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濃濃的聲音猶如從地縫中鑽了出來一樣,楊肖瀟的臉上陰厲了很多。
對於楊肖瀟來說,顧莘簡直就如她心中的噩夢一樣,她怎麼能不恨的,可是真的要是問自己爲什麼的話,她也不清楚,也是找不到答案。
“炫耀,我現在又有什麼好炫耀的呢?”
顧莘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眼中盡是空洞的神色。
自己現在又有什麼好炫耀的呢,這樣一個猶如浮萍的人,又有什麼好讓其他人羨慕的呢。
“顧莘,你就不要在這裏裝可憐了,在這裏用你那個楚楚可憐的模樣,贏得別人的同情,這些你管用的手段,騙的了任何的人,就是偏不了我。”
楊肖瀟冷冷的說着,像是在敘說着自己心底的痛楚,反而不像是在說關於其他人的事情。
可能人永遠看不清楚的就只有自己了吧。
看着眼前那個幾近發狂的楊肖瀟,顧莘心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悽苦感,本來自己想要找的答案,看樣子終究是找不到的。
也許,自己也猶如眼前的楊肖瀟一樣,困在自己那個世界裏,怎麼掙扎都是掙扎不出來。直到困死在自己的那個惡夢裏。
“是你們報的警嗎?”
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珠兒已經報了警,警察沒有多久就出現在了門外。
“是我。”
珠兒直接讓開了一條道來,毫不客氣的指着坐在地上的楊肖瀟。
“就是他們,已經偷了我們店裏好幾次的藥了。”
“是嗎,那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們也沒有多問,直接帶着楊肖瀟還有那個小偷一起離開了藥房。
瞬時間,整個藥店又重新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悄悄的,那摸溫柔的陽光又是爬到了顧莘的肩頭,照的她的心裏暖洋洋的。
“莘莘姐......”
說着話,珠兒走到了顧莘的面前,拉過她的手。似是有什麼話要說的樣子。
“珠兒,你要是有什麼話的話,就儘管說吧。”
顧莘看的出來,珠兒是有什麼顧慮的。
聽到顧莘的話,珠兒抿了抿脣角,纔是試探的說了下去。
“我知道莘莘姐,這段時間以來,還是一直沒有放下孩子的事情,我雖然還沒有自己的孩子,不能真正的體會到你的心情,但是我想,那種痛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只是,莘莘姐,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還有媽媽,我們所有的那些關心你的人,都一直在背後默默的支持着你,想要讓你一步步的從那個陰影裏,走出來,我們就把那段回憶作爲最美好的回憶,深深的存放在自己的心裏,好嗎?”
珠兒坐在身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像是魏大娘一樣,開始不停的絮叨了起來。
“珠兒,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顧莘眸子頓時黯然了下來,珠兒的話裏有話,她還是聽的出來的。
“莘莘姐,在我們這裏,有一處山上,有一個廟宇,聽說很是靈驗,莘莘姐,我覺得,你不能這樣一直痛苦下去,在這樣下去的話,孩子在天有靈,也不會開心的。既然你那麼想念他,不如去那裏爲他還願,祈求上天保佑他,好不好?”
珠兒咬着脣角,眼睛緊緊的盯着顧莘的水眸,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些什麼來。想要等着她的回應。
而聽完珠兒的話,顧莘卻是沉默了下來,心裏只是動了那麼一動。
對於現在的自己而言,在那裏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曾經的顧莘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堅決的無神論者,但是現在,她到是開始寧願去相信,在世界的某一處,或者說某一個時空裏,真的存在那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人。
他們能夠聽到這個世界上那些關心他們人心裏的話,還有對他們的思念。
“也好,謝謝你,珠兒。”
顧莘的心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也許上天能夠真的體諒自己,聽到自己的心聲,能夠讓自己的寶寶知道,媽媽對她的愧疚,對他的想念。希望他可以原諒自己,能夠在另一個世界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見着顧莘一直沒有說話,珠兒本來是有些緊張的,可是現在聽到他的回答,頓時暗暗的舒了一口氣,不由的回過頭去,跟自己的丈夫對視了一眼。
“那我這幾天就安排好,莘莘姐,你也好好的準備準備的,過幾天天氣會越來越熱的,多帶些換洗的衣服纔好,那邊好像是沒有集市和商場的。”
只要顧莘答應,那麼一切就好說了。
珠兒記得自己在那裏見過的,要想治療一個人的心病的話,就需要給她找一個精神寄託,所以,珠兒和媽媽商量,讓顧莘上山去爲夭折的孩子還願,希望在那裏,顧莘可以想開一些,把一些能夠看清楚。
“好的,就聽你的,謝謝你,珠兒。”
顧莘扯了扯脣角,一臉笑意的看着珠兒,心中開始對這一次上山有一種莫名的期許。
“莘莘姐,你要是在跟我這麼客氣的話,我可是會害羞的,”
珠兒卻是故作嬌羞的模樣,扭過頭去,對着自己的丈夫一陣挑眉。
“珠兒,你們要是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去做的話,就去忙吧,我這邊也沒有什麼事情了。”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眼波流轉都被顧莘看在了眼裏,眼前的這對珠聯璧合的人兒,到底是顧莘不由得異常羨慕。
“那好吧,我們就先走了。”
還沒有等珠兒說些什麼,就已經被說完話的丈夫直接拉着離開了藥店,只留下嘰嘰喳喳的細細碎碎的聲音,顧莘不由的搖着頭輕笑着,就那麼看着這對可愛的夫妻漸漸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在清晨的陽光的照耀下,兩個人猶如明亮耀眼的璧人一樣,光彩異常,顧莘有一陣的恍惚,感覺珠兒夫婦像是降臨到我們這個世界上特地爲了來救贖自己的仙人。
那麼的完美,那麼的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