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曾祖父。好了,我只知道這些,我對過去的事情不感興趣。"童年邊說邊往自己的嘴裏塞菜。
"可是,你爲什麼要在10歲的時候離開這棟房子呢?"
童年停頓了一下,雨兒覺得他的眼神裏藏着一種奇怪的東西,然後童年吐出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因爲在那一年,我失去了我的父親和母親。"
"原來是這樣。"雨兒這才明白了童年爲什麼從來沒有提起過他的父母和家庭。
童年以他那平穩的語氣繼續說:"那一年的夜晚,我媽媽神祕地失蹤了,我們到處尋找她,可是再也沒有她的下落。過了沒多久,我爸爸也發生了意外,從房頂上失足摔了下來,他死了。"
雨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伸出手,撫摸着童年的頭髮,在他的耳邊輕聲說:"可憐的孩子,童年,你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她說話的口氣就像媽媽在撫慰受傷了的孩子。童年則一動不動地坐着,任由她輕撫自己。
雨兒還在撫摸着他的頭髮,忽然,她感到有一雙眼睛正在看着他們。雨兒抬起頭向窗外望去,她看到在馬路的對面,站着一個年輕的女人,正透過餐館的玻璃窗看着她和童年。
雖然天色已暗,但白色的路燈卻亮了,照亮了路邊的年輕女子,她留着捲曲的長髮,穿着一條粉色的裙子,她很漂亮,皮膚特別地白,至少不遜於雨兒,她的目光正緊緊地盯着雨兒和童年,當視線撞擊在一起的時候,她的眼睛裏掠過了一絲奇怪的東西。這時候童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也抬起了頭向窗外望去,他也見到了那個女子。對面的女子又與童年對視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笑意,然後就繼續向前走去,消失在了雨兒和童年的視野裏。
"奇怪的女人。她爲什麼盯着我看呢?"雨兒不解地問。
"算了,別去想她了。"雨兒忽然加重了語氣說,"她也盯着你看了。而且,她給了你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
童年微微一笑:"你喫醋了?"
雨兒也笑了,使勁地在童年的胸前捶了兩下說:"你怎麼又胡說八道。"
他們兩個人一起笑了一會兒,童年忽然站了起來說:"我喫飽了,你呢?"
"我早就喫好了,我們回家吧。"
"好的,回家。"
聽着童年的話,雨兒忽然覺得"回家"兩個字很幸福。他們結了賬,走出餐館,又向黑房子走去。
當童年和雨兒離開餐館以後,餐館裏兩個沉默了許久的老食客終於能夠大膽地說話了:"你知道嗎?剛纔我看到他們是從黑房子裏走出來的。"
"天哪,你沒看錯嗎?黑房子可空關了十幾年了。"
"當然沒看錯。"
"唉,今天晚上又要做噩夢了。"
他們不再說話。
兩個老人的眼神可意會而不可言傳,互相保持着緘默。小餐館終於又恢復了寂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