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熬夜寫的,上午一通狂改,錯別字恐怕還有,見諒.
——————————新鮮的烤魚和魚湯做好了,沁人肺腑的食物香氣隨着海風飄散開來,讓海邊上的所有人都垂涎欲滴。和周吉平以前喫過的乾魚不同,剛打撈上來的魚肉有股自然清香的味道,讓所有人禁不住胃口大開。
不過喫着喫着,周吉平也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衆人這種喫法維持個一天兩天還可以,一旦時間太長,大家的胃口就算不厭倦,但腸道受不了那是肯定的,到最後恐怕大多數人會腹瀉和便祕。這裏面是有科學道理的,人的身體不僅需要蛋白質和肉類,更需要植物纖微的幫助才能很好的消化。
不過周吉平的擔心顯然是多餘了,當他把自己的擔心告訴孔達拉時。孔達拉笑着告訴周吉平,達蒙一行人頂多只在大海邊呆三天。等到人們取到足夠的鹽之後,衆人就會往回走,前後的時間不會太長。
鹽,可面對着這片茫茫大海,又要到哪裏才能弄到足夠的鹽呢?
孔達拉看出了周吉平的疑問,他伸手向南方指了指說:“那邊再走兩餐飯的功夫,就是鹽谷。憑達蒙現在的人手和手中的工具,只要半天就可以弄到足夠的鹽。”
喫過了替代早餐的魚肉午餐,孔達拉安排了幾個部落戰士負責晾曬魚乾,其他的部落戰士則帶好準備用來盛鹽的口袋,向南進發了。
果然,在鬆軟的沙灘上走了不到四十分鐘,孔達拉口中所說的鹽谷——到了。
在達蒙部落,周吉平經常會見到不少新鮮事,但唯有今天是他見到的新鮮事最多,也是最令他震驚的。
鹽谷——真是貨真價實的鹽谷。這裏原本是兩山夾一溝所形成的山谷而已,本沒有什麼希奇。可巧就巧在鹽谷的入口與海平面很接近,每當雨季海上有大風Lang和漲潮的時候,海水就會湧進鹽谷。而鹽谷裏的地勢又低於海平面,這樣等海水退去時,鹽谷裏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曬鹽池,隨着海水在這裏逐漸被蒸發,大量的海鹽從海水裏析出來,沉積在谷底,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樣一個天然的鹽的世界。
鹽谷的面積很大,至少有三四個足球場的樣子。看得出,自海水湧進這裏後,整個鹽谷都已經變成了白花花的世界,四周的山坡上也真正是達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說寸草不生也不盡然正確,許多被海水帶上來的海藻就掛在大塊的鹽晶上,用它們幹化的遺蹟給年份裏描繪出另一種別樣的景緻。
站在鹽谷的一頭,周吉平可以一直看到鹽谷的另一頭,看那邊黑壓壓一片的樣子,彷彿是一直通向一片原始森林。問過孔達拉,周吉平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鹽谷那頭確實是一片原始森林。不過準確的說,那裏應該是一片富集鹽鹼的紅樹林,下面則是一些森林動物採集鹽分的沼澤,人是不可能從那裏走過來的。
孔達拉的話是確實的。在鹽谷的一段時間裏,周吉平遠遠望見遠處紅樹林的邊緣出現過許多動物,滾了一身紅泥的河馬,大塊頭的水牛,揀拾食物的狒狒……在鹽谷的兩頭,人類和動物都在爲他們生命必須的鹽分忙碌着,互不相幹——這也確是一道有趣的風景。
在鹽谷裏,有經驗的達蒙戰士每一舉手,每一邁步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這遍地的鹽塊可不比山石,它的鋒面比山石還要鋒利上幾分。人走在鹽谷裏,稍一大意就可能碰破手腳上的皮膚,再被這遍地的鹽一鎩,那滋味就甭提多難受了。
取鹽並不是件麻煩事,甚至比和海豚配合捕魚還容易。達蒙戰士只需要用隨身帶來的工具把大鹽塊鑿下來,砸成稍小些的鹽粒,再裝進隨身的口袋即可。不過每個口袋所裝的鹽可不能太多,畢竟回去的路還很難走,帶着太多的東西登山,也是件困難和危險的事情。
現在戰士們用來砸鹽的工具都是從索約的廢舊汽車上拆解下來的。這些齒輪、連桿之類的工具,砸起鹽塊來比以前用石頭砸鹽塊,確實快多了。
鹽袋很快裝滿了,達蒙戰士背起鹽袋,向曬魚的沙灘走了回來。
細算一下,如果每人帶20斤鹽,再加上每人幾斤魚乾,那麼每個達蒙戰士的負重至少在25斤以上——這還不包括達蒙戰士身上帶的槍、刀、水葫蘆等物品的重量。如果算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每一名達蒙戰士身上的負重,幾乎不比國內正規軍全部武裝急行軍的裝備輕。
“爲什麼捕魚取鹽兩處不合在一起?這不是白白Lang費精力嗎?畢竟這麼多人揹着重物在海邊的陽光下走上四十分鐘,也會出上不少汗的。”在往回走的路上,和大家一樣揹着一袋子沉重鹽粒的周吉平,問身邊的杜卡。
“那是因爲這一帶的礁石太多,連海豚都不願意遊到鹽谷附近來,而且這一帶都是那樣的地形,只有今天我們捕魚的那片地方,纔算得上是一片水比較深的地方。”杜卡認真的回答着,整個人顯得很開朗。
水深?水深就可以走船啊?可沒有船工實測,哪裏又能知道具體的水文情況?周吉平心裏疑問着,沒有把心裏的問題問出來。
爲了防止魚乾在潮溼的季節裏會變壞,剛取回來的鹽有一部分用來醃製魚乾。曬魚的達蒙戰士忙得執汗直流,周吉平這時卻已經舒服地泡在海水中了。剛纔一路揹着鹽袋趕回來,周吉平也和大家一樣流了許多汗。
作爲一個酋長,能夠這樣與普通戰士同甘共苦,這已經足夠感動達蒙戰士們的了。接下來的活計,都是些曬魚、醃魚的小話兒,根本輪不到周吉平來幹。所以在孔達拉的催促下,周吉平和一幹閒下來的部落戰士來到海邊,舒服地泡起了海水浴。
沒有時間的限制,不用考慮安全的問題,再加上幾天來趕路的勞累,周吉平舒服的躺在一塊水下的礁石上,整個人只把頭露在水面上,任海水輕輕按摩着全身,身體隨着海Lang一波波的晃動着……他居然就這樣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