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前後夾擊這事情,是風楚飛沒預料到的。通常人們只會想到前面有危險,誰能想到剛剛走過的後面也有危險呢?
然而,還真就是中了人家的圈套。風楚飛這個懊惱,這個憋屈!好久沒讓人算計了,感覺怎麼就那麼不舒服呢?
風楚飛搖搖頭,將這些個念頭都先放下,現在給戰三先治病纔是最主要的。
戰三閉着眼睛,不敢看,這種肌膚之親,雖然是在治病,但怎麼也算是接觸……除了他,還有燕倒黴也是心裏不舒服,可是也只是不舒服而已,自己人受傷了,而且還是保護他們所受的傷,你總不能不讓風楚飛給她治療吧!
憋屈滴說!
好在這個毒不像莫非中的飛鏢的毒那麼厲害,就是普通的毒而已,是毒蠍子和毒蛇的混合毒,就是這雲山以前上面那種常見毒物的毒,應該是以前就做好的。
毒不厲害,將飛鏢拔出來就好了,只是沒有帶止血鉗那些工具,有些費勁。本來若是普通的飛鏢,傷口不是很大,又沒傷及內臟也不用這麼費事的,但因爲飛鏢有毒,即使不是厲害的毒,也要將接觸毒鏢的肉給割掉,所以風楚飛才說等下會很痛。
確實是很痛吧!戰三豆大的汗珠子嘩嘩地流,真沒想到有這麼疼啊!以前也不是沒受過傷,被人砍得露出骨頭的時候都有,感覺都沒有這個疼。
可不就是沒有這樣疼嘛,被砍了一刀是忽然的,是迅速的,而這個可是用刀割肉,而且還要慢慢來,不能有半點兒遺漏,還要顧及着血管什麼的,所以,這是真的痛……
等到將五處傷口全部處理好,戰三已經暈了過去。風楚飛看看那邊莫凡已經等再一旁了,顧及那邊也有了結果,所以也就讓戰三睡着,沒有用銀針將他弄醒。
風楚飛走過來沒聽到有人叫喚的聲音,估計這也是將那些個人給解決了。
“怎麼樣?”
“大小姐,這些也是以前雲山上的人,還是趙遠途。”
“上次那個趙遠途不是死了嗎?”
“他們說是趙遠途沒死,就在雲州。說是昨天還上了雲山,給他們佈置了今天的任務。目的就是讓我們有來無回,放棄這雲州。”
按照趙遠途的佈置,這的確是個很好的計謀,一個狹窄的通道,前面有布控,後面有布控,而且武器有毒,這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計劃嘛!
可是事出突然,真就沒能如了他的願!
“趙遠途,嗯,很好。”風楚飛點頭,經過好幾個人都確定的趙遠途居然還活着,那麼這個趙遠途到底是誰?她纔不信趙遠途詐屍這一說,她敢百分百的肯定,這個趙遠途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的。
“我師父呢?”
“他們並沒有抓到黑衣師父,但可以肯定,黑衣師父受傷了。不知所蹤,他們有一部分人也在找黑衣師父,準備要挾你的,但是也沒找到。而且這兩天我們山上的人也很多,所以他們基本上沒什麼機會出來。目前還沒有黑衣師父的下落。”
“那幾個人全部滅了?”
“對,一個都沒落下。”
“化了他們。”風楚飛又摸出幾包藥水,“讓他們不知道這些人已經死了,或者可以利用這個一下。”
“大小姐,已經化了。我這裏還有些存藥呢。”
嗯,這樣就很好。到底是一起走過這麼久的,有些事情都懂得接着該怎麼做了。
“我們趕緊出去,既然這裏沒有,去山上搜,任何可疑的地方。”
風楚飛一聽師父並沒有被抓住,更是着急了,如果真的是被抓住,那還相對安全些,至少沒有性命之憂,但現在中了毒了不知道人在哪裏,這才更讓人擔憂。
“將戰三兩個人抬上。”風楚飛一邊吩咐,一邊已經朝前面走去。
“大小姐你還是走後面,我在前面,讓戰四在後面。”
莫凡先一步搶在前面,“我們離出口還有三四百米的距離,要經過一片水域,這裏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方還有布控,所以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
“啊?前面還可能有?”
“對,他們也只知道一共三個方案,我們在前面遇到一個,剛剛又一個,那麼久還有一個呢,他們是各自把控自己的責任區,別的地方有什麼並不清楚。”
這個趙遠途還是挺有心計的,互相不知道別人的任務,這樣即使前面的失敗了,也不會暴露出後面的計劃
“要不要回去走?”燕倒黴還是有些擔心,一個比一個喪心病狂,既然前面都已經過了兩個了,退回去安全的概率相對大一些。
“剛剛後面不是也有人發飛鏢嗎?那麼很可能危險在後面也說不一定,還有三四百米了,很快就能出去了。所以我們還是朝前面走吧。”
“好,你說往前就往前。”燕倒黴點頭,只要和她在一起,只要能保護她的安全,他什麼危險都願意陪她經歷。
三四百米的路程不長,很快就能到達,可是越往前就越難走了,彎腰弓背有的地方都過不去,需要爬着纔行。這樣受傷的戰三想過去就太難了,風楚飛不得不讓一個人留下照顧他,退回剛纔寬敞一點的那裏,而其他五人繼續前行。
經過一百多米的距離,這段狹小並沒有什麼改善,相反地下卻多出了流水,這還真是一條地下的水道,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水域嗎?這下走的就更艱難了。
又走了百十米,風楚飛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可是卻沒料到,剛看見路寬敞了一些,接着下來的就是湍急的水流,他們本來就是自下而上走的,水流衝過來,有一部分從一條狹窄的縫隙流下去,另一部分則是從他們走過的路流下去。
傾瀉而下,看不清眼前的路,看來剩下的這兩百來米就更難了……
怎麼過去?不知道水深淺,不知道底下的情況,總不能遊泳吧?風楚飛皺眉。
“過來,我抱你過去,看樣子應該不是太深。”
燕倒黴很主動,男人溼身無所謂,這個女人當然要避免的,天也涼,溼身對身體不好。
“等一下。”風楚飛眼睛轉了轉。
“找別的路,肯定還有別的出口。那幾個從洞裏出去的人沒有一個身上是溼的,所以我想應該還有出口。”
額?也是啊!換個思路就換了出路,還真是這麼回事。燕倒黴撓頭,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頭腦反應慢了一些。
燕倒黴和風楚飛原地等着,莫凡三人找機關出口,最後是在他們剛剛經過的地方,一個向上的狹小縫隙那裏看到了。這裏沒有機關,但是很隱祕,不過這一路下來各種尋找,練就了幾個人的觀察能力了。別的人可以扒着邊沿爬上去,風楚飛就費盡了,夠不着……最後還是燕倒黴抱着,莫凡在上面接着才上了去。
不用走水域,應該是很快就能到了,但是幾個人剛往前走了幾步,就聽見了聲音,是冷笑,冷漠而囂張的。
“地獄無門你自來,這可怨不得我們了。”
這人手上拿着劍,一下一下地磕着前面的巖石。這個洞大約有個四十個平方左右,除了他們進來的狹小通道那一邊,其他四周都佔滿了人。面無表情,好像誰曾借過他們銀子沒還似的。
“呵呵,各位這麼大陣勢的歡迎儀式,我還真不好意思了。”
風楚飛笑呵呵地,好像人家這是歡迎她似的。不過手下的動作可沒閒着,將藥包從袖口順出來遞給身邊的燕倒黴。
“送死還這麼開心,看來郡主的確不一般。”
“誰說我來送死的,我這叫拜訪,拜訪懂不懂?難道我還先送個名帖不成?”眼前這人戴着面具,看起來有些猙獰,但就是如此風楚飛也能猜出他的得意。
“狹路相逢,你猜誰能勝?”
“我唄。”風楚飛小脖子一揚,雖然個子小,但氣場還是滿大的。
“能在這麼多人的威壓之下,還這麼自信,嗯,不錯。”
“你們是什麼人?”燕倒黴的聲音冷冽,因爲出來時也是戴着面具的,所以並沒有人認出他來。但是畢竟是皇子,而且有自己的商業帝國,難怪說話也是氣場龐大呢。
“這個重要嗎?”
“你不是說我們即將就死了嗎?既然都快死了,你就讓我們明白一下,做個明白鬼也無所謂對不對?”
“嗯,這個還是個明事理的。”
“那就告訴我們把,我們估計也活不了一會兒了,各位不用怕,下輩子很快就會來了,我們還是好兄弟。”燕倒黴挨個跟這幾個人握手,當然了,同時也將藥粉遞了出去。
“有自知之明當然是好的。那我就告訴你吧,我們是,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滿祕洞迴盪,聽起來都瘮得慌。“你們等死了就明白了,不是說做鬼的人什麼都可以看見了嗎?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動手。”
這人將劍一橫,與衆人同時圍了過來。這五個人跟四十多人比起來簡直太微不足道了,而且這個地方狹小,你們還有路可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