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年,已入秋。秋意之姿隨風而起聞風而舞,自由瀟灑滿心自在。
我倚在玻璃門旁邊饒有興趣地關注着一羣孩子膩在一起歡笑嬉鬧微涼的心也逐漸溫暖起來,尹持唯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也頗感興趣地瞄了眼門外的情景難得露出了毫無城府地笑容放下手裏的熱茶彷彿爲賦新詞強說愁般皺了皺好看的眉:“真是老了。”
我白了他一眼一點都不覺得他有多少傷感抱怨道:“真是沒道理,明明你比我老,爲什麼他們不叫你叔叔?”
“相由心生,你心態老成。”尹持唯哈哈一笑,如細碎金色麥穗般耀眼。
“對了,你聽說最近有人對城中那塊招標的地皮感興趣麼?”我頓了頓問道。
“略有所聞。”尹持唯拿起茶杯放在嘴邊飲了一口裝似漫不經心道。
“你不好奇麼?”我直愣愣地盯着他不放過他的任何反應。
“此話怎講?”尹持唯黑玉般晶瑩剔透的眼眸笑意盈盈地迎向我難分情緒。
“你知道我對那塊地有興趣,也知道你也有。”我從容地應對,明白尹持唯的精明算盤此刻正打的響亮。
“所以你想和我一起一致對外?”他挑了挑眉問。
“有百利而無一害不是麼?”我不明白他在猶豫什麼。
尹持唯聞言笑而不語一身休閒裝扮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不置可否道:“有百利而無一害?那也要看目的何在。”
“你想單幹?”我握着杯身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下意識地反問。
“我不喜歡分西瓜。”尹持唯咬着煙眯起眼笑眯眯地回答。
我見狀無奈地抿抿嘴,撇了撇頭似乎早就也見怪不怪了鬆口道:“我明白了,還以爲一年下來我們至少有了一些默契,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竟然想和狐狸談情誼。”
“你呢。”尹持唯優雅地夾着煙不露聲色地反問。
“我什麼?”
“你似乎並沒有很坦白。”他像盯着某隻獵物般眼神牢牢地鎖定我絲毫不鬆懈,眼裏強大的磁場如漩渦般波濤洶湧雷霆萬鈞教人鬼迷心竅。
“有麼?”我扯扯嘴角不怎麼積極地問。
“你知道是誰對那塊地皮感興趣吧?”尹持唯也不在乎我的敷衍兀自開門見山問道。
“有理由麼?”
“你絲毫不好奇,反而只在乎我會不會出手,不是麼?”尹持唯奸笑猶如唯我獨尊,確實討厭。
“那是因爲我不想知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這麼謹慎的人會不在乎對手身份?”
“那也是我的事。”我笑得用力,表情有些兇狠。
尹持唯見狀攤攤手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悉聽尊便:“那的確是你的事,那麼祝你好運吧。”
我臉色不怎麼好看地死瞪着他囂張的嘴臉深知他這是欲擒故縱,明知道我非得需要他助我一臂之力而故意甩手不理要我難堪,我惡狠狠地用眼睛狠狠地剜着他的靈魂:“沐宸這個名字你聽說過麼?”
尹持唯摸摸光滑淨潔的下巴沉吟道:“這幾年他在建築這一塊很活絡。”
“有越做越大的趨勢。”我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後不讓他看到我臉上遮掩不住的厭惡之色。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擔心什麼。”
“他想在老虎嘴裏搶食難道不是事先就有十全把握麼?”
“也許他只是想賭一把。”
“也許他就在等這個機會。”
“前陣子聽說商白胃出血。”他沒來由地把話題一轉提到了我的痛處。
我絲毫不受他影響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冷若冰霜:“大姐自然會照顧他。”
“聽說你大姐在外面玩了7天6夜回來時商白早就在醫院裏了。”尹持唯的表情彷彿是在和我分享着八卦新聞般津津有味。
“他身邊的人也會照顧他。”
“聽說某人在醫院附近看到你的車。”尹持唯亮出底牌直搗核心。
“那個某人應該就是在我眼前唯恐天下不亂的尹某人是也吧。”我不怒也不驚若無其事地順着他的說辭忍不住問道。
“賓果,無巧不成書。”尹持唯眼睛笑彎彎一臉和藹可親。
我看着他當下有些無言以對,那天偶然得知尹商白被急救送到醫院後我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不過我並沒有想去看他或是慰問什麼,只是內心希望能靠近他一些,我在車裏坐了一下午才離開。我知道徐林然並不是什麼理想妻子人選,她那樣自私的人既然知道得不到也就不會再多花時間心思在他人身上,對他,我是由衷地覺得心疼。
明明那麼強的人,卻也實在是孤獨可憐。
“我只是路過。”
“其實你直接說是霸佔停車位更具有可信性。”尹持唯眼帶戲謔地調侃道。
我無可奈何地舉起手來投降道:“OK,我的確是在那裏呆了一會,不過那也沒什麼。”
“知道什麼叫朋友的敵人就是敵人麼?”尹持唯手託下巴皺皺眉模樣略痞地反問。
“我沒有進去。”我不明白爲何他如此糾結在這個問題上簡單明瞭地回答道。
“我知道。”他篤定地說,眼神捉摸不透。
“那麼還有什麼問題?”
“沒有,只是你的言行不一讓我很不放心。”尹持唯笑容冷了幾分淡淡說道。
“我不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我保證道。
“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女人的承諾。”尹持唯不屑地冷笑道。
“那怎麼辦?替我洗腦?”我雙手一攤一臉自暴自棄樣建議道。
“不失爲一個好主意,不過我有個更好的。”尹持唯眼色忽明忽暗難以捉摸。
“什麼?”我看着他漸漸朝我走來吶吶地問。
他立定在我面前舉起手託着我的臉頰湊近我鼻翼緩緩靠近我的嘴脣,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獨有的古龍水味,俗套的香氣,如被高手點了穴道一般一我動不動地看着他。他滿意地看到我乖乖地不動聲音沙沙啞啞性感十足地開口誘惑道:“愛上我。”
我剛想出口駁斥他就被他先用嘴堵住了我的嘴,我睜着眼睛震驚地看着他。有沒有這樣一種感覺?被雷劈到的感覺?渾身不能動彈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彷彿我是個木頭人,他的雙臂環住了我的身體像一棵樹般堅定而有力,時而溫柔時而霸道地封住我的嘴脣侵蝕着我的味蕾,嘴裏淡淡一股菸草味卻奇蹟般地不會覺得噁心,他抱着我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寶直覺想把我徹底融化。
我瞬間回神猛然推開他不可思議地瞪着他:“你瘋了。”
尹持唯眼神略帶狂亂地望着我勾脣一笑:“難道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麼?既能讓你忘記尹商白又能不影響我對你的信任。”
“不覺得,因爲我不會愛上你。”我冷冷地看着他用手指擦掉他還遺留在我脣上的痕跡,斬釘截鐵道。
“是麼?”他優雅地一笑,“我拭目以待。”
我終於不再看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皮包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內心溢滿酸澀,秋風一掃蕩然無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