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離開江寧後的第三天,隨着逃難大軍的陸續到來,江寧太守杜延慶下令關閉了城門。
到的這時城門外已經集聚了數萬的難民,他們都已經飢腸轆轆,望着關閉的城門他們用盡最後的力氣呼喊着。
江寧城的賑災行動也已經啓動,提前進入到城中的難民倒也是被分在了一塊空地上,但是哪裏並沒有什麼遮擋的地方,就是一個露天的避難場地。
江寧城的賑災糧倉倒是還很充足,短時間內倒還能支撐得下去,只是時間一長隨着難民數量的增加,必然也會很快耗費掉。
其實最令江寧太守感到害怕的還是,數十萬的難民一旦到達這裏,就算不讓他們進城將他們阻擋在城門之外,但是一旦因爲飢餓和死亡降臨爆發疫情,那江寧城外將會變成人間煉獄。
疫情一旦爆發不能及時阻止,那這幾十萬人必將會在可怕的疫情中全部死去,幾十萬人沒有人能給他們看病,只能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是一個可怕的東西,甚至疫情會蔓延到江寧城中,到時候後果將不堪設想,疫情一旦蔓延到江寧城中,雖然江寧城中還有軍隊進行鎮壓,但是一旦鎮壓不住那江寧城中城外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這幾日杜延慶可以說是愁容滿面,他着急了江寧城中各方的人前來到太守府中一起探討關於江寧賑災之事。
太守府中黑壓壓的一片已經集滿,已商人爲代表的宋家,吳家,趙家等主要人物,還有明公,唐公等人,他們分坐兩邊,上方端坐的是杜延慶。
“我想諸公也已經知道,這次是我江寧城遇到的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危機,現在城外已經聚集了將近十萬人的難民,在加上已經進了城的幾萬,還有正在趕來的十幾二十萬人的災民。”說着他沉思了片刻。
“再過幾日那些飢腸轆轆的災民將會全線到達我們江寧,如今上報的轉令兵估計也已經到達京城,但是要等京城的賑災物資到來怕是已經生變。
幾十萬人沒有住所,沒有大夫,有些人爲了逃命甚至錢財都來不及拿走,又或者在半路上已經被人洗劫一空,我想諸公也應該能夠想象得到我江寧將會遇到什麼。”
杜延慶說着然後看向了坐在明公身邊的唐公,他點了點頭。
“唐公,對於此事我等該如何應對。”杜延慶問着,只見唐公要站起來,他便揮了揮手。
“大人,草民在京城爲官之時,也曾遇到過一些地方出現災情等狀況,但是大人也知道災情迅速,而朝庭收到信息,決定賑災或如何賑災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最後纔會撥下賑災款項,所以草民認爲應當立刻開倉放糧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至於後面人會越來越多怎麼辦,這些都是一個難題,按照以往災情發生的情況來看,這些人怕都要經歷一個場生死考驗了。”
杜延慶點了點頭:“自然是要開倉放糧,官府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老夫今日請諸位來就是要先解決這樣的事情。”
“大人,你說到我們倒是理解,這糧食嗎要還要有的,只是大人你想,這是幾十萬人不是幾千個人,放進來沒人給一個饅頭就能餵飽的事情,我們就算將江寧城中的所以糧食拿出來,不出一個月便也被他們喫光了。”一名做米商生意的老闆說着,然後衆聲迎合着。
“明公你對此有何看法。”杜延慶看嚮明公老人。
“延慶啊,其實老夫最擔心的還是這個疫情啊。”老人身體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幾十萬人,擠在城外不肯走,他們有些也已經走不動了,一旦爆發疫情那便是人間熔爐,要是染及江寧城中百姓,怕是我幾十萬江寧父老鄉親都要遭殃啊。”
“不如將他們驅離江寧,這樣纔是防止疫情傳入江寧的最好辦法,除此之外老夫倒想不出什麼辦法。”明公低着頭,對自己的說法表示了無奈之情。
臺下很多人都便是支持了明公的說法,自古天災面前,在疫情面前,無非都是讓他們自生自滅罷了,你能做的就是在儘可能不被波及的情況下給那些難民一點點幫助而已。
“明公此言既不等於殺了那幾十萬的難民,明公乃飽讀詩書之人,這天下大道自然也比我唐謀懂得多,棄幾十萬百姓於城門不顧,這是什麼,明公此能心安。”唐公已經無法忍住心中的怒火和無奈。
杜延慶擺了擺手:“唐公不必如此,明公也只是說出其中所向,我武朝定然不會棄幾十萬百姓於不顧。”
“諸位,天災無情人有青,關於振災之事我自然會有安排,先下令開倉放糧食,你們都是江南中的大戶人家,希望你們也能儘自己的一份力幫助這些難民度過難關,至於疫情這些事情,我武朝有相應的賑災條令,照此實行便是,其他的事情也只能隨機應變了。”老人微微閉上了眼睛。
到得這天傍晚老人從太守府回到了家裏,唐若蘭纔將早上紅葉將宋青送的那張紙條拿給了他。
老人此時已經心煩意亂,這城門外的幾十萬人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辦法,他搖着頭打開了那張紙條,然後他愣住了,紙條上寫着幾個大字。
“賑災瑣事,望唐公速來相見。”落款是宋青,後面附着地址。
老人面帶喜色的站了起來,紙上不過是這簡單的幾個字,卻讓老人似乎看到了什麼一樣:“我怎麼望了他呢,蘭兒走,碰爹走一趟。”
唐若蘭一臉疑惑的看着老人:“爹怎麼了,去哪裏啊,這麼晚了,娘還等着我們喫飯呢。”
“不喫了,回來再喫,我們去找宋公子。”唐智說完便走了出去。
唐若蘭一臉的懵的跟在後面,唐家的馬車飛奔而出,向着宋青所在的院子飛奔而來。
此時的院子裏院子裏周君正在廚房中東奔西走,房間裏的高喬正在和呂勝下棋,方纔被宋青殺了個片甲不留了之後就拉着呂勝起來給他出氣,呂勝也是無奈,滿身的傷痛還要被他給予精神上的折磨。
宋青此時正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烏雲,不知道紅葉怎麼樣了,她已經回去三天了現在已經到哪裏了呢。
她應該沒有遇到什麼麻煩的事吧,畢竟這些時日天災人禍的,回到青崖寨後又會怎麼樣呢,希望她能平安,到時候自己這邊的事情弄完就會去找他了。
這樣想着,突然門口一兩馬車飛奔而出,周君快速衝出來,高喬也已經握劍在手,宋青笑了笑站了起來。
“別怕,應該是唐公了。”宋青拄着柺杖一撅一拐的走了過去,們外傳來幾聲敲門聲,他打開院門。
“啊。”唐若蘭看着手上纏滿了白色繃帶的宋青,她愣在了哪裏,宋青笑了笑:“唐姑娘不必驚慌,本大俠最近爲民除害殺了幾個小賊,受了點輕傷,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唐智笑着點了點頭:“宋賢侄真是,沒事了就好,這幾位是。”唐公指了指周君幾人問道。
“在下姓周,這些都是我的弟兄,我們跟宋兄弟一起殺賊不幸受了點傷便在此療養。”
周君學着宋青的語氣說着,被宋青白了一言,便笑着走到了石桌前坐了下來。
唐若蘭若有所思的跟着走了進來。周君給兩人倒了茶便看了一言唐若蘭,然後給宋青豎了一個大拇指:“這位便是宋兄弟那日六花詩會上盛讚的仙子吧。”周君說到。
唐公看了看唐若蘭然後看了看宋青,“哈”兩人便都笑了起來,唐若蘭一時間紅着臉低下了頭。
“宋賢侄的詩真是秒啊。”唐公說着。
“今日應太守邀請前去商量關於振災之事,老夫也是方纔纔到的家,蘭兒纔將宋公子對書信拿來,老夫這才急急忙忙前來。”
聽到唐公去了太守府商量關於振災的事情,周君立刻提起了興趣:“唐公,這幾十萬災民該如何解決啊。”
唐公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災民之規模前所未有,太守已經召集了江寧各戶要求他們施粥振災,官府已經開始開倉放糧食了,只是怕撐不了多久,要是撐不到朝庭的賑災糧款,怕是要死很多人了。”
關於這些他也是知道的,幾十萬的災民,一個小小的江寧城怎麼能夠頂得住,要是在加上疫情,怕是連江寧都要被搭進去了。
他的心中更多的只是無奈很憤恨,爲什麼朝庭的動作會如此的慢,但是他也知道武朝國庫已經空空如也,這幾十萬的百姓怕是等不來朝庭的賑災糧款了吧。
一旁的唐若蘭心中也有些迷茫,自己也不能怎麼辦啊。
“得到宋賢侄的書信老夫才急急忙忙的趕過來,就是想聽聽賢侄對此事的看法。”唐公說完看了看宋青。
宋青笑了笑:“其實晚輩也只是想向唐公說說自己的看法,至於能不能用,這些還得唐公去做決定。”
唐公倒是很好奇,這個貌似會寫詩又迷戀武俠老愛幹一下奇怪事情的年輕人,他對於這些東西究竟能夠涉獵多少。
要是放在幾個月前,或者家宴之前,要是宋青叫他來談論這些東西他怕是不會這樣的好奇的前來到吧,或許他根本就不會來,但是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他倒是對眼前的年輕人是越看不透了,所以他還是很期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