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確實很可笑……”龍戩的眼神也有些自嘲。
這種勾心鬥角的算計,竟是一時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而自己卻是親手選擇了這樣的一條道路!
“不過,若不是你故意對竺隱天說出那句話,我們估計也不會留意到這一點。其實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在提示我們了?”龍戩開口問道。
“算是吧!”黎俊長嘆了一口氣,笑道:“不過在這之前,其實也應該有人看穿了這一切……”
“你說的是雲錦瑟身邊的那個黑衣人?”龍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沒錯,他應該是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並不是鬼打牆,不過他沒有開口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竺隱天似乎是也已經有所察覺了,所以他纔會讓我們祭出法器護體。”
“這一點,我也猜到了。”龍戩呵呵一笑,說道:“避免陰火入體焚身,只需閉住內息即可。等到燈奴發起攻擊,你才需要施法抵擋。不過在封閉眼識的情況下,身邊的人並沒有那麼的可以信賴,只有每時每刻自己都以是法器護體的境況之下,他們才肯放心。不過,既然鬼打牆只是幌子,那麼你說的修爲沒有抵達通明境也只是一個藉口了。所以你到底是爲什麼不肯走呢?”
“我說我是真的懶得下去了,你信嗎?”黎俊無奈地攤手道。
“我不信……”龍戩面無表情地說道。
“其實我就是不想下去了。”黎俊撇了撇嘴,說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又沒有非下去不可的理由,這裏兇險萬分,步步危機,我修爲有幾斤幾兩,能不能自保,我心裏也有逼數。幹嘛要我自己以身犯險呢?根本不值得嘛!”
“喂,你該不會還在對我的那一句話耿耿於懷吧?”龍戩看見黎俊這個態度,無奈地扶額,說道:“我當時真的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我只是隨口……”
“算了……”沒等龍戩說完,黎俊就打斷了他的話。“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我知道你現在是想再往前的,但是因爲我的原因,你還是留在了這裏。你一個人去追他們的話,這路上機關重重,我估計你也很難應付,我就先陪你再往前走一走吧。不過,你可就要負責保護我的安全了!”
“好!”龍戩點了點頭,回道。
黎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屏住內息走到了一個身旁的燈奴。上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燈奴。還時不時地用手敲打這個燈奴軀體的各處。
“你這是在幹什麼?”龍戩好奇地走上前,問道。
“既然鬼打牆是假的迷障,那麼讓我們產生幻像的自然就是另一種了。”黎俊轉身從龍戩腰間把飛龍劍抽出,然後直接刺進了那個燈奴的腹中。
“啊!”那隻燈奴頓時發出了痛苦的哀嚎,緊接着他的肚子被黎俊用劍給刨了開來。
“喂,你到底要幹嘛啊?”燈奴淒厲的叫聲讓龍戩聽着都有些發憷,有些於心不忍地問道。
“我說過了,這裏是一處蛟兕的龍穴。所以,這個才應該是造就幻境的關鍵所在。”黎俊把飛龍劍抽了出來,劍身上沾染了些許骨白色的粉灰。
“這個是……蜃灰?”龍戩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劍身上的白色粉灰,有些喫驚地說道。
“沒錯,這正是用水族龍獸妖蜃的蜃殼磨成的蜃灰。與我之前使用過的姑獲鳥羽類似,蜃灰一經燃燒就會化爲蜃氣,而這裏的鬼磚的禁制能夠隔絕外面的陰火之氣,固然也將蜃氣留在鬼磚的區域內。而且蜃氣具有致幻的奇效,可以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入幻境迷障之中。也就是說,待在這裏其實也並不安全,如果吸入太多的蜃氣的話,我們恐怕就會永遠沉浸在幻象之中了。”
唰!黎俊把劍舉起來一揮,直接把那個燈奴的頭顱砍了下來,頭顱滾落在地上,陰火也隨之熄滅。
“也算是給你一個解脫吧,就這樣一死了之也總比做一個被焚燒的活死人強!”黎俊對着這個倒在地上的燈奴說了一句,然後把飛龍劍遞迴給了龍戩。“如果我沒猜錯,對面的那個燈奴的體內應該有蜃灰,你去吧!”
“好!”龍戩接過飛龍劍,走到了另一邊的那個燈奴面前,魂念透體而出,探查了一下他的體內,裏面也果然囤積這大量的蜃灰,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徑直把他的頭顱砍了下來,又一處陰火也隨之熄滅。
果然,這兩隻燈奴的陰火熄滅以後,甬道內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兩人眼前的場景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他們看到眼前的甬道已經變成了另一幅模樣。不再是那個一眼望不見盡頭的甬道,他們看到在大概距離他們正前方數百米處豎着一面厚重的石壁,然後左右各有一處轉彎的通道,不知通往何處。而在他們正前方的石壁上,相隔這麼遠還能看到一個破損的大洞。
“我們先過去看看吧!”龍戩轉過頭去對黎俊說道。然後他將右臂舉起,手臂上的蛟龍圖案金光閃爍,然後從手臂蛟龍圖案處開始,七海蛟龍金甲瞬間出現,層層戰甲飛快地覆蓋住他的全身。
與此同時,在龍戩和黎俊的身周出現了一道淡淡的蛟龍光影,七海蛟龍金甲的器魂召喚出了強大的靈力屏障,將二人完全保護起來。
“走吧!”龍戩伸出手,一把抓住黎俊的手腕,然後帶着他往甬道那邊走去。
很奇怪的話,這路上是並沒有陰箭箭雨鋪天蓋地的攻擊,也沒有陰火化身巨大的人影去襲擊他們,兩個人相安無事地走到了那面石壁前面。
“這個大洞是什麼回事?”比起左右兩條路該選擇那一邊,龍戩似乎對那面石壁上的大洞給爲好奇。他收起了蛟龍光影的防禦屏障,用魂念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個洞口。
這個洞口並不是很大,甚至通過一個人也是極爲困難。而且這個大洞好像是被人強行施法鑽透這面石壁後留下的。這面石壁上面加持過特殊的禁制,雖然並非是堅不可摧的,但是想要攻破還是要費一番氣力!
這樣強行鑽出一個大洞來,看樣子一件非常厲害的神兵啊!
“喂,黎俊,你有什麼發現嗎?”龍戩蹲下身子,通過這個洞口朝裏面看去,但似乎只能看見一片漆黑,於是他開口問一旁的黎俊道。
“發現倒是沒有……”黎俊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說道:“不過,我剛纔好像感覺到我們腳底的石板下有一絲地脈靈力的湧動……”
“啊,什麼意思?”龍戩愣了一下,把目光轉移到了自己腳下,看到自己的右手正摁在地面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手臂之上一道光芒忽的亮起,隔着一層臂甲都似乎能看到那栩栩如生的蛟龍圖案。
轟!腳下的石板忽然向下打開,下面是一片黑暗,龍戩和黎俊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兩人就直接掉落了下去。
然後,咔嚓一聲,石板在瞬間閉合起來,恢復了原樣!
…………
“真是奇怪了!”尹憩扭過頭去,雙瞳之中藍紅兩色光芒閃爍,而在身前漂浮着一個形如穿山甲,前有一處七葉風車的鐵梭,長僅一尺多,遍體俱是活瓣密鱗,青光閃閃。正是他的法器若葉杖的獨門召喚之術——碧磷衝!
他剛剛正是用此祕術在那面石壁上鑽出了一個洞口,然後才順利進入了這個石穴裏面。之前在那個岔路口,白夜帶着烈山宗的手下選擇了往左走,而竺隱天和孤燈領着兩名隨從去了右邊。
畢竟他們也不清楚帶走陽雨馨的那個人到底會在哪一條路上會遇上,只能讓白夜先帶着手下走一條路了,另一邊他也拜託了孤燈大師,遇上陽雨馨的話,他也應該會出手相助!
至於這一條路,他還是沒有想清楚,那個人突然間帶着雲錦瑟離開並且選擇走這麼一條路到底是爲了什麼?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他本身就是一個神祕無比的人,對於有關他的一切,即便是烈山宗也並不完全瞭解。
他這次會隨雲錦瑟出現在這裏,就連宗主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所以,他用祕術碧磷衝強行在這面石壁上打通了一個洞,然後通過這個洞將自己傳送了進來。不過自己還是失去了那個人和雲錦瑟的行蹤,自己在這個洞穴中找尋了很久,依舊沒有發現他們的行跡!
“等等,我剛纔好像是看見龍戩和那個黎俊過來了呀,怎麼又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剛剛在他在施展瞳術向四周觀望時,隱隱間的確看見龍戩和黎俊沿着甬道往這邊走來,可就是一回頭的功夫,那兩個人就失去了蹤影!
尹憩繼續施展瞳術在四周遠觀,卻是怎麼也找不見,在這座海底墓穴裏面,布有無數的禁制屏障,對他瞳術的施展有着很大的阻礙。
“唉,算了!”尹憩搖了搖頭,瞳孔中的光芒逐漸收斂,他微微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洞穴的陰影中,一隻豎着的眼睛忽的睜開,暗紅色的瞳孔中閃耀着一絲詭異的光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