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房門很快就被人打開了,結果出乎蛤蟆意料的是打開房門的是電玩。
電玩看到蛤蟆後一愣,看了蛤蟆旁邊的那個西裝男一眼後又把眼神投向了蛤蟆,蛤蟆點點頭示意沒問題後電玩才讓開身子讓蛤蟆他們進來。
病房很大,也很空曠,除了電玩之外房間裏沒了其他人。偌大個房間裏只有一隻單人牀放在正中間,病牀正對面旁邊靠牆哪裏擺了一張茶幾跟一套真皮沙發,老王帶着氧氣面罩臉色蒼白的躺在病牀上,旁邊的儀器正在“嗶嗶”的發出輕微的蜂鳴聲。
西裝男帶來的兩個手下跟那個姑娘很自覺的停在門口,並沒有跟着一起進去的意思。
電玩等蛤蟆他們進去後輕輕的關上了房門,頓時病房裏就是一片安寧,看樣子這房間的隔音是經過特殊設計的,病房裏面除了儀器發出的聲音之外就只剩下蛤蟆他們呼吸的聲音了,如果裏面的人聽的夠仔細的話。
蛤蟆跟西裝男跟電玩三個輕輕的走到老王的病牀前,他們三個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着臉色蒼白的老王,過了好一會後電玩纔開口打破裏面的沉默說:老王剛剛還醒了一會,只是現在又暈過去了。
西裝男點點頭說:我知道,所以上級領導讓我過來接替他的工作。
什麼?蛤蟆輕呼聲然後轉頭看着西裝男。
西裝男的這一句話無異於一個驚雷在蛤蟆他們的耳朵旁響起,因爲在蛤蟆他們的思維中這個不正常。所以蛤蟆這會兒也亂了,接替老王的工作?這怎麼可能?因爲按照傳統,這支隊伍的主要領導人一般是由軍區自己內部提拔的,也只有內部提拔的才能更好的去完成任務,因爲也只有內部提拔起來的才能做到知己知彼。
而且最關鍵的是從外部空降一個領導那是史無前例的頭一遭。
所以蛤蟆他們聽到這一個消息時的反應用一句略爲過時的語言來形容就是: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西裝男看到蛤蟆他們那略微驚異的臉色後安慰他們說:你們不用驚訝,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其實我也只是暫時接替一下而已,等老趙好了這條隊伍還是得交會他領導,所以我只是代班而已,沒事的。
這話說的倒是堂而皇之的,等老王好了以後這條隊伍還是交回給他,但前提是老王得好回來。
現在老王這狀態能好回來嗎?這個就不好說了,搞不好老王等會雙腿一蹬直接去了也不稀奇。
這個不是誇張,十幾個小時前蛤蟆他們端了某個軍區司令回來,這難保不會被死忠於那個司令的手下進行報復,畢竟都是一個系統內的,想要查找具體是誰幹的這個壓根就不難,搞不好等會那些死忠就殺上門來報仇雪恨了。
別以爲這裏是軍區醫院有武裝士兵看守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要知道過來尋仇的弄到一張通行證也不是什麼難事兒,畢竟都是部隊的人,弄張這玩意兒太簡單了。
而且就算那些傢伙不糾集人員直接殺上門來的話買通或者假扮這裏的護士給老王蛤蟆他們換藥的時候做點手腳這個也不是不可能,甚至相比於直接拿槍進來掃射的可能性更高,畢竟相比於前面那個這個更容易實現跟更隱祕。
爲了防止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所以這也是電玩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了,在基地熟悉的醫護人員趕到的時候電玩得負責起來老王的保護工作。
除這些之外還有一點也是很重要的,那就是現在上面那層這會基本就是一團亂麻,爲了掩人耳目以及平復內部的憤怒老王蛤蟆他們被官方正式幹掉也不是不稀奇,兔死狗烹這個是有悠久傳統了。
卒子依舊是卒子,哪怕你已經過了河,但你始終還是一顆卒子,隨時可以放棄的卒子。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蛤蟆也沒什麼好說了,自個來一個痛快吧,好歹還留有一絲尊嚴。
就在蛤蟆在一旁胡思亂想的時候這時西裝男從包裏掏出了一把手槍,見到西裝男摸出了把手槍電玩如臨大敵。其實在西裝男從包裏掏東西的時候電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等他一掏出了那把手槍時電玩直接拔出了把*19瞄準着西裝男,厲聲問西裝男你想幹什麼?
被電玩用槍指着腦袋的西裝男很是淡定,輕輕的把手裏的那把手槍遞給了蛤蟆:這是你之前掉落在街道上的那把手槍,我從當地的專案組幫你要了回來。
剛剛西裝男從包裏掏出那把CZ-75時蛤蟆就已經認出來那是自個的那把手槍,別的可以作假,但手槍套筒上面那塊磕痕是沒法模仿的。
雖然蛤蟆已經知道這只是一場誤會,但蛤蟆並沒有去組織電玩,而是任由他把已經上了膛的槍口直接瞄準了西裝男。
這麼幹是因爲蛤蟆想告訴西裝男一個事實,雖然你名義上已經是我們的領導了,但你依舊不被我們所信任。
蛤蟆示意電玩收起槍,然後接過西裝男手裏的那把CZ-75後推出彈匣一看,裏面的子彈還是滿的,畢竟之前扔掉的時候是剛剛換好彈匣。
西裝男在蛤蟆接過那把手槍後笑了下,輕輕的說:你也算比較特別了,挑了這麼一部手槍作爲自己的配槍。
蛤蟆沒有直接回答西裝男,而是對西裝男:其實每個男的都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難以忘懷,同樣也對自己的第一次難以忘懷。
哦?聽到蛤蟆這麼說後西裝男笑眯眯的問道:這是你的女朋友送你的?
不是。蛤蟆把彈匣插了回去:這是我殺的第一個人的配槍。
哦。西裝男用深邃的眼光看着蛤蟆。
檢查完後蛤蟆把槍上好膛關上保險然後插在後腰上,旁邊剛剛電玩用槍指了一次的那個西裝男又開始從包裏掏東西了,電玩依舊是一臉警惕的看着那個西裝男,不過這一次這個西裝男掏出的不是手槍了,而是一張薄薄的A4紙。
西裝男把手裏拿着的那張A4紙遞給了蛤蟆:這是我的委任狀,你們檢查一下。
蛤蟆接過那張A4紙,潔白的紙面上寫的是很正常的委任內容,隨後蛤蟆掏出手機掃描了一下,攝像頭中蹦出了一個*的國徽跟一個紅色的小粉章,小粉章旁邊還有一個簽名,國家領導人的簽名。
明暗兩個簽名對的上而且痕跡一樣才能證明這份委任狀的真僞。
因爲按照正常的來說國家領導人用普通的筆籤一次,然後再用特殊的筆籤一次,只是特殊的筆籤的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看到,一般都用來鑑定真僞用的,因爲那種特殊的筆全世界也就那麼幾支。
僅有的那幾支都在國家領導人的桌子上擺着呢。
隨後蛤蟆又通過手機查詢了一下基地那邊的信息確認了這一個消息的真僞,事實上這個西裝男並沒有欺騙蛤蟆他們,他確實是被上面委派過來暫時接替老王的工作。
得到確切的消息後蛤蟆保持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不由的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什麼時候國保局的人也能插手軍隊的人事任命了...
這也太踏馬的諷刺了。
國保局是國保局,軍隊是軍隊,雖然雙方都服務於同一個領導,但雙方平時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所以雙方更多的是合作關係,畢竟國保局在世界範圍內都是數一數二的情報頭子。
讓國保局的人來接替軍隊很明顯是上面領導放出了一個信號,那就是現在的部隊已經不被領導所信任,這其實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不被信任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今天蛤蟆他們可以抓住一個軍區領導送到首都,明天蛤蟆他們就可以抓另一個領導送到首都,所以在某些人的眼中蛤蟆他們已經不再是是中立對象,而是某人的勢力範圍。
天朝中掌握實權的人有很多,能有權利掌握並影響蛤蟆他們的人不多,其實也就是那幾個,只是那幾個就要人命了。
所以現在這事兒指不定就是那幾個有權力的人乾的,因爲對他們來說要麼爲我所用,要麼就就地摧毀。
如果蛤蟆他們不接受的話估計這支具有悠久傳統歷史的祕密部隊就得重新歸零了。
蛤蟆的內心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弄的翻騰不已,而病牀上的老王則繼續沉睡着,彷彿這個世界已經跟他沒有了關係,他一個靜靜的睡着就好。
這時病房的房門被人輕輕的敲了兩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