一個人,應該也沒有什麼人能打到他,這個人開始一直不出手,在最後的關頭,明顯是想將鳳家三口一舉擊斃,然後逃跑。
他設計的方案是極合理地,先用兩個高手暗器和劍招齊上,能殺了他當然更好,就算不能殺了他,最少也可以牽制住他,而以那個黑衣首領的武功,要殺鳳家幾個絕對不需要花太長時間,等到李龍掙脫包圍圈的時候,他早就得手遠遁。
但他絕沒纔想到李龍會才如此快速的身法,那兩個人只能牽制他片刻的時間,三人幾乎一齊動手,等黑衣首領到鳳遠征面前的時候,李龍居然已經解決掉那兩個高手,也出現在鳳遠征面前,只比他晚到一步。
這人的武功雖然還沒到上次那個百歲長老的高度,但絕對已是登峯造極的地步,巫教居然還有如此高手,自已絕不能留下他,李龍對巫教開始有了一個新的評價,這個組織絕非江湖人所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們並不是只*毒藥取勝的,他們的武功一樣可怕!
第11章可敵千軍不敵情李龍呆呆出神之時,全然忘記了懷裏還抱着一個大姑娘,鳳舞已經從原來的驚懼中驚醒過來,在他懷裏拼命掙扎,李龍低頭,兩人目光相對,鳳舞呆了,他的眼睛是如此熟悉!清澈明亮,好來深不見底,又好象帶着微微的思索,是他!
李龍已鬆開她的腰,鳳舞站在那裏,如在夢中。
剛纔快速絕倫的一番廝殺,落在鳳家衆人的眼中,根本什麼也看不清,只有鳳遠征依稀可以看見他們的動作,但他也如在夢中,後面四個人的武功都出乎他意料之外,眼前這個人的武功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這時他頭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是神是鬼?
樓上也陸續有人下來,扶起剛纔倒地的幾名老者,站在鳳遠征身邊,看着李龍的月光中充滿敬意和感激。
鳳遠征起身,深深一禮:“感謝大俠護莊救命大恩,鳳遠征至死不忘!”
後面的數十人突然同時跪下:“感謝游龍大俠救命大恩!”鳳南飛也跟着跪下,但鳳舞卻依然在出神。
李龍連忙說:“各位請起,萬萬不可如此!鳳莊主寧死不屈,在江湖大義問題上決無二話,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金鳳山莊名不虛傳!莊主和各位不知毒傷如何?”
鳳遠征搖頭:“**霧只是讓人無法凝聚內力,對人身體倒也無害,而且一個時辰之後自然盡解,大俠不必費心!”
李龍點頭:“如此甚好!請各位先上摟,待在下想個辦法將這些毒蛇清除一下纔好!”
鳳遠征搖頭:“這些小事豈能再由大俠動手,大俠請上樓喝一杯,這些蛇由山莊衛隊清除就是!”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言語中卻也頗有愁意。這些蛇沾不得、殺不得,雖然眼前還沒有動,但天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自已發起攻擊,如果真的發起攻擊,金鳳樓上面的人或許還可以無礙,但山莊衛隊勢必盡毀。
李龍沉吟:“這些毒蛇太多,身上還帶毒,並不太容易對付!”他剛纔橫臂一掃。無數的蛇被掃開,在一瞬間,他感覺到了蛇身上的毒,這些蛇無法對他構成威脅,但對於普通山莊衛隊來說,絕對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鳳遠征後面的一箇中年人說:“大俠所言極是,這些蛇身上有毒,血中也有毒,沾不得、殺不得。不知大俠有何妙策?”
李龍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那個黑衣老者身上,他剛纔正倒在毒蛇圈子中,但奇怪地是,他身邊三尺範圍裏卻沒有一條蛇,他身上莫非才什麼奇藥,羣蛇盡避?李龍說:“俗話說:解鈴還需繫鈴人,說不定這個驅蛇者身上才什麼奧妙!”
他走近兩步,伸手插入老者的懷裏。突然,中指微微一麻,一股強烈至極的能量波動傳來。李龍微微一驚,手收回,居然帶出來一條長長的東西,月光下看得清楚。
是一條鮮紅的蛇,正咬在他的指頭上,雖然李龍的皮膚基本上已是刀槍不入,但這條蛇一咬的勁道非凡。他地皮膚已深深陷入。
鳳遠征和他身後的幾個老者齊聲驚叫:“血蛇王!……快放手!快!”
李龍左手兩指伸出,夾在紅蛇的七寸處,微微用力,紅蛇嘴張開,李龍已將它高高提起。
他這一提起,羣蛇突然開始騷動起來,看來這的確是它們之中的王者,這個老者控制蛇羣的原因恐怕也有這條紅蛇身上。
鳳遠征臉色發白:“大俠沒被咬着吧!”按說是沒有,因爲他知道血蛇王的厲害,不管是何等高手,只咬被它咬中,立刻見血封喉,立時無救,他這時候還沒有倒下,只能說明他沒被咬中,真是萬幸!
李龍搖頭:“沒有!這條蛇如此古怪,只怕正是號令羣蛇的關鍵!”
鳳遠征點頭:“正是,只要控制了蛇王,羣蛇聽令,大俠已抓住了它,只要學到控蛇之法,世界上的毒蛇盡爲大俠所用,實不亞於增加無數地幫手!”這世界上到處都有蛇,如果能成爲幫手,實力必然大增,這是一個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寶物。
李龍說:“如果這蛇死了,這些蛇羣會不會自己散去?”
鳳遠征點頭:“當然,但大俠難道想毀掉這件至寶?”
李龍兩指用力,紅蛇尾巴急劇扭動,慢慢下垂,已被他活活捏死。
衆人看得目瞪口呆,鳳遠征睜大眼睛:“這……這……太可惜了,大俠,這種至寶可遇而不可求,萬金難買。
李龍微笑:“我雖然不怕蛇,但卻也談不上喜歡,要這些蛇羣跟着幹什麼?蛇也只是自然中的一樣生物,它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何必要號令它們?”
隨手一擲,紅蛇長長的屍體直飛出院牆之外,瞬間,蛇羣翻翻滾滾,從各個角落裏竄嘯,驚慌遠遁,剎那間,就如同洪水退去一般,院子裏再也沒有一條蛇,兩個衛隊的人如釋重負,回到院子中,幾個膽大的衛兵跑到院牆外,一會兒回來:“稟報大俠,凜報莊主,這些蛇都在血蛇王的屍體前繞了一圈,然後朝山上而去,沒有一條在此地停留!”
鳳遠征微笑:“蛇禍已解,**已解,老朽功力也已慢慢恢復,山莊危機終於過去,這一切都是大俠地恩典,請大俠上樓,讓金鳳山莊敬大俠一杯酒!”
李龍搖頭:“山莊之禍已解,但後患依然在。莊主也看出來了,那個首領武功實在是非同小可,他這次只是受傷而去,以他的功力,恢復傷勢只需數月足夠,如果再來山莊,莊主不得不防!”
鳳遠征愁眉不展:“是啊!這人武功遠非老朽所及,山莊之人無一是他敵手。更可怕的是還是那些無影無蹤地毒,只要不用毒,山莊倒也無懼他一人。”
李龍抬頭,鳳遠征身後的衆人漸露神採,個個都是站立如山,他微笑:“山莊實力不俗,如果單憑武功,再厲害的高手也不敢在山莊輕舉妄動,只望莊主在防毒、解毒方面多下點功夫。當不怕他們再來!在下遊歷江湖,尚有要事,不便久留,就此告辭,各位後會有期!”雙手抱拳一禮,轉身而去!
鳳遠征大急:“大俠請留步!大俠如此大恩,就此離去,鳳某心中不安!”
李龍停下:“在下恩仇向來兩不掛懷。各位不必多禮!”
鳳遠征深沉一躬身:“既然如此,鳳某不便挽留,在此。鳳遠征鄭重宣佈:今後大俠游龍令到此,金鳳山莊齊奉號令!”
李龍回頭,目光中才感激之色:“鳳莊主言重了,在下游龍令追殺只對罪惡。不對正義,告辭!”清風起處,人影隨風飄起,越過院牆。融入月光中,瞬間已到樹林邊。
突然,一個聲音叫道:“你等等!”卻是一個嬌柔的女聲!
李龍停下,鳳舞站在大樹下,難怪剛纔沒看見她,原來是早已出門等在這裏。李龍看着她:“姑娘有什麼事?”
鳳舞走上一步,幽幽地說:“你還是要走嗎?”
李龍微微一怔:“姑娘何出此言?”
鳳舞輕輕地說:“公子,我知道是你,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
李龍沉吟:“你爲什麼就說我是你想象中地那個人?”
鳳舞一笑:“我看到了你的眼睛!”他的眼睛曾在她心中長久定格,無數次地流連,當然不會認不出來。
李龍突然笑了:“原來姑娘還有看眼識人這門絕技!”
鳳舞幽幽地說:“我認不出別人的眼睛,只能認得出你地眼睛!”這話含有一種纏綿的意味。
李龍轉身:“再見了!”
認出他也沒什麼了不起,反正他做的也不是什麼壞事。
鳳舞急道:“你等等!”
李龍不回頭:“姑娘,在下江湖漂泊,行蹤雖然也沒什麼太大的祕密,但你還是忘了吧!”這話地意思自然是雙重的,其一是要她爲他隱瞞身份,其二是要她忘了他這個人,她言語中已經有些情意在裏面。
鳳舞輕輕地說:“你上午不等我把話說完就走,現在我一定要說完!”
李龍搖頭:“有些話還是別說爲好!再見!”
突然,鳳舞直撲過來,緊緊抱住他的後背:“不,我一定要說!我喜歡你,你別走!”這話如果在平時,她絕對無法出口,但此時再不說出來只怕就再沒有機會了,所以她想都不想衝口而出,話出口,臉上已是嫣紅一片。
李龍回頭:“鳳舞,我只是一個江湖浪子,你何必如此?”
鳳舞依然不放:“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江湖浪子!你在山莊兩個多月,我一直沒給你好臉色看,你怪我嗎?”
李龍搖頭:“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鳳舞輕輕偎入他的懷裏:“那你……喜歡我嗎?”一句話出口,身子微微顫抖。
月光下,她仰起臉帶才無限的期待,眼睛裏滿是似水柔情,李龍心裏也是柔情泛起,不由得輕輕抱住她,雖然沒有說話,但這一抱卻是他的回答。
鳳舞紅霞滿臉。在他懷裏抬頭:“公子,我好高興!”雙手統過他的頸,輕輕摘下他的面巾,久久地看着他地臉,眼晴裏迷離一片。
李龍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告訴我,爲什麼會喜歡我這個浪子?”
鳳舞吐氣如蘭,輕聲說:“我……我也不知道。”也許男女之間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理由。
李龍微微嘆息:“我不能瞞你,我已經有了兩個女人。如果你這時候選擇離開還來得及!”
鳳舞搖頭:“來不及了,我地一顆心全給你了,我不管你有多少女人,只要你喜歡我,我都願意做你的女人!”
聽着她如此動情的言語,李龍心裏一熱,緊緊地抱住她。
鳳舞不說話,已經完全沉浸在他懷抱的溫暖之中,良久。她輕輕地說:“我們到房間裏去。好嗎?我怕……我怕爹爹他們等會兒會出來。”
李龍看着她的臉,她臉上嬌羞無限,在他的目光下更是躲躲閃閃。李龍在她耳邊說:“真地願意做我的女人?”
鳳舞臉紅如霞,聲音極小,但卻請晰:“我……願意!”
李龍微笑:“我們回去!”抱起她,腳步一錯,已在幾丈外,輕輕一閃。進入圍牆中,轉眼間已到了鳳舞地房間外,輕輕推門而入。又悄悄掩上,房間裏沒聽點燈,淡淡地月光灑滿房間的每個角落,兩人坐在牀上。鳳舞全身都在李龍的懷抱之中,輕輕捧起她的臉,輕輕地吻下去,鳳舞全身盡軟。已倒在牀上,嬌喘細細!
先是額頭,再是臉蛋,然後終於落在她柔嫩地雙脣上,鳳舞只覺得兩片厚厚的、溫軟的脣碰到了自己的柔嫩處,好一陣酥麻,接着舌頭也被他捉住,還在輕輕地吮吸,這是做什麼呀?爲什麼他要親她地脣?舌頭纏綿爲什麼會將她的心兒也一起攪動?她的魂兒好象也被他一點點地吸走,全身沒有一點力氣,但卻在不可抑制地發熱。
李龍的手已慢慢地解開了她的腰帶,輕輕地探入她的衣服裏面,在她裏面慢慢遊走,火熱的大手到處,嬌嫩的肌膚微微戰慄,突然,鳳舞櫻脣微張,低低地“啊”了一聲,原來是前胸地突起已在男人的手中,他還在細細地摸,她是江湖女子,**本就豐滿,平時用布束緊,一解開束胸就已經極度敏感,再在男人手下細細地愛撫更是讓她不堪刺激,但還有讓她更刺激的事情,**突然一熱,被男人含在口中,輕輕地吮吸,另一隻也不放過,也在他掌中不斷變形,鳳舞一聲嬌吟,全身如火,骨頭好象都軟了,下身不知何時已溫潤一片,李龍已經停不下來,他都兩個月沒**了,這時,懷裏一個溫軟嬌軀在戰慄,這種戰慄不是拒絕,而是邀請!
手向下,鳳舞的長褲已脫,內衣也盡去,順着大腿向上,滑膩無比,還沒有進入,鳳舞已經在呻吟,輕輕地將她的身子抱上牀,李龍翻身而上,極輕極輕地慢慢挺進她的禁區,鳳舞嘴脣微張,好象在期待,又好象充滿了緊張,身子一沉,已進入一大半,鳳舞一聲嬌啼,身子後仰,李龍俯身而下,鳳舞突然一口咬在他肩頭,李龍輕輕地說:“有點痛!你忍着點!”
鳳舞鬆口:“輕點……你……輕點!”
李龍輕輕地挺進,緩緩到底,幸好做足了前戲,雖然是第一次,鳳舞還是能夠容納得了,隨着緩緩地抽動,慢慢地,結合處越來越溼潤,鳳舞的身子也越來越軟,慢慢地,她感覺疼痛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實和快感,那個地方的感覺好象越來越靈敏,皮膚與皮膚地摩擦都象傳入到骨子裏面,她已經在不可抑制地呻吟,呻吟聲雖然還很小,但卻回味悠長,李龍覺得兩個月來的**也越來越無法壓制,攻勢漸猛,鳳舞只覺得一陣陣的熱潮不停地在結合處產生,又流向全身,是那麼的刺激又是那麼的舒適,她的頭腦中一片空白,只有無窮無盡的**的刺激與愉悅,呻吟聲也由小而大,突然全身顫抖,她身子緊緊貼近男人,死死地抱住,下身還在戰慄中不停地收縮,這一刻,她簡直以爲自己要死了。
李龍無奈地停止了攻勢,靜靜地抱緊她,讓她慢慢體會這悠長的餘韻。
鳳舞好半響纔回過神來,天啊,自己居然就這樣將身子給他了,這事兒好舒服,他的手還在她身上撫摸,她的香舌也還在男人口中,下身也依然充實,慢慢地,下身又有刺激傳來,只一下,鳳舞就興奮起來,再度瘋枉,這一次,兩人都極瘋枉,直折騰了好久,鳳舞纔再次敗陣,癱軟如泥。
清晨,鳳舞終於從最香甜的夢中醒來,這一夜的瘋狂,將她從一個少女徹底變成了一個女人,他的女人,原來做他的女人這麼好!
李龍也醒來,兩人目光相對,眼晴裏都有花開,李龍柔聲說:“鳳舞,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
鳳舞媚眼如絲:“相公!你是我的相公了!做相公的女人,好快活!”
李龍將她抱在自己身上,輕輕鬆鬆地**相連,鳳舞身子已軟,低聲說:“相公,壞相公!舞兒想和你說說話,你偏要搗蛋!”
第11章萬靈果李龍停下:“想說什麼?”
鳳舞臉紅了:“想不起來!”
她腦中再次一片空白,直到她再次嘗試過那個極樂滋味之後,全身無力地躺在男人懷抱中,她才才機會開口:“相公,你好壞,這麼好的武功偏要裝!”
李龍微笑:“武功有什麼好顯擺的?你不是看我武功好纔跟我吧?”
鳳舞不樂意了:“你沒良心!在山上,我以爲你一點武功都沒有,還不是……還不是讓你摸了!”
李龍笑了:“那一摸就摸出問題來了?”
鳳舞在他懷裏扭動:“人家一個大姑孃家的清白身子讓你這樣摸,你叫我怎麼辦?不嫁你能成嗎?”
李龍微笑:“那你現在更要嫁我了,你的身子都是我的,不嫁更不成!”
鳳舞手在他胸脯劃圈:“我是你娘子了,你得和我說實話,山頂的時候,殺那幾個人的是不是你?”
李龍說:“當然是我!別人誰會這麼關心我的舞兒?”
鳳舞幸輻地說:“那你今天出手幫我家,也是因爲我嗎?”
李龍微笑:“這倒不全是,就算這不是你家,而是別的人家,碰到這種情況,我一樣會出手殺了巫教那些人!”
鳳舞點頭:“你是游龍大俠……嘻嘻,大俠當然得和巫教作對!我問你,你非得死皮賴臉地跟着我們來山莊,是爲什麼呀?”
李龍手在她身上活動:“你以爲是什麼?告訴你。我就是在等待巫教上門!可不是對你起了什麼壞心!”
鳳舞不依:“你壞事都做了,還說沒壞心!你那時就知道有個天的事啊……我說的是巫教的事,……不是我們這……事!”
李龍微笑:“只是一種猜測!你哥哥殺了巫教弟子,我估計他們肯定會來找你家的麻煩!而我恰恰也在找他們的麻煩,沒辦法,只好把你家當一個誘餌了!”巫教是江湖中最神祕的一個組織,江湖人談“巫”色變,而他卻在找他們地麻煩。鳳舞已醉!這是她的相公,是她的男人!
鳳舞趴在他身上,突然輕輕地說:“相公,現在你不走了,好嗎?我天天……陪你!”
李龍微微嘆息:“對不起,舞兒,我還得走!”
鳳舞身子微微顫抖:“不!不!你不能走,我身子都給你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李龍棒起她的臉,她眼睛裏滿是驚慌,李龍在她脣上親吻:“別擔心,我會回來的,回來接你!”
鳳舞挽住他的頸:“不,你要去哪裏,我和你一起去!我不離開你,你別拋下我!”
李龍輕輕地說:“你聽我說。我有一個預感,巫教已經淮備開始他們的行動了,我得去制止他們。這一去危險重重,你和我在一起會有太多危險!”
鳳舞沉默不語,她知道憑自己的武功,還幫不了他。只能成爲他地累贅,良久她說:“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我才讓你走!”
李龍點頭:“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鳳舞說:“巫教中人個個陰毒無比,你千萬要保重自己。你要知道,我永遠都在等着你,等着你回來娶我!”
李龍點頭:“我答應你!”
鳳舞緊緊抱着他的頸,不再說話,但眼淚已經流下,她本是一個剛強的女子,但面臨着男人的離別,她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
天已將明,該起來了,李龍慢慢穿好衣服,回頭,鳳舞酥胸半露,*在牀上看着他,眼睛裏還有淚水盈盈,李龍俯身而下,在她脣上深深一吻說:“在山莊等我,我辦完了事就來接你!”
鳳舞抱住他的腰:“相公,你早點回來,我都不知道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我過不過得下去。”
突然手上碰到了一個鼓鼓的小包,提醒了她:“相公,你有錢嗎?我還有點和房錢,給你好嗎?”
李龍掏出懷中的銀票笑嘻嘻地說:“不用,我富着呢,三千兩銀票!”
鳳舞笑了:“三千兩?不少了!這個包裏是什麼?”
李龍微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是從一棵樹上摘下來地,我打開你看!”
將羊皮包打開,一大堆鮮紅的小豆子出現在眼靜,鳳舞說:“好漂亮!是哪裏來的?”
李龍說:“是從一個山洞裏摘來的,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你要喜歡,拿去玩!”
鳳舞輕輕拿起一顆,渾圓渾圓,色澤鮮亮,輕輕一捏,居然極硬,她心裏突然一動,好象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得改變。
李龍關注着她的臉色:“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我試過了,應該沒有毒!”
鳳舞說:“你摘下果子的那棵樹是什麼形狀?”
李龍坐下,將她抱入懷中,沉吟道:“沒有葉子,滿樹紅豆,樹不高,生於石壁之上,樹枝上長有倒刺!”
鳳舞激動地在他懷裏抬頭:“相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萬靈果’?”她的神情激動非常。全然不顧上身地被子已從肩頭滑落。
李龍詫異地說:“萬靈果?是什麼東西?”
鳳舞說:“古書中記載,萬靈果生於幽靜之地,避光而生,果樹無蔓無葉,矮而多刺,與幽冥草相生相剋,色澤鮮紅,大於綠豆。可解百毒!”
李龍微笑:“想不到我的小寶貝還博覽羣書,那幽冥草又是什麼?”
鳳舞嫣然一笑:“幽冥草是一種極厲害的毒草,散發一種毒氣,十丈之內,任何活物嗅之即倒!”
李龍點頭:“大自然是奇妙地,所生長的生物也是相生相剋,有毒物地地方往往也有解毒之物,這沒準還真的是這種奇物,這果子是在一個山洞之內。山洞之外正好有你說地那種毒草。”
鳳舞高興地直撲入他的懷中:“這下好了,相公,你要對付巫教,我就擔心他們的毒藥,有了這萬靈果,他們就沒辦法對你下毒。”
李龍鄭重地說:“你放心,巫教的毒藥對我全然無效,我也根本不需要什麼萬靈果。倒是金鳳山莊,如果有了這萬靈果,而這種果子又真地靈驗的話。倒真地是對付巫教最好的寶物,只要每個人隨身帶上一顆,在感覺不對的時候趕快喫下去,就可以將巫教的毒解了。而憑真實武功,金鳳山莊不會懼怕任何人!來,我送給你,你待會兒先作一個鑑定。如果真的是,給你父親和各位前輩一人發上一顆,豈不妙哉?”
鳳舞瞪大眼睛:“這如果真的是萬靈果,就是解毒的聖物,一顆都是江湖至寶,你要給我?”
李龍笑嘻嘻地說:“江湖至寶又哪裏及得上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金鳳山莊送給我一個我喜歡的寶貝,我還給山莊一包紅豆豆!”
鳳舞內心滿是甜蜜,他說她是他喜歡地寶貝!只是他將這江湖人夢寐以求的萬靈果叫做“紅豆豆”,讓她又好氣又好笑。
昨夜遭受大難,山莊的人大多都半夜才睡,早上相對起來較晚,但現在外面已經有人在活動,李龍目光中已經有了爲難之色,他懷裏的大姑娘明顯也已經知道將要發生什麼,雖然沒說什麼話,但身子卻*得更緊,李龍輕輕地說:“我該走了!”
鳳舞不說話,李龍輕輕拍拍她的肩,鳳舞抬頭,目光中滿是淚水,李龍輕輕撫去她的淚水,鳳舞輕輕地說:“相公,你早點回來,你一定要回來!”
李龍鄭重點頭:“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哪怕是出了再大的問題,只要我不死,我一定回來!”
鳳舞堅定地說:“我也一樣,只要我不死,我永遠都等你,就算我死了,我的鬼魂也等你!”這是她地誓言。
深深一吻,香味還在脣邊,他人已經到了窗口,回頭,衝她微徽一笑,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鳳舞久久地望着窗戶出神,這一夜,好象極短暫,短得只記得激情和快樂;卻又好象很長,長得可以在未來的時間裏無限地回味,這一夜改變了她的一生,昨天她還是山莊一個純情地大小姐,現在她已經是她相公的寶貝妻子了,這種改變很突然,卻又好象很自然,她沒有因爲夫去處女之身而失落,只是爲男人的離去而不捨,但她知道他會回來的,因爲他答應過她,他也憐惜她,絕不會讓她傷心難過。
第114章相思紅外面已大亮,僕人們開始在清理昨晚戰爭的殘留,一陣陣的蛇腥氣傳入,卻依然沖淡不了被窩裏的旖旎氣息,被窩裏有她的汗水也有他們愛的痕跡,身下的牀單上有一大塊的血跡,這是她的處女之身變成他妻子的見證,下身隱隱還有點疼痛,但更多的卻是痠軟和滿足,鳳舞賴在牀上好久,才終於起來,艱難地開始了她作爲婦人的第一步,將牀上整理好,梳妝打扮,看着鏡子裏充滿風情和韻味的臉,她感覺好陌生,也感覺好熟悉,我現在應該梳什麼樣的髮式,是少女妝還是婦人妝?鳳舞臉紅紅地想。
早餐後,是山莊的聚會時間,特別是經過昨天這場前所未務的危險之後,這次聚會顯得更加與衆不同,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悲壯和氣憤,也有劫後餘生的欣慰。
鳳舞最後進來,臉上神色略有幾分怪異,靜靜地站在她父親的後面。
鳳遠征目光掃過兩邊站立的三十餘人,這三十多人全部是山莊的精英,包括山莊的前輩高手和四個衛隊的首領,當然也包括那五個保護家眷的老前輩。這五人昨晚神經也是高度緊張,殺的蛇也比別人加起來還多幾倍,幸好他們身手極佳,纔沒出什麼問題,家眷也全部安然無恙,但即便他們武功再高,假如局勢繼續惡化,蛇羣繼續進攻,他們也將無可奈何地接受失敗的命運,所以一戰下來,他們也是豪氣盡消。
鳳遠征緩緩地說:“各位都已經知道了巫教的可怕!現在我要跟大家說:就算巫教再可怕,我們也得和他們鬥下去,哪怕山莊只剩下一個人,也得將這個命令執行下去!”
衆人齊聲道:“戰至最後一人,寧死不向巫教低頭!”
鳳遠征滿意地點頭:“金鳳山莊是武林第二大莊,實力雖然尚不及飛雲山莊和四大正派。但卻是其餘山莊、門派之首,巫教要想徹底消滅本莊,也不是那麼容易,何況還有游龍大俠這樣的高人在幫助我們對付這個邪惡的教派,大家也不必喪失信心!”
衆人齊聲稱“是”!
五人中的老大突然說:“莊主,昨天在山頂殺七名巫教弟子、救回兩位公子和小姐的那個高人……
是否就是這位游龍大俠?”
鳳舞眼睛裏神采飛揚,突然好想說幾句,但又無法開口。
鳳遠征點頭:“絕對應該是他。昨天那兩個巫教高手聯手向他夾擊,他爲了救我們三人,飛身來援,在轉身的那一剎那間,抬指殺人,我也沒聽到風聲,但那兩人額頭洞穿,和飛兒他們敘述地一般無二!”
鳳南飛說:“還有,那個首領逃跑時。他也射了他一指,雖然倉促之間,沒有射中要害,但那人一聲慘叫,肯定也已受傷,當時,他用的應該也是彈指神通!”
鳳遠征身邊的一個老者說:“老朽當時看得清楚,游龍大俠一指射出。那個首領反應快極,回掌擊擋,但大俠的指力之神卻非他所能預料。無聲無息地洞穿他的掌心,還將院牆也射穿了一個洞,同樣是無聲無息!”
老大悠然神往:“如此武功,實在是匪夷所思。不知是哪一門派能有如此功夫!”
鳳遠征微笑:“據本人觀察,此人年紀並不大,絕對遞不過0歲!以不足0的年齡,武功就已達到登峯造極的地步。將來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恐怕非他莫屬!”
老四微笑:“其實以他現在地武功,也未嘗不能問鼎天下第一的寶座,我們五兄弟曾與驚天劍交過手,他的功力的確已到返璞歸真之境,武功也已達大成,但好象還難以達到如此神奇之境。”
鳳遠征鄭重地說:“孫大俠其人各位不可妄加評論,此人武功之高自不待言,心思之深亦是無人能測,雖然江湖中人對他的評價已是極高,但未必就是他真實的本領!”
老大皺眉:“莊主之意難道說他的武功尚不止此?”
鳳遠征搖頭:“我也只是猜測,孫大0年前武功就已經出神入化,這0年來,豈能沒有進境?”
他身邊的一個老者說:“幸好他的俠義之心始終沒有改變!如果不是有他在,龍宇空只怕要將整個江湖造翻天!”
話題引到龍宇空身上,頓時就熱鬧起來,五老中地老三突然說:“游龍大俠真的不是龍宇空?”
鳳遠征連忙說:“絕對不是!”
老三說:“江湖中風雲變幻,真真假假,莊主何以如此肯定?”
鳳遠征緩緩地說:“只因爲一條,當時龍宇空在陳州與陽山派正面相對的時候,游龍大俠在雁南湖畔寫下了十個大字:魚肉百姓者,游龍追殺之!也就是他的游龍追殺令!”
老三依然半信半疑:“字人人會寫,難道就不能是龍宇空故佈疑陣?”
鳳遠征微笑:“字人人會寫,但他卻是在衆目瞪瞪之下,飛身而上五丈高的峭壁,在湖邊青石上直接用手指寫下的大字,字跡入石三分!這樣的字試問天下有誰能寫?”
衆人大驚失色,老大嘆息:“看來昨晚他也沒有露出真功夫,如此武功,簡直讓人不可思議!還是不討論他了,原因和昨天一樣,他是友非敵,我們依然得討論巫教,如何防範!”
鳳遠征點頭:“此人是友非敵,各位對他不可多作討論。特別是他的類似於彈指神通地功夫,更是不可泄露,以免江湖中一些無妄之徒將他與龍宇空聯繫起來,爲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衆人齊聲奉令。
鳳舞心中滿是激動,她還不知道他有這樣的事蹟:魚肉百姓者,游龍追殺之!以他那樣地武功,誰能躲連他的追殺?自然是天下奸邪,聞風喪膽。這是她的男人,她地相公!她爲他而驕傲!
提到巫教,頓時又是另一種情況,衆人雖然不至於膽寒,但卻也設什麼底氣,昨天他們牛刀小試,只用一個驅蛇**和一陣**霧就差點毀了金鳳山莊數十年來地基業,下次再來,還不知會是如何兇險。這次山莊得以保存只因爲無意中來了游龍大俠,下次怎麼可能再有這樣的好運氣?
鳳遠征身邊的一個瘦刮老者嘆了口氣:“論真實武功,山莊不會懼怕他們,但這些人的毒和一些奇怪地法門實在讓人頭疼!”他是隨鳳遠征一起出戰的四個人之一,武功之高也是衆所周知,但他在**霧下也只能支持一盞熱茶的時間,現在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鳳遠征點頭:“正是,這就是山莊目前面臨地最大的問題:巫教的毒!”
鳳舞突然叫道:“爹爹!我有一樣東西。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場!”
鳳遠征抬頭:“你能有什麼東西?”
鳳舞走到他面前說:“你看看這個!”伸出手來,潔白的掌心才一顆鮮紅的豆子,在陽光下發出一種嬌豔的光。
鳳遠征盯着這顆豆子:“這是什麼東西?”
鳳舞說:“孩兒懷疑這就是傳說中的萬靈果!”
鳳遠征皺眉:“萬靈果只是一種傳說。從來沒才人見過,你是從西山上摘來的吧?這山上怎麼可能有萬靈果?”
鳳舞猶豫了好久才說:“不是,是……是他送給我的!”
“他?”鳳遠征驚愕:“他是誰?”
鳳舞臉色微紅:“就是……游龍大俠!”
鳳遠征大喜:“是他?他送地東西豈是尋常之物?來,給我好好看看!”
他原來對女兒的東西完全不屑一顧。西山上有些奇怪的植物,她一個小丫頭,喜歡一些好看的東西,隨手摘下幾個是正常之極的事。但此時,游龍大俠四個字在他心中簡直就是神奇的代名詞,聽說是他送的,立刻信心大增,根本沒去想爲什麼游龍大俠會送她東西,又是什麼時候送的,爲什麼別人都不知道?
鮮紅地豆子在鳳遠征手心發光,他的心也在枉跳,真的和書中記載地完全一樣,堅硬的外殼、鮮亮的色彩、綠豆大小,看了半天,遞給五老中的老二說:“前輩最檀長寶物鑑定,請前輩過目!”
老二按過,細細一看說:“單從外表來看,應該正是‘萬靈果’,但卻無法確定,可惜這個寶物不能用來試驗,要不然,一試便知!”
鳳舞說:“前輩儘管試一顆!我還有好……幾顆!”
她差點說出好大一包來。
衆人微微喫驚,對這是否是“萬靈果”更持懷疑態度,這樣地寶物一顆已是難得之極,還好幾顆!老二大笑:“既然如此,我就來試試!”
隨手從懷裏掏出一個銀盤,鳳舞爲他加上水,老者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木瓶,輕輕在銀盤上磕了一下,好象有一點點粉霧飄進盤中,融入水中不見,但瞬間,銀盤帶盤內的水卻突然變得漆黑如墨,衆人駭然,好烈的毒!
老二微笑:“要試就得是最厲害的毒!這裏我下了三份地斷腸粉,如果喝下它,走不出三步就得腸腹潰爛而死!……我現在再來看看這顆紅豆子的效果!”左手用力,捏碎這顆豆子,考慮到這個東西可能真的很珍貴,他也不敢浪費,捏碎的時候,手不自覺地移到了盤子上方。他抬頭說:“各位請看,如果這真的是萬靈果,我在這盤中撒下……”
圍觀的衆人臉上露出了奇怪地神色,老二低頭,不禁喫了一驚,盤子已變得銀白,盤中水也清亮無比,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黑色。這是怎麼回事?這顆豆子粉沫還在他兩指之間捏着呢,毒怎麼就解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捏碎這顆豆子時飄下的一點點粉沫瞬間將這三份的斷腸粉毒性全部去除!
想通了這一點,老二連忙方手從懷裏掏出一隻小瓶,左手就兩指頭之間的粉沫極細心地刮進瓶中,他弄得是那麼小心,手指頭颳得乾淨無比還捨不得放下,好象恨不得要舔一下纔好。
看到他這個神態。衆人已經知道鑑定結果了!
鳳遠征喜笑顏開,這真的是傳說中可解萬毒的萬靈果,如果女兒真地纔好幾顆,按這種神奇果子的效果,山莊的高手一個人隨身攜帶一點粉沫,完全可以粉碎巫教的一次進攻,甚至可以將計就計,將入侵者一網打盡!因爲巫教中人並不知道他們可以解毒。
肯定會不加防備,在他們耀武揚威、意氣風發的時候突然出手,絕對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這小丫頭個天居然可以爲山莊立下頭功,實在是想不到!
但他更想不到的是,女兒在裏面單間裏遞給他的遠遠不是幾顆萬靈果,而是幾百顆!他更不會知道。這個小丫頭這幾百顆依然只是她全部存貨的一小部分,剩下地她收起來了,山莊用不了這麼多,她爲他留着。將來說不定還有用,就算什麼用也沒才,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可愛的漂亮禮物,她也要留着時時看看,這些鮮紅的豆子就象她的心,也代表着他的心!紅豆,相思豆!雖然她並不知道紅豆與相思豆的聯繫,但一樣不影響她的相思!
看着女兒紅紅地臉,看着手中一大把紅紅的豆子,鳳遠征有了進入中年之後的第一次困惑,我是不是在做夢?
有了這萬靈果,金鳳山莊恢復了朝氣,又是武林中赫赫才名地第二大莊!
金鳳樓中每個人都分得了一顆萬靈果,四個衛隊的首領則每人多分了三顆,經過老二的精確計算,這種果子十人共用一顆就足以消解一次致命的中毒,山莊衛隊每隊有四十人,恰好四顆足夠,有了這些寶貝在手,每個人都是意氣風發,渾不把巫教放在眼中,他們甚至恨不得巫教馬上再來組織一次進攻,也好讓他們出一出昨天晚上地怨氣。
在金鳳山莊中做事,居然可以得到傳說中的江湖至寶,也讓他們充滿了驕傲與自豪,在這一刻,整個山莊的凝聚力與向心力都是空前的,信心也是空前地,人人看着鳳遠征的時候都充滿了敬意,看着鳳舞的時候卻又多了一絲其它的意味:猜測!
這個大俠居然將這麼神奇的江湖寶物送給山莊大小姐,是什麼意思?真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連這個神奇的游龍大俠都不例外?看這大小姐的臉色也與昨天不同,明顯也是心中充滿了愛戀之情,如果這兩人真的能夠結成連理,對山莊而言還真是一大強援,山莊也會有了一個極厲害的*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實力是決定一切的,有了山莊原才的實力,再加上不懼萬毒的“萬靈果”和武功直追天下第一高手的游龍大俠,金鳳山莊武林第二的地位已經可以確保。
鳳遠征心頭充滿快慰!
鳳舞心中滿是激動與自豪!
鳳南飛心中卻是另一番滋味,那個游龍大俠一來,山莊所爺的議論都圍繞着他而展開,他也是人,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如何能夠有如此厲害的武功和如此神奇的手段?
雖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乃是武術至理,但鳳南飛是一個驕傲之人,絕不輕易言敗,他也在暗暗發誓,我一定也要練好武功,就算達到不了他那種層次,也得成爲武林中頂尖好手之一,路如風都能進步,我爲什麼不能?
雖然因爲他的驕傲,他失去了最好的進步機會,但由於他骨子裏的一份不服輸的性格,他在以後的日子裏加緊練功,武功進步極快,在江湖上的名聲也與日俱增,當然,這是後話。
中州陰山集,龍宇空遇到了出道以來最艱難的桃戰:來自武林聖地、天下第一高手門下的挑戰!
三個老者並排而立,後面是二十多個家丁,左右兩邊還各才七、八人,遙遙地形成一個大的包圍圈,龍守空目光凝重,這裏不同於客棧,沒才任何格護,只是一個光禿禿的小山包。如果只是別派人士,四十多人不在他的話下,他完全可以說走就走,但這些敵手不同,他們是飛雲山莊的人,江湖人沒有人能瞧不起飛雲山莊,就連他們的家丁都沒有人敢瞧不起!
這後面的二十多名家丁一個個都是步履凝重,朝那裏一站,立刻紋絲不動,顯示出一種非凡的氣勢,而這三名老者更是非同小可,每個人都原是一代宗師,進入飛雲山莊之後,十幾年磨練,武功進境一日千裏,身爲飛雲三老,他們的身份已經比四大正派掌門還要高,武功也比四大掌門更高,而且三人聯手戰鬥多年,行動中有了一種默契,天下高手誰也不敢在他們面前放肆!
有了這種資本,他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淡然處之。
第115章飛雲門下會神龍大老盯着龍宇空:“小子,上次被你僥倖逃脫,這次看你還怎麼跑!”
龍宇空哈哈一笑:“龍某這次懶得跑,就來領教一下飛雲山莊的絕學!”他心裏在暗暗叫苦,這次不是他不想跑,實在想不到如何跑。
老二大根指一豎:“好膽識!我們上次的條件你真的不考慮一下?你需要知道,待會兒動起手來,可就沒空停下來聽你廢話!”
龍宇空仰面朝天:“廢話都別說了,來!”
老大手一揮,二十多名家丁一閃而前,腰間一抽,長劍在手,動作整齊劃一,長劍圈轉處,烈日生寒,青衣閃動,兵分四路,瞬間已合圍,而三老則身子一展,分立三方,呈犄角之勢!
龍宇空一凜:“天地三才陣?”
老大冷笑:“好見識!上!”
前面的8名家丁突然同時一矮身,就地一滾,後面8名家丁長身而起,最後的四名家丁則飛身而起,瞬間,龍宇空前後左方、上、中、下三路同時遇襲,0名家丁的刀柄長劍同時刺向他全身各處,龍宇空手中沒聽兵器,就算有兵器他也無法同時對這0柄長劍展開反擊,這些人的武功相當,攻擊有條不紊,一動就盡全力,不留半點餘地,龍宇空一聲長嘯,身子一轉,風聲大作,彈指神通瞬間發出,也是射向四面八方,也一樣地不留餘地!他也無法留餘地,一動手就逼得他使用彈指神通。這在他對敵生涯中還從未遇到過。
風聲響處,0名家丁絲毫不改變位置,哧哧不絕,血影紛飛,沒有慘叫聲,長劍依然刺到了龍宇空的全身,龍宇空已大驚,他的本意是逼這些人亂。他好亂中起事,並沒打算第一招就將這二十人盡數格殺,他的彈指神通效果比預想的要好得多,瞬間已有十幾人受傷,但這些人好象不知不覺,依然傷照傷、攻照攻!第一招就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這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着失誤,龍宇空立刻陷入困境。
好個龍宇空。一聲大喝,好似平地一聲驚雷,雙手齊出,又是幾指彈出,手掌並不收回,一翻一轉,啪啪兩聲,兩條人影高高飛起。側身一連,避開刺向前胸的兩劍,又是兩指彈出。腳尖點地,飛身而起,突然迎面一條黑影飛來,一掌拍出。掌未到,風先至,龍宇空百忙中左掌迎上,砰地一聲大響。黑影在空中翻出幾丈遠,而後背在同一時間一股大力捶來,龍宇空一個前衝,也在空中翻滾而落,落地不穩,連退五步,空中一條黑影飄然落下,正是偷襲他地另一名老者老二,而開始與他對掌的那個老者臉色發白,正是三老中的老三!
第一輪的攻擊互有損傷,龍宇空中了極重地一掌,右臂已經抬不起來,而飛雲山莊這邊更是損失慘重,二十餘名家丁傷了近十個,另外才三人要害部位中了他的彈指神通,直接送命,他雙掌擊出的兩名家丁鮮血狂噴,也眼見活不了,有攻擊力的只剩下六七個人,但也臉色凝重,這人一個照面就毀掉了十幾人,武功實在匪夷所思!
老大臉色大變,變得陰森:“你敢殺飛雲山莊門下弟子,現在什麼都不用說,拿命來吧!”
龍宇空心中也是微微一蹬,這些時候,他一直避免與正派人士結下不可解之冤仇,極少下殺手直接殺傷人命,但此時無可奈何之下出手,不想連殺五人,而且還是飛雲山莊的弟子,身上有了這五條人命,可以說再無任何和解地可能。
老大迎面而來,一掌擊出,看似平平無奇,也沒才任何風聲,但龍宇空卻知道這一掌絕對大有來頭,不敢輕視,也是左掌迎擊,突然後面風聲刺耳,龍宇空橫腳一掃,一條人影連人帶劍翻滾而出,但他的褲腳生涼,也已劃開一道尺餘長的口子,雙掌相交,雖然無聲,但龍宇空卻覺得一股陰寒之氣直逼而來,瞬間,左臂如同要被凍住!一股寒氣更是突破真氣的阻礙,直逼心頭,立時遍體生寒!
龍宇空失聲道:“陰冥掌?”
老大陰森森一笑:“正是!”陰冥掌絕學,中人立斃!他已勝券在握!
龍宇空強提內力,將寒毒阻於左臂,慢慢逼回指尖,冷冷地盯着:“飛雲山莊自命武林第一山莊,居然學習這門陰毒功夫,與巫教又有何兩樣?”
陰冥掌絕學的前身乃是天巫二十九式中的第三式“幻冥掌”,陰冥掌改變了出掌方式,不再奇幻,但勁力猶有過之,與人對掌之初沒有任何異樣,等敵人發覺有異之時,早已寒毒入體,任人宰割,實在是一門極陰險的功夫,龍宇空一時不察,已中奸計,但他武功了得,不動聲色之間,已慢慢將寒毒逼於體外。
老大得意地說:“對付陰毒小人,當然當用陰毒招式!”
龍宇空無奈地嘆息:“想不到飛雲山莊還有如此陰毒的小人!”
老大慢慢走近說:“莊主有言在先,活捉於你,但我瞧你就不喜歡,所以,我要先廢掉你的功夫!”
反手一掌,直拍龍宇空地丹田氣海,龍宇空的左手突然一動,姿勢曼妙無方,後發先至,啪地一聲,擊在老大的頭頂,大飛龍九式中的“飛龍八拍”!老大頭骨分成八塊,仰面而倒,臉上的神色滿是不相信!他至死都無法相信這個人右肩受了重擊,左手又中了陰具掌,如何還能動!
衆人更是大驚,眼見就可以大功告成,在最後的關頭突然轉向,自己這方的首領反倒死在他的手下。
龍宇空緩緩地說:“你們總說我用飛龍八拍殺了誰和誰。辯也辯不清,我就真地來殺一個!今後,你們可以說我龍宇空用飛龍八拍殺了飛雲山莊的人,我絕不否認!”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山坡上,氣勢沉穩至極,老二大喝一聲:“殺了他!”
十幾人飛身而起,龍宇空右臂不動,根本不理會刺向他右臂地兩柄劍。左手一翻一縮,狹手奪過一把長刀,反手兩刀揮出,兩人手臂斷,又是幾刀揮出,如驚雷閃電,三人人頭高高飛起,突然回頭,一聲大喝。一刀劈下,砍斷一人手中劍,將這人直劈成兩半,右臂一痛,已被人刺過對穿,但龍宇空毫不理會,刀從肋下穿出,刺入對方的前胸。這幾招兔起鵑落,瞬間十餘人折損過半,老二大驚。他絕沒有想到此人還有如此使刀的絕技,看他刀法,如雷似電,實不亞於當世任何一位刀法名家。而且更厲害的是他刀刀都附上了全身功力,力與速度並重。山莊弟子們餘人已只剩下十幾個,三老也只剩下自己和三弟,而且三弟還身上帶傷。必須趁此人身上帶傷,將他解決,否則,這次將是飛雲山莊歷史上最大地一次失敗!
老二飛身而起,老三也撲上,十餘名家丁也一齊撲上,龍宇空心已冰給,剛纔那幾招他已經拼盡了全身氣力,陰冥掌的寒毒也並未除盡,現在左臂也隱隱發軟,右臂陣陣刺痛之下,倒慢慢恢復了幾分知覺,但他生性是越難鬥志越高,一聲大喝之下,刀出如電,如一隻瘋虎,直殺入人羣之中,全然不顧身上隨時出現的傷口,只是拼命地殺!
突然,龍宇空感覺前胸一陣大力撞來,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後一仰,腰間一痛,已有一柄劍深深刺入,他狂吼一聲,長刀一揮,如狂風吹過,身邊三人盡皆倒地,刀從下而上,哧地一聲,深深插入一個老者的小腹,耳邊一聲慘聽:“二哥!”一條黑影閃過,一掌擊向龍宇空地面門,龍宇空長刀一掠,手臂落地,那個黑影橫飛三丈!正是那個老三,龍宇空身邊已沒有人,滿地都是屍體殘骸,死狀慘不忍睹,山坡上也滿是鮮血,染紅了這裏青草和土地,龍宇空緩緩抬頭,盯着老三,一言不發,目光中的殺氣漸濃。
老三左臂已齊根而斷,臉色慘白,這時看到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直射過來,手中的長刀沾滿鮮血,在夕陽下閃着紅光,他突然打了一個寒禁,龍宇空冷冷地說:“你還想過來送死嗎?”他的聲音極緩慢,但一個個字都充滿威懾力。
老三目光中驚懼更甚,不由自主地搖頭,突然後退兩步,飛身遠遁,瞬間無蹤,雖然他左臂已失,多少有些影響平衡,但此時事關生死大計,他依然跑得飛快,也許比平時最快的輕功還要快!
龍宇空盯着他逃跑的方向,久久不動,突然仰面摔倒,倒在血泊之中!他身上最少也受了十幾處的傷,內功也已全部耗盡,右臂不能動,左臂也動不了,剛纔老三如果不走,他是半點機會都沒有,死的只能是他,儘管老三也受了傷,但相對於他而言,那根本不算傷。只要老三地腳還能動,就可以一腳踢死他,但可惜他不敢!
他的武功已經將老三的信心全部擊潰!
龍宇空倒在血泊中,慢慢地凝聚內力,他只覺得內力的凝聚前所未亦的艱難,但不管有多難,他都得堅持下去!
暮色降臨,龍宇空慢慢坐起來,一步步走向後山,從這裏到後面的密林中只並幾十丈遠,但這樣的距離對他好象也極不容易,終於,他的背影隱沒在叢林之中,在夜色中消逝無蹤!
三天後,龍宇空與飛雲山莊地這場慘烈的對決終於在江湖傳開,有無數的版本,有很多人用各種如同親眼所見地動作設計來描述這場大戰的驚險與細節,最後的結論有兩條,第一是龍宇空使用陰謀詭計殺了飛雲山莊四十餘人,還包括三名長老!他自己也身受重傷,第二是驚天劍盛怒之下已傳下驚天令,全力對付龍宇空!
江湖人衆個個義憤填鷹,這個魔頭居然敢如此對付飛雲山莊之人,連殺40餘人,飛雲山莊是武林聖地,飛雲莊衆無論到哪裏都是座上賓,豈能說殺就殺?這是其一,其二是他既然連飛雲山莊的人都敢動,江湖中還亦誰是他不敢殺地?江湖門派人人自危,生怕這個魔頭傷好之後突然出現在他們之中,以他的身手加上巫教的毒藥,誰能保平安?
唯一的辦法就才趁他身上有傷之時,全力格殺之,永除後患!
一時之間,江湖好漢聞風而動,組成了無數地小團體,誓殺龍宇空!這是一次江湖揚名的極好的機會,如果能夠在這個時候親手殺了這個魔頭,一定可以在江湖中大大的露一回臉,說不定就可以成就一番霸業!名聲與霸業是江湖好漢永遠都無法抗拒的誘惑,所以,龍宇空勢必成爲江湖人心中的終極獵物。
翠湖山莊,路天明在後院中久久徘徊,突然說:“我絕不信龍宇空是此樣人!”
路如風點頭:“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和父親商量對策,江湖上風起雲湧,一時羣情激憤,對龍兄實在不利!”
路天明鄭重地說:“翠湖山莊孤掌難鳴,又如何能與江湖羣雄作對?龍兄二字,從今而後,不得輕易出口!”
路如風長嘆:“父親教訓的是,眼前局勢未明,翠湖山莊不可成爲江湖公敵,我們要調查龍宇空是何等樣人,也得在暗中進行,絕不能公開爲其辯解!”
路天明眼有欣慰之色:“正是如此!你已日漸成熟,江湖名聲也是與日俱增,翠湖山莊個後在你手中必能發揚廣大,萬不可因一時意氣而錯失良機!”
第116章浮雲亂卷真亦幻路如風點頭:“孩兒知道這中間有厲害關係,只是孩兒有些擔心二妹!”
路天明嘆息:“如霞這孩子死心眼,認準的事情一條路走到黑,前幾天還將一個罵龍宇空的江湖豪客抽了一耳光,差點沒鬧出大事!”
路如風點頭:“這樣的事情偶爾爲之,山莊還可爲她擔着,但如果萬一有人藉此生事,山莊勢必危機重重,而且,我擔心她會離家出走!”
路天明大驚:“你如何得知?她說過了?”
路如風搖頭:“她如何敢向我提起?昨天,她向山莊老周打探龍宇空的消息,不斷地追問目前他在什麼地方,看架勢肯定是想出去找他!”
路天明大急:“此事萬萬不可,江湖風險豈是她一個女孩兒所能想象?而且是找龍宇空這樣的大事,如果龍宇空真的如江湖傳言是一個魔頭,霞兒危險至極,如果他不是,霞兒同樣危險至極,而且犯了衆怒,山莊也是危險至極,你速速傳令全莊,嚴密監視她,不得有任何外出行爲!”
路如風點頭:“其實我已有安排,而且還專門和她談過,她答是答應了,但我看應付的可能性較大,希望爹爹能親自和她談談!”
路天明輕輕嘆口氣:“她二人的事我也知曉,如果龍宇空沒出這種事,我也絕不反對他們住來,但現在絕非……時機,我會和她說明這中間的厲害關係!好了,說說你這次江湖之行的收穫吧!”
路如風微笑,這半年來,他的江湖行永遠充滿刺激和收穫。收穫太多,他倒也不願意提起,只說:“孩兒這次出門,是做了一些事,但也與以前的差不多,只是聽到一些傳聞,父親想必會有興趣!”
路天明微笑:“什麼傳聞?”
路如風說:“父親認爲當個天下有哪幾個人稱得上名振江湖?”
路天明說:“不分正邪善惡?”
路如風點頭:“對!”
路天明沉吟:“驚天劍當數第一,龍宇空當排第二。四大正派掌門、金鳳山莊鳳遠征、楊柳山莊楊雲海、鳳鳴山莊嶽三陽、還有孩兒你目前可並列!”
路如風搖頭:“孩兒豈能與這些正派掌門、山莊之主並列?”
路天明微笑:“我兒雖是後輩,但武功絕不下於這些山莊之主、正派掌門,目前與他們並列也只因爲資歷遠遜,將來絕對在他們之上,也不必妄自菲薄!”
路如風躬身:“父親的期望,孩兒銘記於心!但父親卻漏了一人!”
路天明驚訝地說:“還才什麼人?是哪一門派的掌門?”
路如風微笑:“此人沒有任何門派,單人獨馬,但武功之高也許連龍宇空都望塵莫及!”
路天明大驚:“還有這樣地人物?是誰?”
路如風緩緩地說:“游龍!”
路天明喃喃地說:“就是那個與官府作對的游龍大俠?他有這麼好的武功嗎?”
路如風點頭:“正是此人,此人武功高深莫測。雖然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是何來歷,武功也從來都沒才完全展示,但就他輕貓淡寫露出的一鱗半爪就足以知道其高明之處!”
路天明點頭:“不以真面目示人,人前不露真功夫,的確是高手風範,他露了哪幾樣功夫?”
路如風伸出手指:“第一,他在漏州縣衙青石柱上留下了一個掌印。入石三分;他飛身直上五丈餘高的石壁,用手指在湖邊青石上寫下了他的游龍追殺令,字跡也入石三分!”
路天明震驚:“如此輕功、如此功力。簡直駭人聽聞,的確是絕頂高手!武林高手要拍碎石塊容易,但要在青石上留下掌印就難了,何況是堅硬地青石之上。看來此人功力偏重陰柔,在湖邊青石上寫字就更加不可思議了,要在飛身而起的瞬間,寫下十個字。可見他功力運行之際,全身毫無滯礙,指出力至,武功已至大成!”
路如風點頭:“父親論武極爲精闢,孩兒也是這樣想的!五天前,又出了一件大事,也與他有關!”
路天明抬頭:“什麼事?”
路如風說:“我今天聽到消息,巫教對金鳳山莊大舉入侵,金鳳山莊在危在旦夕之際,游龍出現,一人就將巫教二十一名高手全部殲滅,只有那個首領帶傷逃走,據說他當時出手之時,在場之人沒一個看見他是如何出手的,速度運到極處,連他的人影都看不見!”他的聲音很激動!
路天明臉上有複雜的表情,緩緩地說:“這樣的情況我也看到過!”
路如風點頭:“對,孩兒也見過兩次!他速度到了極點時,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路天明盯着他:“你懷疑那個游龍就是你那位‘李兄’?”
路如風點頭:“除了他,我想不到誰能有那麼快地身法,如果不是親眼見,我也絕對不會相信一個人有這麼快的身法,這幾個月來,我闖蕩江湖,見過不少的江湖成名人物,也會過號稱輕功天下無雙的‘無影飛仙’,但沒一個人能及得上他的一半。孩兒按照他的指教,在湖中深水區訓練,感覺身法大才長進,但自認比起他來還有一個相當大的差距!”
路天明沉吟:“這一點有極大的可能性,以他地武功,只要踏上江湖路,應該立刻就會名揚天下,但我們一直沒聽到他的任何傳聞。游龍卻又在這個時間突然掘起,這不會是巧合!”
路如風點頭:“他走的時候,曾經對我和龍兄說過,他此去‘龍行天下,笑看風雲’!與游龍二字也正好相配!”
路天明微微一笑:“能與這位傳奇人物有一段交情,翠湖山莊之幸!”
路如風感慨地說:“能與他結交,是孩兒最大地幸事!明天我又得遠行,這次說不定可以碰到他,如果能與他在江湖中喝上一杯。共同對付巫教,更是大幸!”
路天明微笑,有這樣的兒子,也是他的幸事!
李龍沒有微笑,他只有苦悶,爲龍宇空而深深嘆息,他不知道龍宇空是否真的已經墮落,如果是真地。他爲他地墮落而嘆息;如果不是,他則爲他的處境而擔憂!以前滅莊之事如果可以用栽贓來解釋的話,這次對付飛雲山莊則不可能是栽贓。飛雲山莊決不會拿他們丟臉地事情來給別人栽贓,而別人也不敢同時得罪飛雲山莊和龍宇空,而且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可以栽贓,一舉殺死飛雲山莊四十餘人。這樣的事情就是他自己來做,也不見得可以成功,別人更不可能成功,飛雲山莊的實力他是知道的。與孫妍在一起的時候,那三個段家老頭地身手他還記在心頭,這三人在山莊絕對算不得高手,但他們的武功已經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這次飛雲山莊專門爲龍宇空而派出人手,武功絕對不只是這三人這樣的層次,四十多人是一個什麼概念?應該足以橫掃大多數武林門派!
龍宇空能夠一人將這四十餘人一舉打敗,足見武功高明,但這也應該是他武功的極限,這一點與江湖傳言他身受重傷也恰好可以印證,估計是龍宇空經過幾個月的追殺,終於來了怒火,從而與追殺者正面相對,從而造成了這樣一種局面。這種局面有兩個後果,其一是龍宇空正在滑下萬劫不復的深淵,他可以殺飛雲山莊的人,同樣也可以殺其它地追殺者,一旦他殺的人夠多,原來的起因就會變得不重要,不管他原來是否是冤枉地,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其二是,驚天劍傳下驚天令,全力剿滅龍宇空,這時候任何分辨行爲都將毫無意義,只要有誰站出來爲龍宇空說一句話,馬上就會成爲飛雲山莊的死敵,也會成爲武林公敵!這樣的公敵,李龍也不願意做!因爲這毫無意義!
龍宇空的事情只有先暫時放在一邊了,下面應該做什麼?
巫教重出江湖,而且勢力也出人意料,他們地老巢到底在哪裏?是在哪一座深山老林之中?天下的大山多的是,隱蔽之地也多的是,如果沒有線索,沒有人能找得到,這個世界複雜無比,江湖動盪不安,朝廷也一樣,不知太子他們是否已經平安抵達南方?
想到太子,他心裏一動,好象隱約抓住了一點什麼!
李龍仰面朝天,靜靜地思索,太子曾經想隱居山林,但他這個辦法並不好,因爲他一旦隱居就無法瞭解天下大局,失去了信息資源,他有可能就真地失去了問鼎天下的機會。巫教雖然不想問鼎天下,但卻有統治江湖的野心,他們如果隱居深山,對江湖大局的掌控也只能依*他們的耳目,他的耳目在哪裏?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他們會不會就隱藏在江湖中,平時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面目,換一幅面具在武林中混?
這一點極有可能,那天那個首領如此武功,如果真的換了一幅面具,也應該是江湖中的頂尖人物,他會是誰?這原來並不是他的事,但現在他好象也沒有退路了,他已經將陰教滅了,也與巫教正面相對過,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只要與游龍聯繫起來,以巫教神鬼難測的手段,要找出他的真面目只怕也並不難,一旦發現他的行蹤,與他有關係的幾個女子個個都危險至極,要想解除身邊的人和所愛的人的危險,就必須先下手爲強,找到他們,消滅之!
這一點可能在當時他出手對付陰教時就已註定,他必須將這件事情做完!這件事情目前還沒有什麼頭緒,或許應該上飛雲山莊去看看,畢竟他曾經答應過孫妍要去看看她!
李龍又換了一匹馬,這是他的第四匹馬了。
山莊在定州,有相當一段距離,李龍並不急,也許潛意識裏,他還不太想這麼快上飛雲山莊,這個武林聖地在他心目中一樣是一個神祕的地方。
白馬緩緩而行,前面地勢開闊,又是一座古城牆,城頭上兩個大字:金門!
也不知是屬於哪一個州,李龍不去管它,他的目光落在城門方側,上面有通緝令,看來左相歐陽長生的通緝還沒有解除,李龍牽馬慢慢*近,突然,他愣住,這不是歐陽長生的畫像,而是一個年輕的公子,長得雖然並不好看,卻比歐陽長生英俊帥氣得多,下面有幾行字:“江洋大盜李龍,外號游龍!此人兇狠殘暴,反抗朝廷、殺官擾民,欽命各地官府緝拿之,若有人將其緝拿歸素,賞白銀三千兩!窩藏要犯者,誅連三代!”
李龍微冷笑,看來他毀旨逐欽差的事情,朝廷終於作出了回應,他也知道這個必然結果,但他並不在乎,只是微微有些好笑,龍宇空被驚天令追殺,他被朝廷通緝,一個是江湖中至高無上的門派,一個是天下勢力最大的朝廷,看來他們的命運還有點相似!
雖然按告示日期看已經過了好幾天,但告示下面依然還有人,也依然有人在議論:“這人比原左相的懸賞還高三倍,到底是何許人?”
另一人說:“聽說這個人是一個窮兇極惡之徒,武功高強!”
他身邊的一個人目有癡迷之色:“要是能抓住他就好了,官府三千兩白銀的賞賜,一輩子也花不完!”
原先的那人搖頭:“抓他我是不敢想,我在這城門邊守着,要是萬一撞上他,報告官府,也是奇功一件,不說000兩白銀,00兩也行!”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我到南門去,反正也沒什麼事!”
“我到前面路口去!”
很快,這幾個財迷就已四散。
第117章金門緝捕幾人從李龍微笑,這畫像比這當初歐陽長生的畫像更不具嗜特色,歐陽長生好歹還有三縷長鬚,這畫像上卻只有一個臉孔輪廊,而且輪廓還不太象,與他原來那幅面具倒有三分相似,與他目前的面孔卻是風馬牛不相及,差之十萬八千裏!他牽馬緩緩而行,還有意在畫像前站了一會,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估計就算他登高一呼,說一聲:“我就是李龍!”也絕不會有一個人相信!
雖然不用擔心暴露目標,但既然官府的通緝令下來了,好歹也得瞭解一下情況,這個世界上信息最靈通的地方莫過於酒樓,李龍將馬牽在酒樓下,邁步而上酒樓,這酒樓裝飾豪華,在這座城裏應該是數一數二的大酒樓。
二樓有十幾張桌子,李龍*角落的窗邊坐下,要了一罈酒,慢慢地品,這是他的習慣,他喜歡坐在別人不太注意,而他卻能看到別人的地方,這裏有許多人,果然都在議論。
左手邊是六七個人,服飾相同,領頭者是一個年輕人,瘦削但極精幹,一雙眼睛精光閃閃,但卻並不發言。說得比較歡的倒是他身邊的另一個二十五六的年輕人。
他說:“江湖中龍倒真多,又是神龍,又是游龍,名聲響亮,沒一個好東西!”
另一箇中年人微笑:“喜歡用一些響亮名字本就是江湖中人的慣例,但真正有本事的人沒一個用這些名字,像師傅,他老人家就沒有外號,同樣不妨礙江湖人對他的尊敬!”
領頭的年輕人不滿地說:“二師兄,這兩個狗東西豈能與本派相提並論?”
二師兄連忙陪笑:“小師弟說得對,是爲兄的不是!游龍這個狗雜種,我要看到他。必定殺了他!”
另一個年輕人說:“二師兄,你不想要賞銀了?要我說,看到他,先將這個狗東西的武功廢了,然後送到官府,領這三千兩銀子的賞銀!”
二師兄斥道:“你就只知道錢,忘了四師弟和黃師弟地仇了?”
李龍心念電轉,他已經知道這六七個的身份了。君山派弟子,他開始還沒有認出來,但這人提起“四師弟”和“黃師弟”,他立刻想到在瀛州殺黃二、傷梁山玉的事,當時梁山玉和這幾個的穿着打扮也一模一樣。
年輕人受了二師兄訓斥,不敢再說,大喊一聲:“店家,再上兩壇酒!”
領頭的年輕人突然微微一笑:“我倒覺得六師兄言之有理,既能出氣。又能弄點錢的事爲什麼不做?將他武功廢了,官府再在牢房裏將他打個半死,豈不比一刀殺了他還有意思得多?”
二師兄點頭:“師弟所慮深遠,言之有理!”這話別人說出來,他好一頓訓斥,從小師弟口中說出來,就是言之有理,六師弟心中頗有不滿。但也不敢多說。
旁邊桌子上突然有人冷笑:“憑你們幾個三腳貓,能動得了游龍大俠一根汗毛,本人倒是佩服!”
衆人一齊抬頭。隔壁桌子上坐着一條大漢,粗衣短神,皮膚黝黑,頭髮雜亂地盤起。一臉粗豪之相,正看着他們冷笑。
二師兄盯着他:“閣下是與游龍一夥的?”
粗豪漢子大笑:“本人無緣見到游龍大俠,但他的英雄壯舉略有耳聞,對這位大俠。本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今天在城門上見到他地通緝,心裏早有火,你們這幫賊種在這裏嘰嘰歪歪,說話如放屁,更令本人不爽!”
他這一番話出口,酒樓裏頓時熱鬧非凡,有幾人還悄悄溜出,粗衣漢子瞧都不瞧。
二師兄冷笑:“閣下可知我等是何人?”
粗蒙漢子冷冷地說}:“管你們這羣小人是何人?我王大宏喜歡的就是爲民除害的大俠,痛恨的就是在背後放屁的小人!”
二師兄大怒,長劍抽出,直指粗豪漢子的前胸:“你敢對君山派無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大宏者着他手中的劍,淡淡地說:“原來是君山派的弟子,難怪放起屁來與衆不同!”
他口口聲聲“放屁”,二師兄如何還能忍耐,長劍刺出,粗豪漢子突然手一抬,整張桌子翻轉,長劍哧地一聲刺入桌面,頓時酒樓一片大亂,客人紛紛離席,店小二慌忙過來打圓場,開口就說:“各位千萬別動手,君山幾位大爺,你們肯定不瞭解內情,小人老家在雁南湖邊,游龍大俠爲百姓除害,實在是一位大俠……”突然,眼靜黑影閃動,店小二慘叫着飛出幾丈遠,口中鮮血直流,那個年輕地公子慢慢站起,手收回:“大爺們說話,憑你也配插嘴?誰要再敢稱這個賊子爲大俠,這就是榜樣!”
店小二不敢再說,但目光中已才憤怒之色。
李龍緩緩站起:“君山派倒真不愧爲四大正派之首,威風凜凜,連話都不要人說,但左下和這位小二哥也是同樣的脾氣,游龍是否是大俠姑且不論,難道你們幾個欺壓良善之輩倒是大俠?”
年輕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冷笑:“看來游龍這賊子黨羽倒不少,弟兄們先將這兩個賊子一齊拿下!”
李龍緩緩一笑:“看來官差也快到了,這位王兄,我們還是離開吧!”
王大宏點頭:“好!兄弟先走!”
年輕人冷笑:“想跑?”腳步一錯,越過幾張桌子,直撲李龍面前,李龍抬腿就走,轉眼間已到了酒樓樓梯口,年輕人一愣。跑得這麼快?但也絕不放棄,拔腿就追。
二師兄一劍再次刺出,王大宏一聲長笑,翻身從窗子而出,正好與從樓梯口跑出來的李龍打了個照面,李龍微笑:“到前面的林子裏去!”
王大宏會意,身形展開,一個起落已在兩丈外。李龍暗暗點頭,這人武功果然不差。
君山弟子武功當然也不低,瞬間,七條影子直追而出,按說,以這些人的功夫要追上王大宏有些難度,但要追上李龍應該輕而易舉,但他們奇怪的是,這個高個子小白臉明明看起來沒有一點武功。跑起來拖泥帶水,氣喘吁吁,但離他們總有一線的距離,而且還極靈活,有時好象就要抓到他的衣襟,但被他不知如何一拐,又溜了。
王大宏也沒有快跑,離李龍不過幾尺地距離。眼角始終在看着李龍,好象也並不太在意。
周圍已沒有人,李龍突然停下。叫道:“停!”
君山弟子停下,離李龍只才幾步之遙,年輕人盯着他:“閣下跑起來不慢,爲什麼不跑了?”
李龍微笑:“爲什麼要跑?倒是你們這麼辛苦地追我們。不知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難道就因爲幾句話,你們就要殺了我們兩個?”
年輕人搖頭:“我們不會殺你,只要你自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我可以饒了你!但你!”他指着王大宏。厲聲說:“你就留下一條手臂吧!”
李龍鬆了口氣:“相對於王兄地處罰,本人實在太輕,也好,我答應你們,等會兒我會來一個大嘴巴!”
王大宏看着李龍,微有失望之色,但目光掃過君山弟子,又變得冰冷:“好極,誰來給在下卸下手臂?”
二師兄長劍指出:“我來!”
王大宏緩緩抽出腰間的刀,刀尖指地。
急風起,長劍直指王大宏地咽喉,王大宏長刀橫掠,叮噹一聲,劍盪開,突然長刀自下而上,一刀反切,直劃二師兄的小腹,二師兄劍在外圍,根本來不及抵擋,大驚之下,身子後退,但王大宏得勢不饒人,刀鋒一轉,直逼他的頸部,二師兄再退,在間不容髮之際,手中劍豎起,堪堪擋住刀鋒,但刀上勁力極大,他雖然擋住了致命的一刀,依然被震退三步,兩三條人影上前,兩柄劍架住長刀,“嗆”地一聲大響,三人同時後退一步。
這一下交手,雖然快捷無比,但李龍看得老大沒意思,這些人武功相對於他曾經遇到過地敵手來說,實在是小兒科!
王大宏刀勢已變,飄忽不定,一時之間,四面八方都是刀光,三人在他刀下紛紛後退,二師兄突然一聲慘叫,原來他的肩膀被長刀劃過,鮮血迸流,退下不再進攻,跟着又是幾聲慘叫,又有兩人受傷而退,砰地一聲,一名弟子翻出丈餘,撲地而倒,卻是被王大宏一腳踢出,正中他地小腹。
年輕人大驚:“好快的刀!”
王大宏冷笑:“也不算太快,但對付你們這些小輩足夠!”
他地目光掠過,向李龍微微點頭,但李龍根本沒看他,他看的是樹林裏。
樹林裏有聲音傳來:“對付小輩足夠,且看對付老輩又如何!”
聲音還在空中飄蕩,樹林邊已站着兩個五十多歲的老者。
左邊一個瘦小乾枯,右邊一個卻身材修長,雖然面有風霜之色,但也有幾分儒雅之態,只是一雙眼睛陰狠至極,目光掃過,王大宏也不由得打了個寒禁。
年輕人大喜:“三師叔、四師叔,你們來了!”
身材瘦削的老者說:“師兄不放心你,咋我們出來接接!”
年輕人笑道:“爹爹神機妙算,知道這次有事發生!”
儒雅老者微笑:“好了,你們幾個退下吧,讓我來試試這位仁兄的高招!”
李龍突然插口:“你不問一下事情的起因,就準備出手?”
老者盯着他:“爲什麼要問,他膽敢傷我君山弟子。我先教訓他再說說!”
李龍嘆息:“又來了一個不講理的!難道君山派就沒有一個人肯和別人講講道理?”
年輕人笑了:“我講理!我還記得你地一記大嘴巴!”
李龍喃喃地說:“你放心!我說過的話肯定算數!”
王大宏臉色已發白:“裂筋手萬春揚?”
儒雅老者點頭:“正是老夫,你既然知道老夫名號,就自己將自己的手臂砍了吧!要是由老夫動手,我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會是斷手這麼簡單!”
李龍微微一驚,他就是萬春揚?將張玉宇全身經脈盡毀、讓花盈香承受二十年苦難地那個人?看起來不太象如此殘暴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王大宏單刀豎起:“在下就來領教前輩的高招!請!”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且慢!”正是李龍,此人一出手就毀人經脈。可不能在王大宏身上再出什麼事。
萬春揚根本不理他,手已抬起。
李龍緩緩地說:“閣下就是萬春揚?”
萬春揚沒有回頭,冷冷地說:“看來你還得再加上一個大嘴巴!因爲你目無尊長!”一個普通小子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讓他頗才幾分不爽!
李龍盯着他的背影:“我問你一件事!”
萬春揚冷冷地說:“說!”
李龍緩緩地說:“二十年前,用‘裂筋手’將張玉宇地全身經脈盡毀的是否就是閣下?”
萬春揚回頭,目光中有驚訝:“閣下何人?如何得知?”難道他是張家的某位後人?
李龍淡淡一笑:“在下與張家素無往來,只是你用這門陰毒功夫害得人家二十年不能起牀,未免過於狠毒,小可有些看不過眼。”
萬春揚大笑:“二十年起不了牀?太好了。我還以爲他早死了,有這二十年地折磨,比一掌打死他還痛快得多!你看不過眼?也想學一學那位張……大俠?”
李龍點頭:“正是!在下正是想試試裂筋手的滋味!”
王大宏大驚:“小兄弟,這事兒你豈能參與進來?萬老前輩,請進招!”手起刀落,竟是不想他再說話!
萬春揚微微一閃,左手抓出,姿勢奧妙。正是抓向他刀招的空檔。王大宏後退兩步,刀光一舞成團,滿天都是刀影!
李龍冷笑:“‘裂筋手’好大的名頭。卻原來並不敢與在下一試!”
這下衆人大怒,年輕人人影一閃,到了他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李龍左手一動,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掌,在他臉上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大嘴巴。手一招,年輕人高飛遠走,直飛出數丈開外,通地一聲,落在地上,摔得慘叫連天。
這一下出手突兀之極,所有人全部大驚,衆弟子全都摸不清頭腦,只有那個三師叔面色凝重,他已看出此人武功絕不簡單。
李龍根本無視慢慢圍攏的幾個人,盯着剛剛被扶起的年輕人說:“我答應過你會來一個大嘴巴,我說話算數!”
萬春揚在滿天刀影中腳步一錯,突然出現在王大宏地後面,雙手探出,左手自上而下抓住王大宏地刀背,王大宏大驚,一抽沒抽動,連忙疾退三步,但眼前腳影重重,小腹上已經重重地中了一腳,仰天摔倒,再也爬不起來。
萬春揚並不追擊,回頭,身影一閃,已到了衆弟子身前,看着正淮備出手的乾枯老者說:“三哥,我來!”
李龍微微一笑:“我就等着你來!”
萬春揚身子一動,快速無比地趨近,抬手就抓向李龍的手臂,李龍微微後退,抬手止住:“等等!”
萬春揚冷笑:“用不着交待遺言,我可以保證你還有相當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說話!”
李龍淡淡地說:“你的意思我明白,是不是說你也打算用裂筋手對付我?讓我躺在牀上慢慢說?”
萬春揚大笑:“小子聰明!”
李龍盯着他:“我還想問你一句話!”
萬春揚說:“可以!”
李龍說:“你一出手就用如此狠毒招式,你可知道中了這種招式的人是什麼滋味?”
萬春揚點頭:“當然知道,你這個小子實在是運氣不好!”
李龍仰面朝天:“本人運氣向來不壞,不勞掛懷,但閣下今天真的準備好了嗎?”
萬春揚不懂:“準備什麼?”
李龍淡淡地說:“準備從今天起,在牀上也躺二十年!”
萬春揚大怒:“好!我就試試!”
左手探出,抓向對方的手臂,他這一抓有三個後着,不管對方朝什麼方向避,都有後着等待着他,但他地後着一個都用不上,因爲他一出手就抓個正着!
第118章裂筋手萬春揚心中大喜,看這小子大言不慚,還以爲有點功夫,原來根本不會武功,敵人手臂已在手中,還有什麼客氣的?陰勁發出,他在等待對方慘叫,但有些奇怪,他的勁力好象石沉大海,連運三次勁都不起半點作用,李龍手一翻,已扣住他的手臂,一腳橫掃,萬春揚雙腿同時一麻,撲地而倒!
李龍盯着他,緩緩地說:“你的雙腿已毀,相信也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就在牀上躺二十年吧,只不過,我看你也活不了那麼久!”他的雙腿連筋骨帶血肉全部成爲肉泥,雖然不是裂筋手,卻比裂筋手還要霸道得多,當世也絕對沒有人治得了,連李龍都不能!
萬春揚一聲慘叫終於發出,充滿了不信和恐懼。
這一聲叫聲傳出,君山弟子個個大驚失色,漫天劍光飛至,李龍身形微閃,在劍光中穿來插去,瞬間,劍光消失,五六把劍全部堆在他的腳邊,砰地一聲,雙掌相對,那個瘦小乾枯的老者高高飛起,人在半空,一口鮮血噴出,落地連退五步,勉強站立,瞪着李龍,有如見鬼。
李龍淡淡地說:“君山派號稱四大正派之首,卻也不過如此!”
老者慘然一笑:“閣下到底是何人?”
李龍冷冷地說:“江湖漂流,何必留名道姓?你轉告馬敬中,叫他好好約束一下門人弟子,下次如果再讓我看不順眼,我找上君山山門,直接教訓他!”他站在大樹下,雖然如一縷春風,但言語中的豪邁之氣卻撲面而來!
老者黯然回頭。幾個弟子將萬春揚抬起,又是慘叫聲聲,隨着慘叫聲漸遠,場面恢復寧靜,只才幾柄銀亮的長劍還在地上孤獨地躺着,發出幽幽的光,好象在埋怨主人爲何將它們放棄!
王大宏慢慢站起,目光中驚疑不定。
李龍看着他:“王兄傷勢如何?”
王大宏搖頭:“無妨!大俠如此好武功。王大宏好生佩服!”
李龍鄭重地說:“王兄仗義執言,在下也好生佩服!”
王大宏緩緩地說:“游龍大俠於王某有大恩,絕不容許旁人誣衊!”
李龍微微喫驚,他不記得幫過這個漢子什麼,沉吟道:“游龍出現江湖時間並不長,也沒聽他做過多少事,不知什麼時候讓王兄受此大恩?”
王大宏遲疑了一會說:“大俠也是正義之人,也無需隱瞞,在下的父母兄長都慘死在萬鬼山莊之手。我幾次都想找他們報仇雪恨,但卻絕無機會,三個月前,聽說他們與本地梅林山莊結仇,我星夜來投,希望能與梅林一起殺上萬鬼山莊,爲父母兄長報仇雪恨,但等我們趕到萬鬼山莊。才知道游龍大俠已將山莊衆高手盡數殺戮,還將山莊一把火燒個乾淨,游龍大俠爲王家報了這大仇。王家子孫沒別的辦法去報答他老人家,只好盡力維護他老人家的名聲,宣揚他的俠義!”
李龍微微一笑:“據我所知,游龍並不在乎名聲地好壞。此舉倒也沒什麼必要,你說梅林山莊就在本地?”
王大宏點頭:“正是,此去東南五裏就是梅林山莊!大俠不知能否去梅莊一敘?”
李龍盯着他:“王兄並非梅莊中人,卻邀請在下前往梅莊。倒是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王大宏不好意思地說:“在下雖然不是梅莊中人,但與山莊幾位長輩相交頗深,也深知梅莊人好客的本性,代梅莊邀客,想必莊主不至於怪罪!”
李龍沉吟:“王兄豪爽之人,好意心領,就此告辭!”
王大宏突然一笑:“梅莊三日後大宴賓客,武林人士雲集,大俠既是武林中人,豈能錯失與江湖同道結交的好時機,雖然大俠武功高強,但在江湖之上,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李龍微微一震:“爲什麼要大宴賓客?有什麼事?”
王大宏說:“大俠看來是初到此地,連這件事情都不知道,聽說龍宇空已經出現在百裏之內,梅林山莊號召武林同道聚會,全力對付這條毒龍!”
李龍心頭一動:“這樣的熱鬧事,豈能不趕?我可以和王兄一起去,但王兄得答應兄弟一件事!”
王大宏大喜:“但請吩咐!”
李龍緩緩地說:“在下會武功這件事情還望王兄隱瞞,萬不可說露嘴,只說在下是你的一個遠房表弟就行!”
王大宏滿是不解:“江湖中人有點武功的誰不想別人高看一眼,兄弟如此武功,卻偏偏要隱瞞,好,我答應你!表弟,我們這就起程?”
李龍哈哈大笑:“好,表哥先請!”
兩人一前一後策馬而行,李龍心中也有幾分疑問,這個人爲什麼這麼熱心地接客?
會不會有什麼陰謀,但他如此粗豪的一個人,又是一個直腸子,如果說有什麼陰謀,打死他也不信!王大宏心中也頗有快慰,這次出門能夠找到這麼厲害的一個幫手,實在是對付龍宇空那個惡魔地一件利器,只要莊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不定他真的會幫助他們共同對付龍宇空,只要他加盟,對龍宇空雖然不敢說可持勝算,卻也絕不至於象目前這般一籌莫展。
他雖然看似粗豪,但粗中有細,梅林山莊對他以禮相待,他在山莊也住了幾個月。
一直沒幫山莊做什麼,每天盡是好酒好菜的款待,他是一個知恩圖報之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能夠幫山莊盡點力,也略微回報山莊一點。
梅林山莊顧名思義,山莊多梅,但李龍一樣沒想到會有如此之多。整座山包括前面的大約幾里地全是梅樹。這個時節沒有梅花,只有蒼翠欲滴的梅葉,山莊就在在綠樹掩映之中,一條寬闊的馬路也在枝葉環繞中變成了一條小路,充滿寧靜與安詳,在此環境中,已不適合縱馬疾馳,兩人緩步而行。
李龍突然說:“王兄,梅林山莊莊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大宏說:“莊主武功高。人緣好,而且醫術極佳,人稱梅園聖手!”
李龍微微驚訝:“他還會醫術?武林中會醫術的可不太多!”
王大宏點頭:“據說他地醫術只比當今天下第一聖手‘杏林醫聖’略遜,方圓二百裏之內無人能及!他們三兄弟各有所長,老二劍術可列天下十大劍術高手之列,老三暗器更是天下暗器前五!”
李龍讚歎:“一門三高手,而且各有千秋,看來梅林實不簡單!”
王大宏點頭:“當然。而且山莊之人個個謙和,待客一片赤誠,在武林中名聲極佳。象他們這樣地山莊,也只有萬鬼山莊這樣的地方纔會惹!”
李龍微笑:“看來好人是有好報,他們終於度過此難關,萬鬼山莊終於被覆滅。正是這話的印證!”
王大宏大笑。
笑聲未絕,兩人並肩而入,梅林山莊極大,院子是長條形的。寬不過十丈,長卻在數百丈開外,這麼大的地方只住一家人,在李龍看來實在是奢侈,也讓他羨慕,如果在那個世界,這樣的人家就算不是世界首富,估計也差不到哪裏,那個世界土地面積以平方米來計算,這裏地廣人稀,土地面積恐怕得以平方公裏來計算了。
房子一進十餘重,前面是接客的地方,中間是會客地地方,後面是休息地地方,前院與中院之間是一個大大的練武場,才幾個弟子正在練武,他們的劍法還不太熟練,但走地卻是柔和的路子,與梅老三表現出來的神韻基本一致,只是缺少了他那一份圓轉如意。
他們看到王大宏進來,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王大俠!”看到李龍時微有詫異,但也一個個謙恭有禮地點頭招呼,顯示出極好地個人修養,李龍滿意地點頭:“這些人素質不差!”他說地是個人修養,但王大宏根本不懂“素質”爲何物,搖頭說:“兄弟武功如此高明,豈會將這些把式放在眼中,他們都只是山莊的下人,練武更重的是強身健體,沒什麼精妙招式,老二地劍法才叫真劍法!單以劍法而論,只怕兄弟尚不及他!”
李龍微微一笑:“在下對劍法一竅不通,只怕比這些人都不及!”
王大宏瞪大眼晴,還沒等他開口反駁,前面傳來一個聲音:“王兄回來了,快請!大哥都等急了!”
轉出來一個青衣老者,正是梅三,李龍認識梅三,但梅三卻絕不認識他,他略帶驚訝地說:“這位是……?”
王大宏介紹說:“這位是在下的表弟,人品才智俱佳,剛從南方回來,路上碰個正着,就邀請他來山莊玩玩,不知三莊主可歡迎?”他沒說他的武功,只用“人品與才智”來形容,自然是不希望山莊低看他,從而有失怠慢。
梅三連忙一拱手:“歡迎,歡迎!令弟一表人才,氣宇軒昂,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不知這位大俠高姓大名!”
李龍一鞠躬:“在下闞風雲,不會武功,並非大俠,只是一個落魄書生,今日得見三莊主,實是人生之幸!”
梅三微微一笑:“先生的名字慷慨豪邁,只怕你這個書生也並不落魄!闞先生,請!”他極善觀人,一眼就看出李龍並非一般人物,雖然自稱不是大俠,但他依然以禮待之!
李龍笑如春風:“三莊主請!”
會客廳裏已有兩名老者就坐,幾人寒喧已畢,分賓主坐下,下人送上香茶,掩門而退。
看到大莊主欲言又止,李龍會意,站起身來說:“三位莊主與表哥請慢慢談,在下出去走走!”
梅二點頭:“先生且在院中隨意玩玩,我們待會再陪先生用餐!”
李龍點頭而出。
梅莊主說:“王大俠,我們三兄弟個天想就三天後的賓客名單再與大俠商量一回。”
王大宏微笑:“這是山莊內部事務,王某豈能干預?”
莊主搖頭:“大俠武功、智謀均出類拔萃,此事關係重大,還是幫着出出見識地好。”
王大宏點頭:“承蒙莊主看重,好,王某就厚顏坐下!請莊主先說!”
莊主點頭:“三天之後的聚會非同小可,我們所請之人需得是完全信得過之人,決不能有龍宇空的黨羽進入,否則後果難料。”
王大宏鄭重地說:“我表弟是絕對信得過之人,王某可以拿腦袋擔保!”
梅三連忙說:“梅莊信任王大俠,也絕對信得過令弟,但令弟並非武林中人,毫無自保之力,在如此關頭不宜過於張揚,否則,對他實有大禍!所以,在聚會之日,他只是一個普通客人,這一點還望王大俠轉告令弟,並非梅林山莊有意怠慢!”
王大宏點頭:“梅林山莊幫他想得如此周全,他豈會有其它想法,不知莊主待定地人選是否已經定安?”
莊主遞過來一張紙,紙上有二十餘個名字,旁邊還有簡要介紹,王大宏接過,細細地看,這些人全部都是方圓兩百裏之內的武林大豪,或是一門之主,或是久賦盛名的大俠和武林名宿,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馬敬中,君山派掌門人!
王大宏抬頭:“莊主請了君山派掌門人?”
第119章林中劍莊主微笑:“請是請了,多半不會來,馬掌門自重身份,象這樣層次的聚會他是不會看在眼中的!只是君山派也在這方圓二百裏範圍之內,我們如果不請他,他必然會怪罪!”
王大宏微微鬆了口氣:“也是,聽說馬掌門從來不參加各種聚會,更不買任何人的賬,除非是驚天劍邀請。”
梅三微笑:“要是孫老英雄邀請,保證他跑得飛快!”
梅莊主搖頭:“這樣的話,三弟休得出口!”
名單終於敲定,明天就可以正式送出,山莊一派繁忙,準備應付這近年來極少有的山莊盛事。
李龍轉得極有興致,山莊一派鳥語花香,每個人都極爲溫柔有禮,前院練武的弟子依然在繼續,雖然沒有人對他提出質疑,他一樣不便多看,到了後院,後院也有人在練武,卻是一個女子,但她練得好象並不順暢,練一會兒,停下來,想一會兒繼續練,劍術的路數與外面弟子完全不同,與梅老三的劍術路數也大相徑庭,李龍緩緩*近,那個女子在空中急舞,劍花亂轉,突然哧地一聲,劍光大威,彷彿焰火中突然又冒出新的焰火,女子輕飄飄地轉身落地,臉有喜色。
李龍笑了:翠兒!三個月不見,她好象瘦了一些,卻更加清麗,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出手,原來武術也自不凡,只是她這劍法好象與家傳劍法不太一樣,難道是……
難道是“百花劍法”?這劍法是花盈香給她的,按花盈香的說法是劍術中的一絕,這時雖然看不出有什麼大威力,但與一般劍法也自不同。特別是剛纔劍術中的突變,讓他頗有大開眼界之感,如果在對敵之時,突然劍光大盛,再從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一劍,相信大多數人都無法防備。
且看還有哪些變化,李龍靜靜地觀看,但讓他失望的是翠兒練來練去就這一招。
招式倒是越來越熟練,但再沒有其它的變化,這劍光大威看來也只是惑人耳目,如果沒有後招相配,光是這一下最多也就能來一個偷襲,要想劍法上升一個層次尚不能夠,自己曾經指點過路如風地劍法,讓他從一個二流高手直接過渡到超一流高手,能否就翠兒目前的劍路幫幫她?一個女子受武功和身法所限。速度不可能太快,單純就快不可能達到路如風的層次,但能不能快與奇結合,開創一個新的劍術路子,專門針對女子?如果可以,倒不妨想想,他有幾個女人,除了飄仙不會武功之外。柳月和鳳舞都會點武功,但月兒自己都說了,練功好懶。鳳舞武功也不高,兩人要是也能成爲相對的劍術高手,肯定可以在這個亂世江湖多一分生存的本錢,也就可以適當地爲人解除後顧之憂。沉思良久暫無良計,看來這個問題也是一個需要慢慢考慮的問題,李龍緩緩轉身。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喜的叫聲:“公子。是你嗎?”聲音好輕,卻纔一絲顫抖。
李龍緩緩回頭,面前地一張俏臉慢慢由緋紅變得蒼白,翠兒盯着他:“你是誰?”
李龍口音略略改變:“在下和表哥王大宏一起來的,他們在議事,所以,我隨便溜溜,沒敢看小姐練劍,還望海涵!”
翠兒也不多說,轉身而去,直入房間,好象還有一聲幽幽的嘆息傳來。
李龍頗爲鬱悶,他目前這幅面孔比起那幅面具來要俊逸得多,但這個姑娘居然會失望至此,竟然者都不看他一眼,他微微搖頭之際,心頭居然多了一絲感觸,好象是一種安慰,也好象有一點溫馨。
白天的喧囂已經過去,淡淡的星光下,山莊也才點點星火,這麼早睡覺還不是李龍的風格,他隨意而行,不知不覺中居然又到了後院,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小姐,你晚上又沒喫東西!”
一個熟悉的聲音說:“我不餓!環兒,你去忙吧!”正是翠兒。
環兒埋怨道:“小姐,你這幾個月來都這樣,身子怎麼受得了?你看你瘦多了!”
翠兒不出聲,環兒說:“小姐,你還想着游龍大俠吧!”
翠兒微微發怒:“誰說我想……他了?你這個小丫頭討打!”
環兒撲味一笑:“你以爲我不知道,想就想唄,有什麼了?小姐,我今天聽人說起過他,你要不要聽?”
翠兒急忙問:“說什麼了?”
環兒說:“聽人說他在一個地方,反正小姐也不會關心的,環兒去爲小姐倒水洗腳!”轉身離開。
翠兒一把拉住她:“快說!”
環兒笑了:“你不是不想他嗎?幹嘛這麼在乎他地消息?”
翠兒大羞:“死丫頭!想就想!快說,他在哪裏?”
環兒說:“聽人說他在金鳳山莊大展身手,將幾十個巫教高手全部殺了,只跑一個,真是一個大俠,好武功、好威風,難怪小姐如此迷戀他!”
翠兒心醉神馳:“他本來就是最了不起的人!”
環兒突然說:“小姐,我向你說了他的消息,你可不能去找他!”
翠兒說:“爲什麼不能?金鳳山莊又不是什麼危險的地方,離這裏也不遠!”
環兒大急:“老爺他們正在商量大事呢,你這時候可萬萬不能走,你一走,老爺非着急不可,要是誤了大事怎麼辦?我看你就算要去,也得等老爺把這事兒辦好之後,再讓山莊高手陪你去。”
李龍暗暗點頭。這個丫頭還挺明白事理,翠兒真的愛上他了嗎?三個月來都在想他?爲什麼?難道就因爲爲她治過傷,抱過她?和鳳舞犯了同樣的毛病?
這個丫頭如果真的出去找他,在眼前這個節骨眼上只怕也不是什麼好的選擇,當時周家就因爲聚會準備對付龍宇空,結果被巫教一鍋端了,滿莊雞犬不留,這次梅家爲着同樣地目標而聚會。歷史會不會重演?
就算不會,她出門一樣會遇到來自巫教的未知危險,而且她出門是爲了尋找他,只要這個目地被巫教中人得知,他們一定會對她出手,或者殺她泄憤,或者擒她要脅他,爲了她地安全,絕不能讓她帶着這個目的出門!
翠兒慢慢說:“要是到時候他又走了。怎麼辦?他這人你不知道,說走就走,輕功又好,轉眼就不見了!”
環兒笑了:“下次見到他,用繩子將他捆起來,看他怎麼跑!”
轉身而去。
翠兒喃喃地說:“公子,你答應我要來看我,爲什麼不來?你騙我!你爲什麼要騙我?”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後來,已是喚咽。
一個聲音輕輕傳來:“我答應的話從來都算數!”
翠兒跳起來:“公子,是你嗎?你在哪裏?”
李龍慢慢從樹蔭下走出來:“是我!”
翠兒臉色又在改變。從激動變成憤怒:“又是你,你想做什麼?”
李龍微笑:“你真地認不出我來了?”
翠兒冷冷地說:“誰認識你這個無賴!給我出去!”
李龍搖頭嘆息:“這麼無情?我真不應該將你從萬鬼山莊救出來,一本破百花劍譜倒是練得津津有味,卻全然忘記了與劍譜有關的人!”
翠兒大驚:“你是誰?爲什麼知道這些?”知道他將她從萬鬼山莊救出來的人多地是。但知道“百花劍譜”地卻只有他和花盈香兩人!
李龍微笑:“翠兒,你真的看不出來我當時戴了人皮面具?”他戴面具是爲了隱藏行蹤,這時爲了打消她出門的念頭,卻不得已拼命表白自己的身份。李龍不禁頗爲尷尬。
翠兒死死地盯着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身材是象,聲音也象,臉一點不象,她終於說:“說一點別人不知道的事!”
李龍苦笑:“好啊!梅大小姐驗明正身,你洗澡,我幫你放哨,夠了嗎?”
翠兒滿臉緋紅,又羞又惱:“不夠!”
李龍緩緩地說:“我和你出萬神大殿的時候,爲了防止屍蟲的侵入,撕破了你的衣服,真地對不起……”
翠兒驚叫一聲:“別說!”嬌軀直撲過來,撲進他的懷抱,緊緊抱住:“不準說!”
李龍微笑:相信了!”
翠兒拼命點頭:“相信!你真的來了!來看我了,我好高興!”這事兒是她心中最大的羞澀,也是她心中最多的回味,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李龍輕輕推開她:“別這樣!”
翠兒不依:“就這樣!你又不是……又不是第一次……這樣!”
李龍輕輕地說:“待會兒要是有人來了,告我一個調戲山莊大小姐之罪,我可打不過你梅家三老的三劍聯手!”
翠兒撲味一笑,離開他的懷抱,在外面凳子上坐下說:“你坐,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
李龍坐下:“想問什麼?”
翠兒坐在那裏,一顆心好象在雲端裏直飄,滿是快樂和滿足,只覺得好象有好多話要說,又好象什麼也想不起來,她搖頭:“我不說了,你陪我看星星!”
李龍微笑:“我倒想問你,你上午練習的那劍就是百花劍譜?”
翠兒點頭:“就是,我總練不好,又沒人問,正想找你呢,你自己倒先問了,明天教我練劍!”
李龍微微一笑:“我自己對劍法都一竅不通,倒要教你,也罷,明天我們看看再說!翠兒,你爹爹他們準備聚會對付龍宇空,你知道嗎?”
翠兒點頭:“知道,他們要知道你來了,不知道會多高興!”
她臉上神采飛揚,心上人要是在羣雄面前露露臉,肯定會讓所有人都驚呆!
李龍搖頭:“我地身份你可不能說,任誰都不能!”
翠兒想了一會,終於明白:“要是暴露了,敵人肯定會找你的麻煩,公子,我不說,絕對不說!”
李龍盯着她:“我們兩個人的祕密!”
翠兒點頭:“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這話出口,突然發覺好來盟誓一般,不由得臉又通紅,不敢看他。
良久,翠兒說:“你去金鳳山莊了?”
李龍微笑:“江湖上地消息傳得真快!我從山莊出來就到了這裏,沒想到消息跟着也來了!”
翠兒輕輕一笑:“你威名遠揚,消息自然傳得快,你幫了他們那麼多,金鳳山莊怎麼謝你的呀?”
李龍愣住,金鳳山莊的酬謝重極了,送他一個嬌滴滴、香噴噴的山莊大小姐,這梅林山莊他也幫過大忙,會不會也想送他這個?
他微微一笑:“天不早了,我回去休息,明天見!”跑了!
翠兒微微發呆,又沒打算和他分賞銀,幹嘛跑這麼快?
樹蔭後面傳來一個輕輕地笑聲。
翠兒滿臉紅暈,聽道:“環兒,出來!”
環兒慢慢出來,還端着一盆水,她說:“小姐,我剛來,什麼都沒看見!”
翠兒惱羞成怒:“我可告訴你,什麼話都不準朝外說!”
環兒點頭,悄悄地說:“小姐放心,他就是那個……大俠嗎?”
小姐瞪她一眼:“什麼他呀他的?你不是什麼都沒看見嗎?再次警告你,不準亂說!”
環兒點頭答應,突然說:“水涼了,小姐,我給你換一盆!”跑得飛快!
翠兒心裏怦怦亂跳,水都涼了,這個丫頭在那裏站多久了?看沒看到開始那一幕呀?怎麼就沒發現她呢,難道他來之後,她的感覺全沒了嗎?他武功那麼好,怎麼也沒有發現她,難道他也和她一樣?
今晚別想睡着了!這個沒良心的傢伙,也不多陪她坐坐!
第10章功回千轉人不厭梅林深處,李龍坐在草地上看着劍譜,翠兒坐在他旁邊,看着他,這個男人她想了那麼久,卻一直不知道他長得這麼俊逸、謙灑,昨天白天時根本沒注意看,晚上卻又看不清,晚上做了一晚上夢,也只夢到一個大概,如此近距離地看,她還是第一次,他的皮膚直白,象玉石一樣,他的眉毛真挺,他的眼睛專注地看着手中的書,微微帶着思索,他長得這麼好看,怎麼看都迷人,她看了好久都看不夠,越看她越覺得心在沉論。
這劍譜中記載的劍招只有三招,第一招點花式,就是翠兒昨天練的那一招,一直要練到劍光朵朵吐豔纔行,翠兒只練到一朵吐豔,看來功力還差得遠;第二招開花式,以自己爲中心,劍光灑向四面八方,一直要到灑出的劍光均勻有序才叫大成,主要用於對付敵人的圍攻;第三招落花式,空中飛擊,劍如落花,主要是用於特殊情況之下或者危急之時抽身反制,這三式劍招有詳細的說明,字跡娟秀清晰,但李龍對這些古文實在有些不勝其煩,也沒怎麼去看,倒是下面的圖片看得極認真,劍從哪裏出,步法如何走,都寫得明明白白,看完,他閉上眼睛回味了一遍,突然站起:“翠兒,劍給我!”
翠兒連忙將劍遞給他,李龍長劍在手說:“我練一遍你看看!”
身子舒展,劍法已展開,只見他手中的劍迎風一抖,好象變成了繁星點點,突然這些星光爆裂,無數的花瓣紛飛,這些花辯就好象活的生命一般,突然飛向四面八方。
就在翠兒拍手叫好的時候,他身子高高飛起,手中劍直落而下,草地上就如同下了一場急雨,手一起,劍光散盡,他人已在地上,手中劍高高舉起。彷彿意猶未盡。
翠兒拍手嬌笑:“好劍法!快教我!”
李龍微微一笑:“其實這劍法中有好多不必要的動作,我對它作了一個修改,現在我慢慢教你!”
他的身體協調性實在太好,又不考慮一些動作的規範,記得出劍地大致方位就行,甚至步法根本沒去考慮,所以,看一遍下來,他的劍法就已經使得像模像樣。但翠兒學就難多了,不是出劍方位大相徑庭,就是出了上着,忘了下着,常常要停下來問:“下面怎麼辦?”每到這時候,李龍總免不了手把手地教她,這時候天氣還有點熱,翠兒練到後來。已經脫掉了外衣,只穿一件薄薄的緊身衣,身體的苗條曲線顯露無遺。這時手把手兒一教,經常性地抱住她的腰部指點她的步伐,翠兒臉越來越紅,眼睛裏的迷離神採也越來越濃。最後身子好象也軟了,終於,在一次步伐的傳授過程中,翠兒整個人倒進李龍地懷抱。劍輕輕落地,抱着一個熱乎乎、香噴噴、衣衫半露的大姑娘,李龍也感覺喉嚨發緊。
翠兒雙手抱住男人的腰,輕聲叫道:“公子!”
李龍抱起她,在她耳邊說:“不練了?”
翠兒在他懷裏撒嬌:“我累了!”手兒不知何時挽上他的頸,高聳的雙峯在他胸前直摩擦,這個姑娘也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有意將束胸去掉了,薄薄的衣衫在她火熱的軀體之上好象根本沒有一樣,李龍分明感受到了她身體的柔軟和滑膩,瞬間,李龍就有些難以剋制身體的反應,抱緊她,手在她後背上遊走,只覺所到之處,柔若無骨,不經意間,輕輕摸到了她地臀部,翠兒輕輕哆嗦,在他懷裏抬頭,臉已如火:“公子,……不要!”
她說不要,但身體卻保得更緊,紅脣微微張開,眼睛一片迷離,李龍俯身而下,在她脣上吻了一下,這一下又輕又快,翠兒依然反應強烈,一聲輕叫,但叫聲立刻被堵住,她的小嘴已經被一雙嘴脣壓住,輕輕地舔、細細地磨,翠兒全身酥麻,身子不斷地朝地上縮,很快,小嘴兒被分開,她又香又軟的舌頭被捉住,細細地吮吸,男人的手還在她身上遊走,翠兒想說:不能!但她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用鼻腔來表達她的看法,好半天,翠兒終於掄回了舌頭的控制權,嬌填地在男人胸膛上打了一小拳,撲在男人懷裏好半天不出聲。
李龍抱起她躺在草地上,用厚實的後背爲她做一個墊子,翠兒自然地倒在他懷裏,只感受到兩個人的都跳得好快。
翠兒輕輕地說:“你喜歡我嗎?”
李龍抱緊她:“不喜歡你會親吻你?”
翠兒臉通紅:“你壞!……你不要臉!”
李龍笑嘻嘻地說:“我以爲你喜歡……”突然,胸脯被人咬了一口。
李龍棒起她地臉說:“翠兒,這叫接吻,是愛人間最常用的表示愛的方式!”
翠兒認真地說:“真地是……愛人之間做的嗎?那你……教我!”眼睛裏光芒流轉、嬌羞無限!
李龍翻身,將她的身子放在臂彎中,看着她的眼睛說:“先閉上眼!”
一雙美麗地大眼睛連忙閉上,睫毛還在顫抖,嘴脣輕輕一碰,跟着溫暖的嘴脣又壓上來,片刻間舌頭纏撓,翠兒嬌喘籲籲,但她卻沒有再推開男人,因爲這時愛人之間表達愛的方式,她愛這個人,她也要表達她的愛,慢慢地,她學會了很多,也品味了很多,接吻漸入佳境,好久,李龍放開她,翠兒還眼睛緊閉,如在夢中。一個聲音傳來,如夢喫一般:“好舒服!好快話!還有別地嗎?”
李龍微微愣住,這麼好學,一次性想把程序全學到位呀?
他笑嘻嘻地說:“你還想學其他的?”
翠兒從他直盯着自己身上某些部位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心意,她臉紅了,連忙爬起來:“不想!……以後再說!”只覺得身子軟軟的,根本邁不開腳步,不由得又重新倒入他的懷中。喃喃地說:“公子,你這樣對我……我好喜歡!”
李龍看着她的臉說:“翠兒,我問你,你喜歡上我是因爲我救過你,還爲你治過傷嗎?”
翠兒吞吞吐吐地說:“開始時,我想,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後來。你……抱了我,還……碰到了我地後背,又看我……洗澡,我就想,我怕是隻有嫁你了……”
李龍睜大眼睛:“冤枉,你洗澡我絕對沒看!”
翠兒撲哧一笑,將頭埋入他的懷抱:“你那麼好的輕功,要看還不是看了個夠。現在,我……身子都是你的了,你是我……相公!”
李龍搖頭:“別。又再冤枉我,這話要讓你爹爹聽到了,那還得了,你還是一個清白大姑娘!”
翠兒抬頭。羞答答地說:“你要真想……要,晚上,我給你……我把什麼都給你!”
李龍認真地說:“翠兒,我不希望你是因爲我幫助你家對付過萬鬼山莊、救過你的命才和我好的。”
翠兒急了:“不。我不是因爲這個,桃花寨一下來,我滿腦子都是你,這幾個月來,我好想你,不管你做過什麼,或者沒有做過什麼,我都喜歡你,真的!”
李龍在她脣邊輕輕吻:“好了,今天出來是爲了練劍,倒把正事忘了,再練練!”
翠兒不起來:“練劍好難!”
李龍笑了:“真懶!好了,我教你新式用劍法門試試!”
翠兒對練劍的熱情明顯不高,依舊躺着,還討價還價:“要最簡單地!”
李龍點頭:“絕對簡單!”
翠兒繼續還價:“要厲害的!”
李龍點頭:“絕對厲害!”
翠兒不信:“你騙人!哪有又簡單又厲害的劍法?”
李龍微笑:“知道路如風嗎?”
翠兒坐起來:“知道!聽說他劍法突然變得好高,只怕比你還高!嘻嘻,不準生氣!”
李龍笑了:“知道他的劍法是誰教的嗎?”
翠兒盯着他,充滿疑惑:“你可別說是你教的!”
李龍微笑:“爲什麼不?我只教他幾句話,不過他的領悟力實在夠好,本來劍術功底也不差,纔會進步如此之快!”
翠兒大叫:“天啊!”立刻用手掩住小嘴,悄悄地說:“哪幾句括?我也要!告訴我!”抱着他的肩膀輕輕搖晃,模樣可愛至極!
李龍點頭:“我告訴他的只才幾句話,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如果你頭腦中始終轉不過彎來,領悟不了,可不能怪我偏心!”
翠兒連連點頭:“不怪你,你快說!”
李龍緩緩地說:“我告訴他說:劍術之中,唯有快纔是精髓,只要夠快,自然威力無窮,至於招式地變幻在快劍面前根本一無是處,至於招式,更是不用理會,有招人家可以見招拆招,無招人家就無法破你的招!”
翠兒躺在他懷中慢慢想,快纔是根本,他與人動手的時候也看不出招式的奇幻。
只有一個字:快!所以才能在別人招式發生效果之前制服別人,招式當然也一樣,不用招式當然就不必記那些繁複無比的劍招和步伐,她心中隱隱放鬆,這幾天這百花劍譜算把她折騰得差不多了,原來反正時間也難打發,也不覺得才什麼,這時,與愛人重逢,有無數的知心話要說,有好多甜蜜的事要做,有心思去記那些繁雜的招式?但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地話我懂,但有一個問題!”
這麼快說懂?李龍微微詫異:“什麼?”
翠兒說:“你不用招式,別人的招式怎麼抵擋?”
李龍微笑:“你看過我動手,我是如何抵擋別人招式的?”
翠兒苦苦地想,搖頭:“我不知道!看不清!”
李龍輕鬆一笑:“我根本沒有抵擋,避開,進攻!避開,別人地招式自然落空,進攻,別人自顧不暇,又如何還能進攻?”
翠兒低頭:“我身法好慢!避不開!”
李龍盯着她:“高手你可能避不開,但一般人的進攻你總還有些閃避的餘地,我也不是要你今天就成爲天下第一高手,武功有點長進就行了,姑孃家要是太厲害恐怕就嫁不出去了!”
翠兒紅了臉:“不管我有多厲害,比你總差點,我不嫁別人,就嫁你!”
躺在男人懷抱中,聽着男人就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慢慢講,偶爾還在談話地間隙吻一個,翠兒聽得津津有味,這樣學武的方式估計在這個世界是第一回,要是真的能夠成功,以後就算開闢了一條新的授課方式,這種香豔地方式一旦流行,學武的人士還得增加很多倍。
一下午時間,兩人就這樣躺下體會,起來練習,再躺下繼續體會,繼續練習中度過,雖然身子越來進軟,但翠兒出劍的手法已經越來越快了,她劍術功底本在,再加上對男人的無條件信任,怎麼說就怎麼做,頭腦中根本沒什麼彎要轉,進步居然神速,雖然不知道實戰如何,但已經大大超出了李龍的預期,太陽下山了,梅林中傳來丫頭的叫喚聲,離得還遠。
翠兒正躺在李龍懷中作個天最後的練劍體會,也正在就愛人之間常有的事在作最後的交流,根本沒辦法出聲答應,良久,她氣喘吁吁地爬起來,悄悄地說:“明天還來!好不好?”
李龍點頭:“你快去,小丫頭要過來了!”
翠兒走出幾步,突然停下,欲言又止,臉才深紅,李龍不解地問:“還有什麼事?”
翠兒不答,一扭頭跑了,心裏還在反覆的想:她告訴過他,晚上把身子給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那麼不要臉,這樣的話也說,他會不會真的來?要是來了,怎麼辦?昨晚沒睡好,今天看來又睡不好!都是這個壞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