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手續
林小姝辦完出院手續出醫院的時候,空氣沉悶的厲害,很可能大雨即至。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收拾了一下。出門兒時,已是‘噼裏啪啦’的雨水砸得地面上漫起濃重的雨霧。
她用雙手努力撐住雨傘,纔不至於讓它被大風颳走。下了公交後,到民政局大門口,也就一段短短的路程。身上的衣服還是半溼了,還好她挎包裏帶有換的。
“公交有點堵車,對不起,我來晚了。”林小姝匆匆收着雨傘,擦着臉上的雨水,往已經等在大廳的,身着休息裝的男人走去。
“八點過兩分,不晚,走吧。”男人的聲音平淡無波,雙手插在兜裏。看也不看林小姝一眼,率先往裏走。
心房某處又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男人還沒對她這麼冷淡過呢。咱也不能輸陣,對着男人的背影。林姑娘朝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臉上漾開甜甜的微笑。
“嘿,你那邊部隊的手續辦好沒?”林姑娘追上去兩步,小跑着跟上男人的步伐。
“不勞你廢心。”男人繼續往前走,好似林小姝於他而言,完全是一個陌生人。
林姑娘說沒被男人的態度傷到,是假的。秉持着好聚好散的原則,給自己留點美好回憶的念想。她決定忽略男人的冷暴力。到辦證辦公室時,她甚至還主動幫男人拉開了椅子。
“兩位考慮清楚了嗎?”工作人員公事公辦的問道。
“考慮清楚了”,閻先生和林小姐同步的異口同聲。
這倒讓工作人員頓了一下,如此有默契的夫妻也要離婚?於是好心提示道,“婚姻不是而戲,有緣結合在一起,不容易。兩位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林姑娘點頭,閻中校不理他。工作人員也只能搖搖頭,進行下面的流程,“有沒有孩子?家庭財產分割清楚了嗎?”
“沒有孩子”,林小姝和氣回答着。從包裏拿出一些東西,當着工作人員的面,給閻旗誠。“你清點一下。這是兩張銀行卡,上面有多少我沒看過,也沒動過。賀飛揚幫賣的‘仙都’那房子的錢,我讓他直接打這卡上了,有多少我也不知道。
咱倆結婚後,你給家裏添的東西。大概算了一下,有3萬吧,我已經轉賬到你卡上了。還有這車鑰匙,奶奶他們送的首飾。”
幾個工作人員看看女士一股腦兒掏出的一堆東西,又看看一直面無表情的男士。紛紛搖頭,替女士不值。
閻旗誠只當沒看到東西,也沒看到他人的異樣,沉聲道,“該拿來我們簽了吧。”
“好”,工作人員見這男的真是無藥可救了,也不再囉嗦。抽出打印機裏的紙,在兩人面前。
林小姝在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愣了幾秒。瞄到旁邊的男人已經刷刷簽好大名,她咬咬牙,也落好款。
“好了,你我以後就是陌生人了。閻先生,您可以讓我最後再抱你一下嗎?”林姑娘眉眼彎彎的望着男人的臉,聲音清脆大方。
男人站在那裏不動,只是望着小女人的眼睛。林小姝也不管他答不答應,衝上去抱住男人的腰,頭靠在男人胸口。“謝謝你”,林小姝輕聲對閻旗誠說,沒說出來的是,“我喜歡你”。
閻旗誠敏銳感受到胸口那一顆溼潤時,心裏不禁長長吐了一口氣。抬起手,回抱小妻子。林小姐在閻先生的懷裏停夠一分鐘後,要從他懷裏出來,竟動不了了。
“誒,你們是軍婚啊。先生,您手續不齊啊。”工作人員在準備落章之前,檢查了一遍兩人的證件,才發現材料不對。也怪他們早上瞌睡還沒睡醒,沒先檢查材料再走流程。
“麻煩各位了,我們不離婚。”閻中校秒秒鐘把桌上東西都塞進小妻子包裏,打橫抱着小妻子出門。
“誒,閻旗誠,你放我下來,你這是鬧哪樣?”林姑娘驚得大叫,手腳並用着捶打男人。明明是她自己決定離婚的,知道現在離不了了。竟有一種心裏大石頭落地的感覺。
“我只說來民政局,又沒說來辦理手續。”閻旗誠一挑眉頭,低沉的嗓音裏有不加掩飾的愉悅。
林姑娘眼一瞪,怒道,“感情你是一大早耍我玩兒呢?”那她是爲什麼一夜沒睡?
“不試試,我怎麼知道你捨不得我。都怪你太倔強太固執。”閻中校說得振振有詞。他一開始就沒準備離婚。他可是聰明絕頂的閻中校,怎麼可能給別的異性靠近他的傻女人的機會。
“我哪有捨不得你,字都簽了!”林姑娘梗着脖子反駁,掙扎着從男人懷裏跳了下來。閻中校不揭穿她,以後他得儘量順着小妻子的毛。
“誠,你怎麼不叫醒我就走了啊。怕你沒帶傘,給你送傘來了?”雨天也身着白裙的秦雪,拿着一把打傘,出現在兩人跟前。
“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昨晚跟揚子他們幾個坐了一夜,今早才換的衣服。”閻旗誠一拍小妻子的腦袋,纔對秦雪輕聲道。“謝謝,小姝有帶傘的。我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
林小姝難以置信的方大瞳孔,男人這算是在跟她解釋嗎?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兒啦?
秦雪卻是色變,誠這是怎麼回事兒。他跟林小姝已經辦完手續了吧,爲什麼會跟她秦雪撇清關係?
“誠哥哥,好大的雨啊,我來給你送傘了。”身着紅裙的方瑜,人未至,聲先到。方瑜計劃撞進閻旗誠懷裏的身體停住,尖叫道,“秦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秦雪見着拿抹大紅,瞳孔一縮,微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小瑜,回來匆忙,還沒來得及跟你報備。”
第四十四章(2)姐妹
“你,你……”方瑜抖着手指頭,在幾人之間來回。他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表達什麼。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因爲誰都瞧着了她見着秦雪之後。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閻旗誠腦中有精光一閃而逝,面上仍無變化。秦雪倒是像懂她似的,伸出素手拉着滿是紅色指甲油的青蔥白指。“我知道你對我好,別激動嘛。待會兒我就從酒店搬到方家,咱姐妹有的是時間敘舊。”
方瑜想,與其住在外面擔心遭人暗算,不如光明正大的住進方家。如此一來,她若有個什麼好歹,方家也難辭其咎。大院兒裏,大院兒外,那麼多家族瞧着呢。她當年就是太單純,纔會被人威脅被人騙。
“既然你們還有事,那我們就先走了。小雪,小瑜,再見。”閻中校薄脣輕飄飄的吐出來一句話後,摟着看戲的小妻子徑直走了。身後秦雪和方瑜的呼呼,他全當雨大,聽不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八點檔節目現場版誒。”從上車後,林小姝就一直捂着肚子大笑,根本停不下來。
閻旗無奈一嘆,“有這麼好笑嗎?你看你臉上的妝都花了,小花貓。”抽出溼紙巾,給小妻子擦着臉。
“嘿,我這不是爲了不再讓人誤會,你家暴我,才畫的嘛。”林姑娘兇巴巴的搶過紙巾自己擦,擦着擦着又忍不住笑了。“都爭着給你送傘,還送出姐妹情了呢。”
“她們本來就有親戚關係。方瑜她二嬸,是小雪的親姑姑。”閻旗誠科普道。“秦家早已沒落,方瑜的二嬸兒是小雪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住進方家,無可厚非。”
“目測又是一出豪門辛祕啊!”林姑娘點着頭,認同着自己的八卦猜測。
閻旗誠看自己的衣服也有些溼了,便拿出車上的大毛巾,遞給小妻子。“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用毛巾裹一下。咱們回去了再換。”
“我不要脫,我自己帶有衣服。”林姑娘僅僅按着釦子,一副不畏強權的模樣。
“那我幫你換。”閻中校說着就去脫小妻子的衣服,“外面看不見車裏的,你哪兒還沒被我看過啊。”
“流氓,我們可是簽了字的。”林姑娘拼命掙扎。
閻旗誠停下來,認真道,“方纔那兩張紙已經進垃圾桶了,不進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以後咱倆不會再來民政局。”
“閻旗誠,你真的要因爲一紙婚約,把自己和我綁在一塊兒嗎?不值得吧?”林小姝靜下來,亮眸不加掩飾的盯着男人的星眸。
男人也毫不避諱的回望着小妻子,“從跟你結婚的那天起,我就沒有過二心。我跟小雪是在一起過很多年。可是自從她執意離開後,我就沒想過重修舊好。”
“那若是你以後才發現我跟你不合適,還是很愛秦小姐呢?”林小姝認爲她有必要問清楚,她也不喜歡來來回回的折騰婚姻。
閻旗把雙手搭在小妻子肩膀上,將她摟近,讓她能更清的看清自己。“媳婦兒,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這裏,有你。”男人握着小女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口。
掌下“砰砰砰”跳動着的心跳,震動了林小姝的掌心,傳達遍四肢百骸。“我換衣服”,林姑娘臉一燙,怵的收回自己的手。“你轉過去啊!”
“老公看老婆,天經地義。”閻旗誠嘴上調侃着,還是不情不願的側過身去。
林姑娘密切注意着閻旗誠的頭沒有異動,才背過身開始脫衣服。
“媳婦兒,你看你這兩天真瘦了。”男人望着小妻子更加瘦削的背,墨潭般的瞳孔裏盛滿了愧疚。他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犯渾。
“啊”,林姑娘被男人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撲到男人身上,捂住他眼睛。又羞又怒,“不準看!”
男人抱緊主動送上門的溫香軟玉,邪邪一笑,薄脣捕捉到肖想了幾天的櫻脣。兩脣相碰的那一刻,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林小姝被吻的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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