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和幽颺都沉默着,而流星,拽着我的手,長長的睫毛忽閃着,“姐姐,對不起,都怪我。”
我擠出笑容,“不關你的事,何況我什麼損失也沒有,不過是在沙漠裏丟了方向而已,別自責了。”
他乖巧的點點頭,忽然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流星十八歲多了,是不是要喊十九了?”
在他的笑容中被感染,心頭的沉悶夜消散了不少,看看與我一樣高的他,竟然有些恍惚,“是啊,十九了。”
“那算大人了嗎?”他偏着腦袋,眼神中有久違的可愛。
能不算嗎?我連伸手拍拍他的腦袋的動作都做不出了,“男子十六成年,流星都十九了,當然是大人了。”
他輕輕點了點頭,腳步輕快。
剛進大帳,我一眼就看到人都齊全的站在那,全部表情肅穆,在看到我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長長吐了口氣。
“我沒事,大家都睡吧。”看着他們的緊張,除了放鬆,就是將一切的危險隱瞞掉,“我沒帶信號煙,呵呵呵呵。”
開心心的一場玩鬧,卻因爲這個事而被攪的興致全無,本來三天的行程也因此而提前回去,標準的乘興而來敗興而回。
途中的休息時分,我一個人溜的遠遠的找地方放放水,回來時卻看到很奇怪的一幕。
幽颺的人影在車子邊,身邊還有幾名媚門的弟子不斷的說着什麼,在他揮手後恭敬的領命而去。
似乎有什麼事正讓他不安,只是一貫隱藏的他很難將心事寫在臉上,想探查什麼也看不出,更別提我正與他刻意的保持距離。
一名媚門的弟子匆匆而來,與我擦肩而過的剎那被我攔了下來,“我想去溜達下,門主有決定什麼時候走嗎?如果時辰不早的話我就不去了。”
弟子臉上一楞,“本來在這裏會有門中弟子來迎接換馬換車的,可是現在一個人都沒看到,日俠還是不要走遠了,興許他們一會就到了。”
“嗯。”我故作隨意的點頭,心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媚門這幾日,也算對他們的門規有些瞭解,正因爲那種避世的心態才讓他們的門規比之其他門派更加的嚴格,因爲怕有不守門規的弟子會在江湖中惹事,媚門的管理幾近苛刻,底層弟子對門主的命令更是不敢有半分違抗,張揚如遙歌只要幽颺一句話,立即老老實實。
既然幽颺發出了命令,怎麼可能有人連門主的命令都不聽?
我明白,幽颺自然更明白,只是因爲要照應這麼多人,他不敢表示出他的擔憂吧?
我翻身上了馬,對着那名弟子拋下一句話,“我不習慣坐馬車,沒有縱馬飛奔來的快意,讓他們等吧,反正你們的弟子認識我,替我轉達門主我先回去了。”
他哦哦的連聲應着,傻傻的看着我縱身上馬疾奔而去。
這幾十裏地在我的飛奔中不過是幾個時辰而已,當我甩身下馬卻只看到緊閉的大門時,心頭那種不安的感覺更濃了。
門主回來的日子,大白天的,爲什麼要緊閉大門?
在馬屁股上輕輕拍了下,馬兒得得的跑了,我順着牆根走到後門,身體一竄趴在了屋檐上。
花樹依舊飄飄,鳥兒啾啾,乍看上去沒有半點不對勁的地方,我的臉色卻變了。
因爲此刻什麼聲音都有,唯獨沒有人聲。
什麼影子都有,唯獨沒有人影。
現在是白天,別說門中弟子,就是下人也應該有不少,怎麼可能沒有人聲?
不敢有半分停留,我迅速飄身落地,腳步剛踩上院子的一刻,我的鼻端除了花香的濃豔外,還有一縷淡淡的血腥氣。
身體飛快的奔向前院,那淡淡的血腥氣越來越濃,濃烈的甚至有些嗆人,據我的經驗,只有在戰場上的搏殺死傷,纔會有如此濃烈的血氣。
我再沒有半分遲疑,飛快的衝向前院,腳步剛進前院,血腥撲鼻而來,滿地的屍體讓我全身冰涼。
有的手中還拿着笤帚水壺,有的正抱着馬車上的物件,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他們是在不經意中被人殺死的,快到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我蹲下身子,在一個人的脖子上看到一絲極細的傷痕,卻十分又狠又深,若非有着豐富經驗和高深武功的人,怎麼可能讓媚門滿門上下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一縷極輕的衣袂聲從我住的院子那邊的門後傳來,我飛快的彈身而起掠向後院,與此同時,一道褐色的人影從院後射出,蒼勁寬厚的肩頭,偉岸的身型,高大的身姿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