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曉鵬還在超市裏跟幾人聊天的時候,他卻不知道,金木、吳用和艾琳已經朝着超市而來,目標就是他和他的墨鏡。
金木得到秦海的指示,只說是要找到一副神奇的墨鏡,如果墨鏡已經有主人的話,就把人一起帶回。
秦海並沒有說這墨鏡的主人是敵是友,所以,金木三人也沒想過要以禮相待,要把人儘快帶回去,當然還是使用非常規手段,來的最直接。
見到之後,什麼都不用說,直接帶走,當然,如果反抗的話,就制服到他不能反抗爲止,不然的話,這樣不明不白的要把人帶走,想想都知道人家是不可能平白無故跟他們走的。
所以,見面之後,免不了要大打出手。
......
此時的徐曉鵬還完全不知道這些將要發生的事情。
“郝眉!來。”他懶得理會這羣瘋子,衝郝眉招了招手,郝眉低低應了一聲,走了過來。
“喏,晚上跟哥一起去喫飯。”
“喫飯?去哪?不是回家喫麼?”
“不回家。”
“哥..外面喫飯很花錢的..”
額..徐曉鵬痛苦的抓了抓腦袋:“不是哥出錢。這個,有人請客。”
“我知道我知道。”強子的胖頭突然出現在旁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去去!”徐曉鵬一把那顆胖頭推開,本來人家就只請咱一個,帶上妹妹還說得過去,帶上你算怎麼回事。
郝眉沒再說話,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看看鐘,才兩點半!
天吶!快進吧!
“有啥好東西,打包帶點回來..”死活是熬到差不多了,正緊張的直跳腳,偏偏強子又來湊趣。
“帶你的褲衩!”沒聽說約會喫飯還打包的。
“也行!”
電話響起!界面上清楚的顯示着秦友愛的名字!
“喂!你好!歡迎致電中國電信...”徐曉鵬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道。
秦友愛明顯愣了一愣:“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不不,沒打錯,我是徐曉鵬..咳咳..”徐曉鵬狂搓耳朵。
“額..徐先生真幽默..”
這反應..貌似有點慢..
“對了,晚上我和哥哥想一起請您喫頓飯,您介意麼?”
哥哥?說好請自己喫飯,怎麼還帶人?
“不!不介意!”徐曉鵬乾笑了兩聲:“正好,我也想帶妹妹一起去。”
“那太好了!”不知爲什麼,秦友愛的聲音似乎鬆了一口氣:“我一會就到門口來接您和您妹妹。”
“好。”
收了線,徐曉鵬扶了扶墨鏡,鬆了口氣。
光是想想要和秦友愛見面,就已經很緊張了,再加一個秦友愛的哥哥,除了緊張,還有點害怕..
“哥,你怎麼了?”回頭一看,是郝眉。
“哦!沒什麼。你怎麼連衣服都換了?”
“下班了啊..”
徐曉鵬把心一橫,吸了二十幾口氣,迅速換掉工作服。秦友愛的哥,就是俺以後的舅老爺!說不得,也得讓人留下個好印象纔行。
冷靜!
傳說,自信就是男人的名片..
秦友愛就在超市門口站着,似乎又換了一套裝束,看見徐曉鵬出來,熱情的揮了揮手。可徐曉鵬的心思,罕見的沒在她身上。
因爲看見秦友愛身邊那個男子的時候,徐曉鵬就焉了十五六截..帥哥俺見過的,但這麼帥的,真是第一次見。眼前這位帥哥,簡直就是大明星級別。
身上剪裁得當的緊身襯衣寬皮帶,貼身的衣物也將他四肢卉起的肌肉襯托的活力四射。
雖然徐曉鵬很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不論是外型還是氣質,都張揚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
更令人鬱悶的是,徐曉鵬唯一自豪的身高,也沒佔到優勢,這個男人,居然跟他一般高!
“你好!這位想必就是徐先生了。”男人很有氣度的伸出一隻手:“我叫嚴寬,嚴肅的嚴,秦友愛的哥哥。”
秦友愛的哥哥爲什麼不姓秦?
嚴寬似乎看出了徐曉鵬的疑惑,微微一笑,暈!你是個男人,爲什麼要笑的這麼迷人!
“我是秦老爺的義子,和友愛從小一起長大。”
我靠!
沒有血緣關係的!不妙不妙!
“哈哈!”徐曉鵬總算回過神來,伸出手和嚴寬握了一握:“幸會幸會!”
秦友愛和嚴寬相視一笑,看得徐曉鵬渾身上下難受死,笑一笑還要一起?
需要這麼有默契嗎?
“這位想必是徐先生的妹妹了。”秦友愛看見郝眉,眼睛一亮:“好可愛的小妹妹!”
郝眉不好意思的低着頭:“我叫郝眉。”
秦友愛親熱的牽起郝眉的小手,轉頭道:“徐先生,不介意我和你妹妹坐一起吧?”
介意,我想和你坐一起..
“來,這邊,請兩位上車。”秦友愛禮貌的讓開路。
我靠!
剛纔盡看帥哥了,沒注意他身後!
一輛加長的轎車!純銀白色!還是流線型!
這倆寬敞的轎車裏面更寬敞!面積都快要趕上俺的牀了!徐曉鵬揉了揉鼻子,秦友愛已經拉着郝眉坐到了一邊,只好不情不願的和那個嚴寬坐在一邊。
“徐先生。”嚴寬從車邊拿出一包煙,遞了一支給徐曉鵬。
徐曉鵬接了過去,嚴寬殷勤的掏出一個打火機,不知道玩了個啥花樣,打火機在手裏轉了一圈,‘鐺’的一聲點了火。
“少爺,小姐,去哪裏?”
嚴寬轉過頭,按了個什麼鍵:“稍等。”又轉身過來:“徐先生可有什麼常去的私家菜館?”
餐館就餐館,還什麼私家菜館?不過,俺還真不知道什麼館子,也不知道門口那家破館子算不算?
“還是你們說了算吧。”
徐曉鵬明顯注意到秦友愛和嚴寬又對視了一眼,我還在這坐着呢!玩什麼眼神交流!
“既然這樣..”嚴寬又按下那個鍵:“去老地方。”
“是的少爺。”
車子開動了。
好傢伙!真是比坐船還穩當!
嚴寬自己也拿了顆煙,對郝眉道:“你介意我吸菸麼?”
郝眉臉一紅,連忙擺手:“沒關係。”
靠,剛纔給自己點菸,咋不問一聲?
“我聽友愛說了徐先生的事。”嚴寬點着煙,吸了一口,打開一個小窗戶,煙順着窗戶飛了出去:“有點疑惑。還請徐先生賜教。”
“唔,你說?”
“徐先生既然在廚藝方面有這麼高的造詣,爲何還要在超市裏做僱員呢?這種報酬和工作強度,不是太屈才了麼?”
徐曉鵬聽出來了,這話貌似爲自己叫屈,實則是在摸自己的底細。
好傢伙,怕他是騙子!
“這個...”徐曉鵬看見郝眉詫異的目光,趕緊轉開視線:“是這樣!我家裏有這個傳統。沒有出師之前,是不允許從事廚師這個行業的。”
“原來如此..”嚴寬又吸了口煙:“聽友愛說,徐先生對飲食之道頗有見解,比不少大師都強,這種程度,難道還不算出師麼?”
“哈哈..”徐曉鵬收斂了笑容,很嚴肅很嚴肅的說道:“中國的飲食之道,歷史悠久,博大精深!中國傳統的飲食,不僅僅追求的是色、香、味、形俱佳,而是自始至終在飲食爲了健康的總指導思想下,創立和運用具有中國特色的營養學理論,這就是中國傳統的膳食平衡理論。也就是在營養上主張合理膳食。”
“既要滿足進食者對熱能和各種營養素的需要量,又要使各種營養素之間保持一種生理上的平衡,即蛋白質、糖類和脂類三者之間的平衡,碳水化合物和纖維素之間的平衡,酸性食物和鹼性食物之間的平衡等等。其中的深奧之處,難以盡述。我現在這種程度,頂多也就是一點皮毛而已。何談出師?”
一番侃侃而談,登時把車內的其他三人全說愣了。
“哥哥,如何?”秦友愛的眼睛亮的就像面前有一堆發光的夜明珠:“這些話,那些師鵬可說不出來。”
嚴寬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我對飲食之道也算略知一二,如今很多大廚都是爲做菜而做菜,對中國幾千年來傳承的飲食文化卻是所知甚少。今天,真是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郝眉使勁的卷衣角,使勁的卷衣角,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有說話。
“對了,好像你們兄妹也是不同姓呢,其中有什麼故事麼?”秦友愛聰明的岔開話題,摸了摸郝眉的手:“妹妹這麼可愛,真是我見猶憐。”
郝眉紅着臉低下頭去:“我們也不是親兄妹..”
“哦..”秦友愛滿懷深意的點了點頭,和嚴寬再次相視一笑。
又笑..又非要相視一笑!
徐曉鵬鬱悶的從窗口把菸頭丟了出去。
“額,徐先生,這裏有菸灰缸的。”嚴寬從車門的一側拉出一個水晶菸灰缸,也按滅了菸頭。
不早說!
“少爺小姐,到了。”
從車門邁出來,站直身體,徐曉鵬忍不住眯了眯眼。
“秦傢俬房菜館..”
這種建築是餐館?
足足五米寬的大門,門口兩邊..徐曉鵬不是沒見過迎賓,可在門口站外國妞的,還是第一次見!哇!好高!身材好,鼻樑也高,踩着足足十釐米的高跟鞋,都快趕上俺了!
更難得的是,這四個明顯具有北歐血統的迎賓,一看就不是亂找的,容貌姿色都屬中上乘,憑藉這種姿色身材,想來去參加個什麼選美大賽,輕輕鬆鬆進決賽還是沒什麼問題。
奇了怪了,居然在這裏做迎賓?
“少爺,小姐。”
四人一起鞠躬,說的還是中國話!
嚴寬微笑着點了點頭,看似隨意的從兜裏掏出一疊鈔票,遞給其中一個:“拿去分吧。”
“謝謝少爺!”
四個迎賓小姐臉上的喜色徐曉鵬一點也沒看見,就看見那疊花花綠綠了。就這隨手掏出來一疊的厚度,跟自己身上像寶貝一般揣着的五千塊錢,差不多!
媽的!老子明天就轉行!上這來當迎賓小男!
郝眉似乎也有些喫驚,情不自禁的看着徐曉鵬,吐了吐舌頭。這個可愛至極的動作徐曉鵬還是第一次見,真的蠻可愛的..
“徐先生,郝小姐,我們進去吧。”秦友愛禮貌的引着路。
“少爺小姐,你們來了。”一個穿着西裝,打着領結,皮鞋錚亮的中年男子,上前微微鞠了一躬:“房間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
徐曉鵬不自在,渾身上下不自在!
所有的人都穿的這麼整齊,偏偏就他一件T恤,一條短褲,一雙涼鞋。
郝眉罕見的沒有低下頭,好奇的跟在秦友愛身邊四處觀望:“秦姐姐,這是菜館麼?怎麼大廳沒有桌子?而且都沒有客人的?”
秦友愛微笑着說道:“這裏是私家菜館,只在包房進餐。而且沒有預約,普通客人是不接待。”
“請進。”中年男子禮貌的推開走道邊的一扇門。
“請坐!”中年男子客氣的爲四人拉開凳子,寬敞的圓桌把四人分的很遠。
“請稍等片刻。”中年男子禮貌的鞠躬,禮貌的出了門,禮貌的關上門。
菜單呢?真見鬼,排場搞這麼大,連個菜單都沒有!什麼服務態度嘛!
“你們已經點好菜了麼?”徐曉鵬咳嗽了兩聲。
又相視一笑!
秦友愛輕輕捂了捂嘴,“徐先生有所不知,秦家菜館是不讓客人點菜的,所有菜色都是他們安排。”
門口輕輕有人敲門,片刻,一個身材高挑,身穿旗袍的女子端着一個茶壺和四個杯子走了進來,給幾人一人倒了一杯。
“秦家菜館有些很古怪的規矩。”秦友愛看衆人都不說話,潤了潤嗓子,用甜美的聲音做起了介紹:“除了不讓客人點菜,也不讓客人喝飲料,茶水和酒。”
郝眉好奇的問道:“秦姐姐,爲什麼呢?”
“據說是爲了保障食物的口感不受影響。甚至,連這裏的背景音樂都是不能挑剔的。”
“奧..”郝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有這麼多講究呢..”
嚴寬突然插了一句:“你哥哥廚藝這麼厲害,就從來沒和你說過這些麼?”
什麼意思?
徐曉鵬心裏一緊,這個嚴寬,怎麼總像在沒事找事咧,試探他的底細呢?
郝眉看了徐曉鵬一眼,低下頭道:“我知道,哥哥爲了郝眉,每天都很辛苦,很辛苦的賺錢..從來都不告訴郝眉他的辛苦..我知道哥哥一定是不想郝眉爲他擔心..”
徐曉鵬尷尬的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哈哈:“其實,我家傳的規矩是,沒到出師的時候,本事是不能外露的。所以..”
秦友愛滿懷感激的點了點頭:“是,上次若不是我選錯了食材被徐先生湊巧看見,也不會站出來告訴我這些。先生心地善良,友愛謝過先生。”
“徐先生爲了葉小姐努力賺錢?葉小姐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嚴寬將一側的頭髮壓到耳後,探身問道。
“這..”郝眉猶豫了片刻,沒有說話。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一些小事,我能應付。”徐曉鵬趕緊岔開話題:“這裏的燈光怎麼這麼暗?”
秦友愛接口道:“哦,這是爲了讓大家更好的看清楚菜式,所以燈光都聚在桌子..”
秦友愛沒有說完,嚴寬便插了進來,明顯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打算:“我聽說徐先生在超市的月薪並不高,友愛找先生拜師,先生雖然答應,卻執意不肯收學費,既然葉小姐有困難,先生爲何不做兩全其美的好事,也能讓我們略盡一些綿薄之力。”
“不,不行!”徐曉鵬猛搖頭,收了錢,以後和秦友愛就不是朋友關係了,還怎好意思接近她?做你春秋大夢吧!
“這..徐先生,我們的確是一番好意..”秦友愛有些爲難的打着圓場。
“各位有所不知!”徐曉鵬乾咳了兩聲:“我有家規在身,未出師之前,不能藉此獲取一分一毫的錢財。若壞了家風,後果很嚴重,咳咳..很嚴重..”
嚴寬似乎還不滿意:“徐先生既不爲名,也不爲利,與友愛又是萍水相逢,卻爲什麼要答應做友愛的老師呢?”
我想泡她!不行麼?
“哎!”徐曉鵬長嘆一聲:“秦小姐雖然與我萍水相逢,但她對父親的孝心卻是感天動地,至誠至孝。老實說,我是被感動了。當秦小姐說出她要求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家裏雙親白髮蒼蒼的身影..”
說到這裏,徐曉鵬還真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算來也有一年多沒有回去,不知道他們過的怎麼樣...
見徐曉鵬的聲音漸漸地下去,神色黯然,兩位女同胞深受感染,也一起黯然的嘆了口氣。
“哈哈!不開心的事我們今天就不提了!”嚴寬打了個哈哈:“難得友愛這麼好的運氣,能得到徐先生的親睞,想必一定可以得償所願。來,我以水代酒,敬徐先生!”
見其他兩人也舉了杯子,徐曉鵬只得不情不願的喝了口水。
他總覺得這個嚴寬是故意在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