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王兄?
蘇子歌滿臉黑線,周圍的人都倒抽一口氣,這樣的話,從鳳怡公主的口中說出來,真的比從誰口中說出來都覺得可怕。
“公主殿下,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蘇子歌好心的提醒道,這話可不是能亂說的,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傳到大夥兒的耳中,這可就不是一句玩笑話了。
看到大家這麼大的反應,鳳怡一臉的疑惑,她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啊,難不成說錯了,再加上蘇子歌這樣一問,她更疑惑了,“子歌,怎麼了?我說錯了嗎?我王兄是這世間極好的男兒,而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子,難道你們不應該互相喜歡嗎?小十說錯了嗎?”
鳳怡那傻乎乎的模樣都讓蘇子歌疑惑了,究竟面前這個人是真的就這樣呢,還是說她是在做戲。可如果是做戲的話,這未免也太過認真了。
“公主,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蘇子歌淺笑,四周的人的表情可以說是豐富十足,要是一直說下去,不知道那些人得有多少話柄可以談了。
爲了讓這個話題終止,蘇子歌直接轉身準備找個人帶自己離開這個宴會,結果目光無意之間就看到了箭靶。
瞳孔逐漸放大。
怎、怎麼可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箭靶上的箭,那是自己射出去的。怎麼會正中靶心?!
隨着她的轉身,大部分人也跟着轉身,這不轉身還好,一轉身簡直可以說是嚇一跳,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那把箭,包括鳳怡。早就把剛纔那些所有的想法扔到了一邊,不可置信的看着遠方的靶子。
“子歌,你是練過的吧!”
鳳怡這一句話幾乎是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大家都震驚的盯着蘇子歌,眼底全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就算是天賦,又怎麼可能正中靶心,這可是很多人都不能做到的。他們身爲將武兩堂的人,當初光是學習射箭都用了近五天的時間不眠不休,才能正中靶心。
瓏玥國的長弓與別的王朝不同,它的長弓比一般的長弓重,同樣比一般的長弓更有力量,偌大的瓏玥國每個人都會學習,以會射長弓爲驕傲。
如果一開始聽說蘇子歌不會射箭很驚訝,那麼現在看着蘇子歌僅僅只是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能夠這麼厲害,那真的會讓很多人刮目相看。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蘇子歌淺笑,“子歌若是會射箭,幹嘛還要勞煩公主殿下呢?”
她說的是實話,從小到大真的是頭一次接觸弓箭,別說大夥兒驚住了,就連她自己都蒙了。
“好箭!”
大夥兒沉寂在蘇子歌射的長箭裏面時,鳳九那自帶威嚴的聲音就傳入大家的耳中。
蘇子歌率先回想起這個聲音,裝過,果真,是鳳九。
“民女見過王爺。”
“學生見過夫子。”
大夥兒都恭敬的說着,這個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蘇子歌與鳳九見過幾面,但是他身份擺在那兒,該行禮還是得行禮,況且這裏還有這麼多人。
“嗯。”
鳳九隨意的看了一眼蘇子歌,就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靶心,問:“那是誰射的。”
衆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鳳九竟然會對這樣一點小事情感興趣。
還是鳳怡反應過來,跑到鳳九身邊。驚訝的道:“王兄?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不是說你不來要進宮去見父皇嗎?”
胡一從後面趕來,剛好聽到鳳怡問的這些問題,頓時在心裏大聲叫好,就是要這樣,要不然王爺一直都是那個表情,都不知道變一下。
聽到鳳怡叫鳳九王兄,蘇子歌一瞬間就黑臉了,感情剛纔鳳怡所說的人就是鳳九,她能感覺到內心一萬匹草泥馬飛過,要不要這麼巧合,鳳九這個冰渣子,怎麼可能和自己很像?
還沒有等她沉思幾分鐘,鳳怡就自顧自的拉着她到了鳳九面前,開始介紹了。
“王兄,這是子歌,她是蘇家的嫡女哦,小妹我很喜歡哦!”
她最後說的那句話,蘇子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是,看着鳳九那萬年不變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心情倒是不錯。
原來,他除了面無表情,還會其他的。
“鳳怡,別胡鬧。”
鳳九低沉的說着,深不見底的眼眸看似不經意的掃了蘇子歌一眼,蘇子歌愣了一下,面上有些疑惑。
得到鳳九這樣的回答,鳳怡也不覺得有什麼,笑嘻嘻的道:“王兄既然也來了,那就帶着子歌一起吧,她一個人也怪無聊的。”
說着,就蹦蹦跳跳的離開了,笑話,此時不溜更待何時,王兄一看就是對那蘇子歌有意思,她可是他的妹妹,這麼多年的相處。臉上是什麼變化她會不清楚?
只是這樣一來,蘇子歌就尷尬了。
站在兩人周圍的人也尷尬了。
蘇子歌:公主,你好歹找個合適的地方這樣做啊,這麼多人看着,你讓我怎麼辦?我只是個小小的嫡女而已啊!
衆人:公主,您老牽線能不能不要這麼明目張膽,王爺的表情真的很恐怖啊!
……
沉默,寂靜。
大夥兒彷彿被點了啞穴一樣,沒有任何人打破這沉默,許久,還是鳳九淡淡的說:“蘇小姐既然是來參加宴會的,那就走吧。”
他是王爺,身份高貴,不管說什麼大家都不會說什麼,只是大夥兒都抑制不住八卦的心,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兩個人。
“我不希望有人出去隨意亂說。”
蘇子歌很是無奈的跟在鳳九身後,兩人剛要走出大夥兒圍着的地方,他淡淡的聲音就傳入大家的耳中。
衆人齊聲聲道:“諾,學生知道了。”
聲音之大,響徹雲霄。
蘇子歌:“……”
王爺,你難道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欲蓋彌彰嗎?
胡一看着蘇子歌臉上那無語的表情,倒是聽歡樂的,自家王爺好不容易這樣犯傻,不笑豈不是可惜了。
“王爺,公主只是開玩笑呢,子歌就在這裏跟着大家學射箭吧。”
爲了不落人口舌,蘇子歌淺笑着,停下來腳步,誰知大家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
“蘇小姐,你還是跟着夫子吧。”
“夫子箭術遠遠高過我等,蘇小姐跟着夫子學習箭術,他日定會超過我等。”
“我們就不打擾夫子與蘇小姐了。”
所有人都這樣說着,一臉你們想做什麼就做吧,放心,我們絕對沒有看見的表情。蘇子歌真是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還能遇到這麼有趣的人,眼底帶着笑意,也生不起氣來。
將目光放在鳳九身上,希望他能說兩句話,結果鳳九淡淡的道:“大家都這樣說了,還不走。”
“......”
面前這個人,今日莫不是生病了,怎麼會這麼不正常。
胡一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見鳳九並沒有等着蘇子歌,連忙解釋,“王爺就這樣,蘇小姐見諒。”
說着,走到蘇子歌身後,看着這個樣式,蘇子歌真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只能點頭,跟上了前面鳳九的腳步。
等待他們三人消失在大夥兒的眼中後,整個練武場炸了。
蕭翰和陳長安來到這兒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及其混亂。和他們所想象的宴會完全不一樣,最主要的是,時不時還能夠聽見蘇子歌和王爺幾個字。
“長安,你的表妹哎。”
蕭翰壞笑着看着陳長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突然被國君召進宮,早就已經來了。現在只能大概的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一些事情,不得不說還是有些遺憾的。
“夫子和蘇子歌怎麼?”
並沒有理會蕭翰,陳長安一臉嚴肅的走到一個人面前,冷冷的問着,那人定眼一看,竟然是陳長安,連忙笑嘻嘻的道:“陳公子有所不知啊,剛纔夫子和蘇小姐很是熱鬧呢,可惜現在已經走了。”
那人完完整整的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陳長安靜靜地聽着,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峻,待那人講完以後,他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這樣,蕭翰可就不滿意了,在偌大的京城,誰都可以不知道,可自己與陳長安那可是從小的鐵二哥們兒,對於陳長安的那些潛藏在心底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伸手拉着他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長安,你不是吧。”
看到四周並沒有什麼人,蕭翰狠狠地盯着陳長安,頗爲無奈的說着,陳長安一臉的疑惑,“怎麼了?”
蕭翰降低音調,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心裏那些想法,想瞞過別人,別想瞞過我,我知道,你這麼多年對國君所有的賜婚都一律拒絕的原因就是因爲你在等蘇子歌回來......”
“蕭翰,你在胡說些什麼呢!那是我表妹!”
陳長安冷冷的看着蕭翰,打斷了他的話,蕭翰冷哼一聲,道:“是嗎?表妹又怎麼了,瓏玥國又沒有說不能娶自己的表妹,陳長安,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是我認識的長安嗎?她蘇子歌你既然喜歡那就告訴她啊,這樣慫着,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