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拉着雨兒回到臥室裏,然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臥室裏新裝的燈發出柔和的光,灑在他的額頭上,使他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雨兒看着他的樣子實在不明白,本來是來救她的,可現在童年自己怎麼也好像被嚇着了似的,還要她來安慰。她微微嘆了口氣,趴在童年的背上說:"童年,你是不是......有些事情瞞着我?"
她的聲音富於磁性且異常柔和,一點也不像剛被驚嚇過的樣子,童年總是被她的聲音而感染,他終於漸漸地恢復了正常,長出了一口氣,拉起雨兒的手,苦笑了幾下,輕聲說:"對不起。雨兒,我小的時候,就在這棟房子裏,也有過一隻貓,白色的貓,非常非常漂亮,就和我們剛纔看見的那隻貓一模一樣。"
"真的一模一樣?"
"對,一模一樣,就連尾巴上那些紅色的斑點也都完全相同,簡直就是克隆出來的複製品。"
"克隆貓?"雨兒不知道爲什麼想起了這個奇怪的念頭。
童年忽然笑了笑說:"你又在亂想了。不過,我剛纔看到那隻貓的時候確實喫了一驚,特別是那隻貓的眼睛,我永遠記得那雙眼睛。那眼睛給我的第一感覺是,當年我的那隻小白貓又回來了。"
"會不會就是當年的那隻貓?"雨兒的話剛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你真會開玩笑,都過去十幾年了,再長壽的貓也進殯儀館了。事實上,當年我養的那隻貓,它是......"童年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那隻貓怎麼了?"
童年沉默了片刻之後冷冷地說:"它是被我父親殺死的。"
"什麼?爲什麼?"
"不爲什麼。"童年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了,"好了,別再說了。今天是我們回家的第一天,應該高興纔對啊。"
"嗯,應該高興一些。"雨兒放開了童年,點了點頭輕聲說,"你累了,睡吧。"
說完,她走到窗前說:"童年,也許我們應該裝一裝窗簾或者是百葉窗?"
"我們不需要窗簾。"
"爲什麼?"
"你自己看一看外面吧。"
雨兒看了看窗外,對面的房子裏一片漆黑,似乎無人居住的樣子,童年說得對,確實不需要窗簾,因爲沒人看得到他們。這時候她回過頭去,發現童年已經躺倒在牀上了。她走到牀邊,看着牀上閉着眼睛的童年微微地笑了笑,她輕柔地撫摸着下午剛剛換上的整潔的被褥,然後把燈關了。
黑房子又沉入了黑暗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