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後來加入他們兄弟連的小八,她從未見過,所以摸不清他和容凌他們之間的情誼到底到了何種程度。這麼整整一套頭面拿來送禮,她覺得似乎有些過於貴重了。
容凌就是喜歡自己這女人的大方勁和貴氣,縱然是再炫目、再價值連城的鑽石、寶石放在她的面前,都不會亂了她的心神,不像別的女人,就算是出生世家,可見了好寶石,那眼睛就挪不動了,腳也走不動了。
“他送給你的,你就收着吧。”
說着,拿起那發冠往她的頭上比了比,戴了上去,眼裏流露出欣賞。銀白色的鑽石發冠嵌在她如雲的墨法當中,讓她看上去就像個高貴的公主。
“那小子還算有些眼光,沒給你挑太庸俗的。”他贊着。
兩個小傢伙立刻嘴甜地附和。“媽咪好看,好看,好看。”
“以後可以換着戴。”他又說。
女人,總得要幾套可以輪換的飾品,也打算着下次讓小五留意留意,挖出了好的寶石先給他的小乖留着。
“總覺得有些太貴重了。”林夢搖搖頭,輕輕都撫摸了一下盒子的邊沿。“不過你說收下,那我可就收下了?”
然後帶笑的眼,定定地看着他。
容凌在她身邊坐下,將她一把拉入懷裏抱住了。
“既然認了這個兄弟,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和他見外,他送,你就收。”
“嗯,你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她趕緊拍了他一記馬屁。
他發了笑,交了一點底。“他送這麼貴重的東西過來,估計是惦記着你手上的一個東西。”
林夢聰慧,能和小八聯繫上的,還是在她手上的,似乎也就只有那個了。
“你是指股票?!”
容凌點了點頭。
那時,林夢動用自身力量,拉高了雙木的股價,又憑藉着自身,還有和阮家的交情,還有一些在國外的朋友的力量,瘋狂收購了很多股票。阮家仗義,林夢的那些朋友也是沒的說的,又是出錢又是出力之後,將那些股票一支都沒私吞地轉給了林夢,就等着以後林夢有錢了,把那些本錢給還回就好。林夢沒對這些現如今價值算是翻了一倍的股票動心,全部收攏之後,一股腦地都給了容凌。
“吶,你好好收着。可是,你要記得,努力賺錢替我還債哦!”
那近億支的股票,很少有人不動心的,尤其在雙木股價一直在持續穩定地上漲的過程中,別的人要是擁有這些,肯定要藏的嚴嚴實實的了,哪怕是逼不得已要給出去,也得肉疼老半天,可她說給出去了,就給出去了,眉毛都不帶皺一下的。
他當時看着她手裏拿着的股權贈與協議,感動地真恨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都給了這個女人。她就那麼嬌滴滴地以輕鬆地口吻讓他努力賺錢替她還債,根本就不去想萬一他沒替她還上她可能面對的悲慘下場,讓他覺得,能得一個女人如此地信任和全然依託,那他這輩子,還有什麼所求?!
他沒要!
“你留着,用這些給你買零嘴喫!”
“切,你當我是小孩啊,這麼大了,還貪喫零嘴?”
他似笑非笑,家裏那大包小包的喫的,她可沒少喫。
她就不好意思地吐着舌頭改了口。“好吧,就算是我買零嘴喫,可也用不着這麼多錢。你把這麼多都給了我,我就是喫十輩子,都喫不完呢!”
“那就拿這些去揮霍、去敗家!”
他簡直要將她寵得無法無天了!
她聽了,哈哈大笑。“那你小心我變得大手大腳了,然後喫空了你。”
“那我就努力賺錢,肯定不讓你喫空!”
她就咯咯笑,不過笑完了之後,還是把那份股權轉讓書推給了他。
“噥,拿着吧,我的就是你的,咱倆見外什麼,你當總裁的,手頭股權多,也好辦事!”
他還是推開了,親着她的小嘴,暗啞地低語。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小乖,拿着,這些給你當私房錢,欠的那些債,老公我替你還了。”
她還要說點什麼,他立刻惡劣地逗她。
“乖,叫幾聲老公聽聽,叫我老公,好老公……”
有時候就是這樣,他越是讓她叫,她越是不叫。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被他給壓在了書房裏的那張皮椅上,又被他給扒了褲子,不爭氣地被他狂肆的撞擊弄得流着淚直哼哼,又被他的調情手段給挑逗地喊了一聲聲的“老公……好老公……”,這件事,就這麼暈暈乎乎地過去了。
現在再想想,她全身都覺得有些發熱,耳垂感覺有些充血了,熱燙燙的,眼睛都不太敢看他,腦子裏就想着那天他敞着白襯衫,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有力地壓在她身上運動着的模樣了。
心頭也開始燥熱。
還好,他沒發覺,淡聲解釋。
“他上次收購了不少,進入董事會不成問題,不過他小孩子心性,看着小六小七們,估計就覺得自己太少,想着再多弄一點。”
小孩子心性?!
林夢倒很像親自見見他了,就問兩個小的。
“小八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啊?!”
“小八和三哥一起走了,什麼都沒說。”小傢伙想了想又說。“小八喜歡漂亮的東西,三哥漂亮,小八跟着走了。”
這算什麼?!
林夢汗了一下。
“那你三哥來幹嘛?!”
“三哥來找媽咪玩,來找我們玩。媽咪不在,三哥就說要等媽咪回來,不過後來小八來了,小八纏着三哥,三哥臉黑黑地走了。”
“嘻嘻……”小傢伙鬼頭鬼腦地笑。“三哥好像生氣了,其實,小八挺好玩的,但是——”
小傢伙看向了小浩浩,小浩浩動了動殷紅的小嘴兒,搭腔道。
“三哥不經逗!”
這口吻,倒像是他們都阮承揚都要大似的,竟然說他不經逗!
這兩個小鬼!
林夢瞪了眼,“不許這樣說三哥,知道嗎?!”
兩個小傢伙立刻齊齊“噢”了一聲,不過臉上還掛着嬉笑,也不知道有幾分認真。
兩個小傢伙稚聲稚氣地,說的不算很多,但是讓林夢對那個神祕的小八有了不少的印象,聽那口吻,倒像是個大孩子,比較愛玩、愛鬧。論起漂亮,阮承揚是很漂亮,不過那小八誰漂亮就跟着誰走的行徑,也太讓人汗了吧。她覺得,他都會因此被人給拐走。尤其,在這片柺子氾濫的地兒!
“小八身邊應該有人吧,否則,還真是讓人擔心!”
容凌立刻就知道她在指什麼,接道:“王室成員,身邊肯定有人的。就他那性子,他家裏人肯定不放心。”
小佑佑立刻說。“小八都不如我呢。”
小浩浩不甘示弱,急忙表示自己的成長。“也不如我呢!”
然後雙雙尋求贊同和讚美地看着林夢,巴巴地兩雙眼睛,就像兩隻小狗兒。
林夢就誇他們。
“好,好,好,你倆都厲害,都是小強人!”
兩小子樂得嘎嘎的。
回頭,收拾棋盤的時候,林夢詫異地發現,那兩副棋,似乎是用各種玉石做的。棋盤瞧着應該是水晶雕琢的,棋子則是一個用清一色的玉石做的,一個用五彩的寶石做的。
“這小八也太敗家了,送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拿着棋子給容凌看。小孩子家家,特愛玩鬧,下手沒個分寸,哪裏會因爲東西貴重了,就知道要小心保護了。不過是玩樂的東西,隨手可能就把哪塊兒給磕壞了、碰壞了。
“這不像是給孩子玩的,咱們啊,怕是要被這兩個給供起來。”林夢笑着調侃。
“那小子窮的就只剩下這些玩意了,就讓他顯擺去吧,不顯擺,那就不是他了。就讓孩子們玩,往壞了,再讓他送一副!”
“你可別太欺負他了!”
他笑而不答,揚聲叫起了兩個小傢伙。
“佑佑、浩浩,過來把自己的東西收一收,準備睡覺。”
兩個小傢伙正在玩今天剛得手的小汽車,玩的滿頭大汗,正爽着呢。抬頭往容凌這邊看了一眼,小佑佑就軟乎乎地求。
“爹地,再玩一會兒,再玩一會兒!”
小浩浩沒吱聲,反正這些事有哥哥頂着就好了,他跟在哥哥後頭就可以了。然後撅着小屁股,按着遙控器,把握最後的那點時間,繼續指揮着汽車前進、再前進!
容凌對兩個小傢伙的要求蠻高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很嚴厲的。
“要玩可以,先過來把自己的東西給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不玩了就要收好,不能讓你們的媽咪替你們收拾,知道嗎?!”
那嚴厲都口吻立刻把兩個小的鎮住了,齊齊大聲應道。
“知道!”
然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放下手頭的遙控器,就跑過來收拾了。把隨手仍在一邊的小車、小球、小木馬等等之類的,統統放到一個專門的箱子裏,兩小的最後收拾了棋盤。果然,兩小的手頭也沒輕重,對這些東西概念不大,胡亂地就給放回了盒子裏,估計心裏還惦記着他們的小汽車呢。
“這裏還有兩個!”
容凌伸手拿着棋子晃了晃。小佑佑就跟個小馬駒似地“得兒得兒”地跑了過來,迅速抓過容凌手上的,就往回跑,放回了盒子。
“爹地,我們現在可以玩了嗎?”
兩兄弟互相幫助着,收拾的極爲麻利。
容凌點了點頭。
“十分鐘,去吧!”
兩小的經過近期的訓練,時間觀念非常的強,一想,十分鐘好短哦,就不太甘願,可是一看他們爹地那張冷酷的臉,就沒敢討價還價,見好就收地趕緊跑着去拿他們的遙控器了。
容凌則摟着林夢,在一邊看着,然後低語了一句。
“我以爲,你會心疼。”
“嗯?”
他將俊臉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窩。
“那棋啊。”
“哦。”她頓了頓,才道:“反正那是別人送的,用不着我心疼。再說,那些也不過是一些不大尋常的石頭罷了,孩子們要玩就玩唄,他們見慣了這些東西,就有一顆平常心了,也免得將來長大了,眼皮子淺,因爲這些俗物,迷了自己的心!”
她說這話的的時候,面容淡淡的,卻透着一種說不出的睿智,像個什麼都看在眼裏、但卻什麼都綁不住她的飄然女神。
他瞳孔縮了縮,圈住她的手,微微緊了緊。
十分鐘到了之後,他讓她先去洗漱睡覺,自己則領着兩個小的,負責哄他們睡覺去了。兩個小的和他們的爹地在浴室裏着實鬧了一陣,弄得浴室裏到處都是水,就跟翻江倒海了似的。後又聽了幾個睡前故事,兩隻小的就心滿意足地睡去了。容凌悄然從下了牀,出了兩個小傢伙的房間,輕輕帶上了門,回自己屋去了。
一開門,她還沒睡,輕輕地來了一句。
“回來了?!”
“嗯。”
他因爲在那個小的那裏洗過了,所以直接上了牀,將她拉入了懷裏。她當真就像是以冰爲肌,以玉爲膚一般,全身涼絲絲的,透着順滑,尤其在夏天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塊小涼玉,不僅是他愛抱着她,就連兩個小傢伙逮着機會,也愛往她身上蹭。
“怎麼還沒睡?!”
涼滑的感覺,讓他輕輕吐了一口氣,大掌熟練地滑過她的腰,就往她的小腹摸去,一路上滑,被她給攔下。
“容凌,要是小八來找我的話,我決定賣一些給他。”
“這是你的東西,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小八是信得過的人。”
“嗯。”
“他來找你的時候,不妨吊吊他,別白白便宜了他。他就小孩子脾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錢又多的沒處花,你就當替他消費了。”
“呵呵,我覺得啊,小八硬要往你們跟前湊,這根本就是找虐來了!”
“他喜歡被虐!”
她訝然,嗔怪。
“哪有人喜歡被虐的!”
“那些缺少兄弟愛的唄!”
林夢就有些瞭然了。那小八死皮賴臉地纏着他們,非要認兄弟,估計就是因爲他沒有兄弟姐妹!
“我感覺小八純着呢,你也別太欺負了。否則,你帶了頭,阿羽、阿旭幾個,肯定會狠狠削他!”
“知道你心軟!”容凌手一翻,技巧性地躲過了林夢的手掌,摸上了她胸前的柔軟,舒服地捏了捏。“我手上會有分寸的。”
一語雙關着。
她在心裏暗嗤了一聲“流氓”,撥開他的胳膊,翻了身,面衝向了他。
“跟你說正事了,不許胡來啊。我跟你說啊,我打算用賣的錢,還一些債!”
他在她柔軟的肩頭遊走的手,就停住了。
“我替你還。”
他聲音低沉、堅定,透着不容置疑。
這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不行!”她以手親暱地描繪他的眉眼。“我可捨不得你拼死拼活地去賺錢替我還這個,這可是大數目呢,你會累壞的。我呀,要我的老公有一個好身體,嘻嘻,陪着我健健康康地活到老。錢算什麼啊,哪裏有我老公的健康重要!”
前天瞄到的一則關於一個名企老總的“過勞死”事件,讓她有點心驚膽戰的。
“容凌吶,你可不許太拼了,哼,你要是因爲太拼了,就把我們母子給扔下了,看我到時候怎麼饒了你!”
她這口吻,就讓容凌也想起了這事。當時這小女人一看到這消息,就特意打印了出來給他看,讓他一定要引以爲戒。當時她繃着小臉,小嘴吧嗒吧嗒地,說了一大通關於過度勞累造成的傷害,直到他最後求饒,保證以後儘量不加班,她才停了下來,埋首在他懷裏,將他抱得死緊。
他這心啊,簡直要栓死在她身上了。
她現在這麼做,又是爲了他,那他還能怎麼辦?!
“你看着辦吧!”
“嗯。”
“以後也別胡思亂想了,我肯定守着你到老。等走了,也肯定牽着你的手走。”
她很低很低地“嗯”了一聲,帶着長長的鼻音,因爲感動了。
“你這麼笨,我可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
她被他給激地,剛冒出來的那點酸酸的感動,就跑沒影了。“我怎麼就笨了?!你才笨呢,你才笨呢……”
“好,好,我笨,我笨,我孔武有力,我腦子裏沒內容,我就一莽夫……”
她被他哄得,“噗嗤”笑出聲來。
可他口吻驀然轉變。“孔武有力的人,一般腦子裏就惦記那點事,所以——”
他大掌驀然一伸,猛地罩住了她鼓鼓的胸部。
她輕呼了一聲。
他悶騷地立刻嘴裏就沒個把關了。
“老婆,你剛剛說,要我有一個好身體,老公我太感動了,老婆,你放心,老公的身體肯定會養的好好的,把你給喂得飽飽的,保準不會餓了你!”
他一旦變身爲了色狼,那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些葷話,說出來肆無忌憚的。
“你別說,別說……”
她嬌呼呼地攔着。
可這嘴長在他身上,根本就攔不住。他一通亂七八糟的話,還有那四處亂竄的手,立刻就惹得她腎上腺素急速攀升,暈紅着臉,眼昏昏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惦記着白天的事,想着她那小妖精樣兒,他下面硬得發疼,哄着她,讓她叫他“哥”,她也暈乎乎地叫了,柔順得就跟只小綿羊似的,惹得他狂性大發,恨不得一口把她給吞了,兇狠地擠入她的腿間,最後弄起來那是沒完沒了。
就衝着林夢每次就是無心,都能把容凌給勾地火急火燎的樣兒,這夫妻關係,肯定是和諧地不能再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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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諧的當下,容凌自是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更不會鹹喫蘿蔔淡操心,所以任憑容家人是如何地好言哄勸,又是賠禮道歉,又是許以重利地讓他回來,容凌只有兩個字——沒門!
就連他們的面,容凌都不見。
電話裏,這些人被容凌給拒絕得沒臉,又被他很不客氣地撩了電話,當真是又氣又惱,可還得指望着他,巴好他。他們派出代表,去找他,可卻連他的家門都進不去,直接被人給堵在了門外;然後又派代表去公司找他,卻被公司的保安義正言辭地給攔下了。
這簡直是自尋沒臉!
他們更不可能強行硬闖!
這個時候來硬的,只會更加惹來容凌的反感!
實在是沒招,這些人就找容飛武,讓他出馬。可就算容飛武是容凌他老子,也不管用,說了出去了就不會回來,就是不回來。
你當他容凌是容起鏗啊,說出去的話,就跟放屁一樣!
容飛武鬧了一個沒臉,他心氣又是高的,完全沒有“老子去苦苦求兒子”的道理,所以也碰了釘子之後,推推手,表示無能爲力。亞東的事,他會好好看着,但是勸容凌回來,他是不會再出馬了!
連容飛武這麼夠分量的,都沒能把脫繮野馬的容凌給拽回來,那誰還有這個本事?!一時間,容家的老傢伙苦啊,皺着眉頭,個個小老頭、小老太太似的,愁眉苦臉,抓耳撓腮,似是生生地給老了好多歲。到底是容七有本事,一語指點迷津。
“求容凌,不如求林夢,成功的幾率,至少能有七成以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