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方言沒有看清醫院的牆壁,進了之後才發現這個醫院的牆竟然是一種慘綠色的,不知道是因爲經過歲月的摩擦損耗才變成這樣還是原本就是這個顏色,斷掉的牆體上已經長滿了苔蘚,一眼看去,整個牆面斑駁不堪,看久了甚至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方言眉頭皺了一下,握緊手機,一步踏上了醫院的大樓,先是去了一樓的每一個房間,仔仔細細的看了過去。
醫院裏面的情況和外面是差不多的,同樣也是一副破敗的模樣,建築裏面已經長滿了青苔,原本不該有青草的地方,卻是有青草在邊上環繞着,窗戶外面用來裝飾風景的參天的大樹好像已經枯死了一樣,歪歪斜斜的靠在一邊,在夕陽血色的映襯下,整個廢棄的就醫院都透着一股詭祕和陰森,一個個房間和入口都好像在對着方言露着邪肆的笑意。
從醫院的外面,一根根枯枝伸展着,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乾枯掉的失手,擺出各種奇形怪狀的動作,風過,整個樹幹都好像要被吹散了一樣,遠遠看去,就好像一羣妖魔在張牙舞爪。
方言的瞳孔不住的瑟縮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西方天空漸漸下沉的夕陽,眸中閃過一絲火紅,皺着眉頭向着醫院裏面走了進去。
噠噠……
整個醫院非常的大,但是因爲沒有人所以顯得格外的空曠,方言的腳落在地上發出清晰的噠噠聲,在整個醫院中迴盪,那種空曠,清晰的感覺讓方言的情緒高度緊繃了起來。
在這尋找的期間,方言不住的將電話打給喬莉,但是喬莉的手機好像在打了那一個電話之後就直接關機了,方言至今沒有打通。
“嘟嘟嘟……”電話裏再次傳來忙音之後,方言皺了一下眉頭,眼中大霧瀰漫,快速將手機給掛斷,然後開始在整個醫院中找了起來。
在外面看起來醫院只是有些斑駁而已,但是裏面卻是已經破敗不堪,所有的房間都已經掉了皮,一眼看去一塊一塊的,在雨水的沖洗下,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經開始發黴,原本只在外面的苔蘚都已經生長到了裏面,綠油油的一片,在黑暗中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方言在醫院裏轉悠了許久,幾乎每一個房間都已經去看過了,但是卻是一點的發現都沒有,心中漸漸露出了焦急,腳步驟然加快了起來。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餘溫在天空中快速消散,陰冷的風不住的在空間中刮過,出去天邊還有一絲火紅之外,其他地方都好像陷入了黑暗中。
冷風中,方言風一樣的在醫院中穿過,身上,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但是卻依舊沒有一點喬莉的消息,電話裏依舊還是忙音。
呼呼……
大風從醫院的邊上呼嘯而過,穿過醫院的玻璃發出清晰的嗚嗚聲,整個醫院在黑暗中就好像擇人而噬的猛獸,沉靜,陰沉,處處透着詭異。
突然,天空中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砸在滿是青苔的青石板上,發出清晰的砰砰聲,方言站在一邊的走廊上,皺着眉頭向着前方走去。
原本就有些冰涼的天氣因爲下雨就變得更加的冷了,陰冷的寒氣不住的向着方言的身體裏面鑽,雨水偶爾打在方言的身上,方言的皮膚瑟縮了一下,腳步不停的繼續向前走去。
在走廊的盡頭是這家醫院唯一的一個手術室,此時裏面一片漆黑,但是卻又器械碰撞的聲音從裏面傳出,方言眸子動了一下,邁開腳步向着裏面走去,房間裏面很乾淨,只有一張破舊的手術檯,邊上還有一個已經長滿了鐵鏽的小推車,在小推車上,放着的卻是一個全新的手術盤,上面放着各種各樣的手術刀,這些手術刀排列的很整齊,只是一個地方多出了一個空缺,只需要看一眼方言就知道這些手術刀絕對的鋒利,只要輕輕對着皮膚一靠,就可以將人皮膚瞬間刺透。
方言心臟跳動了一下,想要繼續向前,但是一個陰森卻帶着熟悉的聲音卻在手術室的角落中響起。
“我勸你還是站住吧,你要是再動一下,我手的手術刀可就不客氣了。”聲音冰冷,沒有一點的溫度,聽起來就好像是個機器人一樣。
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地方顯得聲音特別的清晰,每一個字句都落在了方言的心上。
這就是殺手的聲音,他在這裏準備了這些東西,又不準人靠近,到底是要做什麼?
一道思緒極快的在方言腦海中一閃而過,腳步驟然停頓了下來,身子緩緩的轉動了一點,目光已經有些適應了黑暗,眸光轉動的瞬間,驟然在房間的陰暗角落中,看到了一個全身被漆黑大雨衣包裹的人,站在黑暗中,根本就看不見臉。
雨衣大到將他的整個身子完全遮住,就連頭也完全被雨衣的帽子給遮蔽,在他的身前,喬莉被綁的死死的,嘴被東西堵住了,看着方言的眼中滿是恐懼和楚楚可憐,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把在黑暗中都在發亮的刀,明顯的就是手術盤中空缺着的那把手術刀,喬莉看見方言想要說話,但是,身後的人驟然將她的身子拉了,一下,手中的刀收緊,喬莉頓時不敢亂動了,身子不住的顫抖,整個人就如同雨中青蓮,看着方言那求救的眼神簡直讓方言的心都碎了。
“我來了,你放了她吧。”方言站在原地沒有動,看着大雨下的人,一字一句的說着,目光凝實,想要將人看清楚。
他想知道是不是他猜測中的人,雖然他確定自己的猜測,但是,親眼所見的,總是要比猜測的更加的真實可靠。
“你倒是挺在意她的,還真的來了。”黑暗中的身影輕聲開口,這回他完全沒有遮掩自己的聲音,熟悉的聲音讓方言身子輕微顫動了一下,猛然抬起眼睛看去。
想要說的話就這樣卡在了方言的喉嚨中,一時間,空曠寂靜的廢棄醫院竟然再次變得沉靜了下來,比之之前還要沉靜,在手術室中,只有方言有些沉重的呼吸聲在響動,飄散着大霧的眼死死的看着黑色雨衣下那張隱藏在黑暗中的臉。
“好久不見啊,方言。”沉靜了一會兒之後,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突然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熟稔的味道,有些懷念的意味。
一輛車不知道爲什麼恰好從外面的路上開過,氦氣車燈無意間照射了進來,原本黑暗的手術室頓時出現了短暫的光芒,方言驟然凝神看去。
那人的身子完全被雨衣遮擋了,燈光在她他的雨衣中一晃而過,恰好照亮了他露出半邊臉,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掩飾,而是故意露出了半邊臉。
方言看清他的臉的時候,他的眼中帶着輕蔑,嘴角上揚,看着方言眸子中滿是嘲諷的意味,臉上的笑偷着一絲讓方言脊背發寒的詭異。
“你……”
雖然只有半張臉,但是方言看得很清楚,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眼中一片的平靜,但是一絲的痛苦的神色卻在眼中久聚不散。
這個在雨衣下面的人,就是被死亡之後消失的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