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戰雅側頭,看了看一本正經的萬俟流觴,咧嘴笑了笑。
龍戰雅還是第一次在冬天來夜龍山。理所當然地與盛夏不同,地面上、枝杈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甚至連樹幹都覆上了薄雪。沒有風的天氣,雪花溫吞地從天空中飄落,落在臉上立刻就融化掉了,冰冰涼涼的。陽光燦爛,照在皚皚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龍戰雅伸出手去,掌心朝上,便有一兩片雪花在掌心融化。龍戰雅突然壞壞一笑,跳起來拽了一下萬俟流觴頭頂的樹枝,樹枝顫動,枯枝上的積雪便全被抖落,落在毫無防備的萬俟流觴頭上。
"呵呵。"龍戰雅開心地笑了。
看着龍戰雅明媚的笑臉,萬俟流觴愣了愣,無奈地掃落頭頂的落雪,捏了捏龍戰雅的臉蛋。
又走了一會,無聊的龍戰雅眼珠子一轉,突然鬆開萬俟流觴的手,然後消失在原地。
手中溫暖的觸感消失,萬俟流觴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看了看身旁唯一的腳印,眨眨眼。
"殤,猜猜我在哪?"龍戰雅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萬俟流觴才意識到,小女人又開始調皮了。
無奈地搖搖頭,萬俟流觴輕輕躍起,右腳在右邊的樹幹上一蹬,整個人就向左邊竄了出去,手腳並用地爬上一棵樹,在樹頂,看見了笑嘻嘻地龍戰雅,站在對面那棵樹的樹頂。
龍戰雅今天特地穿了白色的衣服,此時筆直地站在樹頂,瓷白的肌膚、銀白色的長髮、雪白的衣裙,龍戰雅便彷彿與那遼闊的天空和雪白的大地融爲一體,這一片遼闊的雪白中,黑珍珠般的雙眸和櫻花色的脣瓣便更加奪目。萬俟流觴看得癡了。
龍戰雅歪着腦袋看了看一臉呆相的萬俟流觴,嗤嗤地笑了,然後腰身一彎向後仰去,人便從樹上掉了下去。
"喂!"萬俟流觴一驚,躍到對面的樹上就跟着跳了下去,動作連貫,一點遲疑都沒有。
仰面朝上的龍戰雅見狀又呵呵地笑開了,揮出一掌打在樹幹上,藉着反推力,人又向另一個方向竄了出去。
萬俟流觴又是一愣,暗自哀嘆一聲,自己還真是關心則亂啊。學着龍戰雅的樣子,按照龍戰雅的軌跡,萬俟流觴保持着一段距離追了上去,爲了滿足龍戰雅充滿童趣的願望。
看着身後隔得不遠不近的萬俟流觴,龍戰雅愉悅的笑聲響徹整個夜龍山。
"啊,都還沒到啊。"他們都玩了那麼久了,陌他們竟然還沒到。最近墨嵐和秋霜也住到天下府裏去了,所以夜龍山上只有萬俟流雲和萬俟流夜兩對夫婦。
"老大,姑爺。"青武和紫韻最先露面,高興地看着難得一見的龍戰雅。
"啊,好久沒看到你們兩個了誒。"龍戰雅一臉"我纔想起你們"的表情。
"還不是老大讓我們守山!"青武瞪眼。就說爲什麼老大一直沒給他們任務,原來是把他們都忘記了啊。
"呵呵,辛苦了辛苦了。"龍戰雅笑着摸摸青武的腦袋。
"老大..."青武無力了。
"大哥、二哥。"龍戰雅又笑着看向青武和紫韻身後的萬俟流雲和萬俟流夜,"不好意思哦,讓你們一直呆在山裏,明天就放你們出去。"
他們是被囚禁的野獸嗎?萬俟流雲和萬俟流夜對視一眼,都對思維跳躍太快的龍戰雅感到無語。
"我們才應該感到抱歉,關鍵的時候總是什麼忙都幫不上。"萬俟流雲自嘲地笑笑。明明自己纔是哥哥,卻總是讓弟弟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大哥說的什麼話啊,"龍戰雅一轉身,便移動到萬俟流雲身邊,把胳膊架在萬俟流雲的肩上,把自己的重量也壓在了萬俟流雲的身上,"因爲有你們在後方鎮守,我們才能放心去玩嘛。"
第一次被龍戰雅如此親近,萬俟流雲愣了愣,然後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因爲有他們在才能放心地去玩嘛。雖然有可能是客套話,但是能從龍戰雅嘴裏聽到這樣的客套,還是讓人心情不錯啊。
"走吧,進去吧,不知道夜凌他們準備了什麼呢。"龍戰雅又轉身拉住了萬俟流觴的手,往山頂的住所走去。
儘管是冬天,接近山頂處的那片花田裏也是奼紫嫣紅的,山茶花、一品紅、仙客來、寒蘭、鶴望蘭等在展興的照顧下競相開放。
"展興的手藝就是好啊。"龍戰雅一邊欣賞着花田裏的美景,一邊讚歎展興的手藝。
"老大,問一句不該問的話,展興原來是做什麼的?花匠?"青武好奇地看向龍戰雅。
"花匠?你說以前的展興?哈哈,不是啦不是啦。"想起展興以前的那個樣子,根本就跟花匠聯繫不到一起去啊,那樣粗狂的男人。
"那他是做什麼的?"連紫韻也十分好奇展興的過去。本來以爲龍閣裏的人曾經都是些殺手、軍人或者江湖俠士之類的,可是展興那一手養花的技藝,怎麼看也不像是那麼冷酷暴力的人啊。
"祕密。"
"啊,老大,你很壞誒!一定是很有趣的事情!"青武氣得跺腳。
"老大,你真的不要說嗎?"紫韻看着龍戰雅,笑得溫柔。
"嗯?小韻兒是準備威脅我嗎?"龍戰雅眼神一凜,笑得冰冷。
"老大,你說呢?"紫韻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氣勢全開。
青武看看紫韻,再看看龍戰雅,跟紫韻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萬俟流雲、萬俟流夜和萬俟流觴三個人被眼前的狀況整得一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