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來的時候,有一滴滴水流正掉在她臉頰上。
“——”
一顆水珠砸在她的眼睫毛上,她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居然躺在一個山洞中。
回溯陣法?
她皺着眉頭,低頭一看,自己的穿着也變了,只有一件單薄的白色衣裙。
周圍是個山洞模樣,滴着水,有些陰暗潮溼。
支萌萌他們都不見了,她卻感覺到他們並沒有出事。
能夠拉動自己的陣法,這陣點絕對不簡單,還有陣法師。
雖然眼前的情況有些不受掌控,不過她還是平靜着面孔,翻身坐了起來。
“滴——”
周圍只有很安靜的滴水聲,前面有絲光亮,像是出口。
她站起來沿着光線想走,卻發現自己好像走不出去。
她被困住了?
這世間不該有陣法困的住她。
她感受了一瞬,臉龐忽然間有些異色。
這陣法,是她自己佈下的。
她被困在了自己佈下的陣法中?
可這,是爲什麼?
她目光往周圍石壁上移去,山洞光線不如剛纔昏暗,藉着光線,她看見了石壁上刻着一些圖案。
圖案上是一些人正在跪拜的簡筆畫,他們在朝着某樣東西跪拜,再往前看去,才發現那是個人。
這道人影只是個背影,相對於畫的簡單的跪拜的人類,這個人的線條誇張到了十分高大的地步,披着長袍,只有這道身形,雖然瘦削,卻帶着一種讓人頂禮膜拜的氣息。
她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到刻影,竟從中體會到了熟悉的感覺。
這人她認識。
而且不是這個時代的,是萬年前的人。
臉頰邊忽然傳來一道冰涼的氣息,彷彿有人在觸摸着她的臉頰,她心神一動,卻未曾感覺到什麼危險的氣息,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帶着溫柔眷戀,和遙遠的嘆息:“你冷麼?”
宋硯青?
她要轉過頭去,卻什麼也沒看見。
山洞內空蕩蕩的,沒有宋硯青的身影。
臉頰上的觸感彷彿消失了,卻又殘存着讓人依賴的眷戀感。
“宋硯青?”
她出了聲,山洞內迴盪着她的聲音。
她明白這不是真的,但她感覺宋硯青在這。
是——哪個宋硯青?
她皺着眉頭,忽然發現自己失憶的事情還真的不簡單,這陣法是自己佈下的,爲什麼她在陣法裏面感覺到的是宋硯青?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帝都,躺在牀上原本休息的好好的男人,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瞳孔漆黑如墨,此時眼神清亮,就像是一直沒有睡醒過一半。
【宋硯青?】
那一道嗓音是喬今的,不知道從哪裏傳過來,他聽到了一陣陣的回聲。
他皺着眉頭,穿着黑色睡衣,翻身坐起,發現四周的牆角,黑氣已經瀰漫到了腐蝕整個房間的地步,仔細一聽,彷彿還有惡魔的低語。
只差一點,就要吞噬宋硯青所處的牀榻。
見他醒了,那黑氣瞬間翻滾着消失,他只盯着那團緩緩消失的黑色氣息,並不見半點慌張,藉着窗外朦朦的光亮,他溫潤如玉的俊美側臉,平添了一絲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