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遺憾道:“唉,我看您面善,還以爲是我家親戚呢!這就不巧了,我家院裏只有光禿禿的一口天井。”
老者笑呵呵的,又說了幾句再次道別離開了。
王二見人走遠了,悄悄問:“你家不是住在城東小酒巷嗎?”
張士解釋:“我覺得這些人有點問題,但又說不出來,先問問,萬一出事了也有個地兒去尋。”
王二豎起大拇指,讚道:“真有你的。”
……
天已大亮,街邊已有了人聲,開喫食的鋪子冒氣騰騰的熱氣,吆喝着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許家昨晚上的一場不愉快後,都想着早早起來先陪長幼喫頓早食開始,可惜沒能如願。
因爲長幼病了。
青碧昨晚莫名其妙的睡得沉,連長幼洗完澡都不知道,矇眼一睡就到了大天亮,嚇得她趕緊起牀去長幼房裏伺候着。
端了熱水,還沒敲門,就見門是開着的,長幼還沒起。
青碧忐忑地喊了幾聲沒人應,於是就直接推門而入,款款地走到內室。牀邊上的地面還有些水漬未乾透,牀幔被放下了,屏風後邊的浴桶裏的洗澡水還在,周圍地面還是略微有些溼。窗戶開了,應該說是一晚沒關?
青碧回憶,她記得娘子沐浴時她把窗戶關了呀。
她疑惑地想了一會兒,伸手把牀簾撩起一邊,長幼還閉着眼睡着,被子也反了蓋,邊上還有塊皺巴巴的帕子。
青碧俯身撿起,無意中碰到被面一驚,用手摸了摸,溼潤潤的。她暗道不好,下意識地摸上熟睡着的長幼的前額,手心一燙,揚聲驚道:“來人啊,快去請個郎中回來,娘子發熱了!”
一時間把許家各個主子都驚動了。
青碧趕緊給長幼換了牀緞面錦被把人捂得緊緊的,今日的早上還有些微涼的風,怕加重了病熱,又把窗給關了。
餘氏和孫氏兩人趕過來,着急地問道:“好好的怎麼就病了?”
餘氏有些怕,若是幼娘又出現同幼年哪會兒莫名其妙地發病了怎麼辦,難道又要母女分離嗎?
青碧滿臉愧色,說:“昨夜娘子沐浴,打發我出去了。我原是在隔壁耳房等娘子傳喚的,但是我……我竟然等得睡着了,今早才醒過了。”
又把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情形一說,餘氏那顆惴惴不安的心已然是放了一半。
“許是幼娘昨晚貪涼了,受了風寒。娘你別擔心。”孫氏安慰。
餘氏點點頭,又訓青碧:“你怎麼照顧娘子的!成天就知道偷奸耍滑!”
青碧嚇得趕緊跪下了,抽抽搭搭地認錯:“是青碧的錯,青碧認罰。”
餘氏揉了揉額角,還想再訓斥兩句,就聽見牀上的人眯着眼,聲音乾澀地說:“阿孃……不關青碧的事……”
餘氏坐到牀邊,哭道:“阿孃不訓了,阿孃不訓了,幼娘你別說話了,阿孃聽着心裏難受……”
長幼感覺到渾身滾燙的,彷彿在沸水裏滾滾熱潮由內向外用來,燙得她頭昏昏沉沉的難受,喉嚨乾澀得厲害,她舔了舔乾裂的脣,勉強地掛起一抹笑來安慰道:“阿孃莫哭……能讓青碧給我……倒杯水嗎?我渴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