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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天啓大帝 第一百四十三章 做客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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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皇太極揮動馬鞭,率領自己的馬隊出城狩獵,春季並不是一個恰當的狩獵時節,因爲萬物繁衍,此時狩獵,有點兒殺雞取暖的意味。所以皇太極此次出城的狩獵目標是遼東鎮的一次民變。由於後金國落後的奴隸制度,他們攻陷了遼東之後,幾乎把所有遼地百姓都變作了奴隸,而奴隸是沒有自己財產的,原來遼地百姓的財產自然也就劃歸到他們的女真主子麾下。這種固有的掠奪政策就是後金國在遼東統治日趨不穩的根源所在。

不過,除了毛文龍外,遼東鎮的其餘民變規模都很小,不足爲慮

在鎮壓民變的過程中,皇太極甚至都沒有拔出馬刀,他率領親隨攀登到了鎮子的最高處,俯視着下方他的兒郎們肆意的在鎮子裏燒殺淫掠。

皇太極對身邊的一個漢人書生答道:“這些刁民殺了駐守在此的十名八旗勇士!我要用他們的頭顱祭奠那十名八旗勇士。”

那個漢人書生半眯着眼睛,靜靜的看着身下這個血流成河的鎮子,一語不發。

“範先生,你說這些刁民怎如此冥頑不靈,他們怎麼就不能像先生一樣,順勢而爲,向大金國俯首稱臣呢?”皇太極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回過頭來,向書生問道。範姓書生答道:“因爲大明只要他們納稅,大金卻要他們的全部。”

“嗯?”

皇太極面色微變,他怒喝道:“放肆,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範姓書生答道:“殿下心懷凌雲壯志,假如連區區在下的逆耳忠言都聽不進心裏去,日後還談什麼大展宏圖,氣吞山河?”

皇太極挑了挑眉頭,哈哈笑道:“好奴才!你們南蠻子似乎與生俱來就有種揣摩人心的本事。”頓了頓,皇太極擺了擺手,他身邊的親隨們都離開了,高坡之上只留下範姓書生一個人。

皇太極面色一沉,嚴肅的說道:“數日前阿敏貝勒喫了敗仗,父汗要殺了他正軍法,可舒爾哈齊跟那些權貴們並不同意,逼着父汗就範。”頓了頓,“父汗雖然假意妥協,安撫了舒爾哈齊他們,可我知道父汗心裏窩着一股火!”

範姓書生眉眼低垂,靜靜的聽着,不曾置喙。只有他的手指不自覺的痙攣着,暴露了他內心深處的緊張與恐懼。

“我是父汗的兒子,自當想父汗之所想,憂父汗之所憂。舒爾哈齊那個老匹夫,仗着自己資歷深,是父汗的弟弟,諸貝勒的叔父,就日益驕縱,實在是可恨!我想除掉他,還請先生教我。”皇太極說道。

範姓書生抬眸笑道:“你們殺人還需要旁人來教導嗎?”說着他抬手指了指下方那座被屍山血海填滿的鎮子。

皇太極哈哈笑道:“馬上取功名,南人不如我們八旗,可這廟堂之上的波譎雲詭,我們八旗的確不如你們南人。”

範姓書生低頭沉思半晌後說道:“聽聞大汗即將會師遠征塞北?”

皇太極說道:“林丹巴圖爾不知天命,抗拒天威,竟膽敢於明廷眉來眼去,父汗自然容不得他。”

範姓書生說道:“察哈爾部落的林丹汗乃是草原正統,想要擊敗他,想必大汗又要傾國而出了。”

“不錯,此次北伐察哈爾,父汗集結了六萬兵馬,他們都是八旗最強大的戰士!”皇太極自負的說道。

“既然是傾國而出,遼瀋必然需要一個有足夠資歷、威望的人來鎮守,不知道大汗可曾選好了那個人?”範姓書生追問道。

皇太極蹙眉:“父汗上不曾有過命令,但以往皆是大貝勒岱善奉命監國,想來這一次也一樣吧。”

範姓書生笑道:“不!草民可以跟殿下打個賭,這一次奉命監國之人乃舒爾哈齊。”

“絕不可能!”

皇太極喝道:“雖然表面上父汗將舒爾哈齊那個老東西視作第一心腹,可事實上父汗早在十年前就對他處處提防,自從‘七大恨’伐明以來,幾乎所有的軍國大政都沒有讓舒爾哈齊參與,即便是全體將領的大會上,舒爾哈齊參與了,他的發言機會也很少,即便發言了,父汗也很少聽取!”

“由此可見,父汗對舒爾哈齊的警惕之心有多重!既然如此,父汗又怎麼可能將監國的重任交到一個自己完全不信任的人身上?”

面對皇太極的咄咄逼問,範姓書生忽然露出一抹驚悚的笑意,“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自己的權威得不到臣下們的擁護。以前大汗興許還只是警惕舒爾哈齊的資歷、威望,但阿敏這件事,舒爾哈齊聯合諸部落貴族掣肘大汗的權威,確是犯了忌諱。大汗何等強勢的一個人?眼裏能容得下沙子嗎?”

聞言,皇太極面色微變,“範先生的意思是,父汗讓舒爾哈齊監國,就是欲加之罪?”

範姓書生說道:“漢人有句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舒爾哈齊即便沒有謀逆之心,可他現在已經有了謀逆的可能,那麼大汗就有足夠的理由除掉他。”

皇太極點了點頭,他說道:“假如此次北伐蒙古,父汗果真如你所料命舒爾哈齊監國,我便賞你三百戶的奴隸,可假如你猜錯了,我會發配你去老城,給披甲人爲奴。

範姓書生低垂着腦袋,表示了自己的絕對臣服。

皇太極冷哼一聲,縱馬離去。

……

祖大壽部將一千多顆女真人的首級送遞京城,皇帝龍顏大悅,命令溫體仁大肆渲染此事,不出一日,整個京城都陷入了狂歡,老百姓們敲鑼打鼓,奔走相告,有些懷着強烈愛國心的酒肆老闆甚至打出告示,一整天免費供人喫喝,用以慶祝這場大捷。

皇帝同時也接到了朱由檢的親筆邀功奏疏,皇帝在奏疏之中見到朱由檢竟然是這場戰爭的親歷者,心中更是大喜,他不住的對左右感慨自己皇弟的英勇,頗有太祖成祖的遺風雲雲。宮裏的魏忠賢跟高起潛兩派人馬都不禁感慨道:“此役之後,信王殿下只怕得到的了聖眷更隆,皇爺本就寵自己的皇五弟,今日之後,怕是要言聽計從了。”

果然,皇帝當即頒詔,將信王的護衛軍從原來的三百名增加到一千名!至於金銀器具什麼的更是直接從宮中篩選,精挑好的送到信王府中,以示恩寵。至於祖大壽、袁崇煥、祖大樂、吳襄等人也皆由封賞,特別是主將祖大壽,朱由檢在邀功奏疏中對他大加讚賞,還提到了祖大壽收編menggu降夷,組建的一支足可以同建州騎兵一教高下的鐵騎的事情,這令皇帝對這個祖大壽u頓生好感,如今明軍之中有此見識者,真可謂是鳳毛麟角。

皇帝賞了祖大壽一個子爵爵位,並且恩蔭他的四個孩子都做了千戶官,除此以外,皇帝還從京報館中挑選二十名口才極佳之人,同御馬監的數百軍士一併護送御酒佳餚趕往關外,以皇帝的名義犒賞祖大壽的部隊。

之所以挑選京報館的人過去,原因很簡單,就是過去搞“統戰”工作的。現如今的京報館被溫體仁搞得有聲有色,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法子,招攬了許多江湖上的能人義士,各色人等都有。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騙人、忽悠、傳銷的技能點卻是點的滿滿的。將這些人派到前線軍隊之中,定能感化不少軍士,令他們沐浴王化,感念朝廷的恩義。

……

不過這會兒祖大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子爵祖大壽”了,他現在正帶着自己的部衆駐紮在塞北草原上。他們已經跟察哈爾部落接上了頭,但是草原人對祖大壽這支隊伍還是充滿戒備的,非但不允許他們深入草原,還派遣了兩隻千人隊趕來監視。

王化貞只帶了少量親隨進入了林丹汗的王帳,親隨之中就包括喬裝打扮的朱由檢!數次成功的軍事冒險之後,朱由檢顯得越發膽大妄爲了!

朱由檢盯着汗帳上方,那個約莫三十歲的漢子,他就是林丹汗,一個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王化貞跟林丹汗不是第一打交道了。早在王化貞駐守廣寧的時候,面對後金的威脅,王化貞就每歲給林丹汗四千兩白銀,換取林丹汗的軍事協助,後來由於後金的威脅越來越嚴重,林丹汗便坐地起價,王化貞給的封賞也就從每歲四千兩升到了四萬兩。

林丹汗跟王化貞還在寒暄,朱由檢卻是瞧瞧打量着林丹汗,暗中觀察林丹汗的言行舉止。朱由檢記得這個林丹汗跟自己的兄長一樣,都是沖齡即位,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真正掌握了部落的軍政大權。

這樣一個人絕非像京城內的腐儒們宣稱的那樣——林丹汗是個胸無大志,好勇鬥狠之徒。跟朱由檢接受的教育有很大出入的是,林丹汗的談吐並不像一個野蠻人首領,那樣粗鄙、狂妄。林丹汗雖然威嚴,卻也很平和,他講起話來常常引用佛教上的典故、名言。給朱由檢的感覺,林丹汗更像是一個喇嘛而不是首領。

朱由檢對林丹汗的印象不錯,但王化貞跟林丹汗的談判卻進展的並不順利。

原因很簡單,丟失了廣寧城之後的明軍越來越不被林丹汗敬重,雖然林丹汗企圖明朝的金銀與物產,表面上仍舊客氣,但不難發現他的那些桀驁不馴的將領跟臣子們對王化貞的不屑一顧。

林丹汗的部隊還不曾跟八旗交過手,在他們眼裏八旗大概還只是一幫鄉下來的流氓吧。草原人素來敬重強者,只有大明朝依舊強盛,他們纔會跟大明朝坐下來搞貿易,可現在大明朝竟然虛弱的被一幫鄉下來的流氓給欺負的四處躲藏,這如何不令這些將領輕視大明?

雖然看不起明軍的戰鬥力,可是林丹汗還是希望能夠跟明朝結盟,倒不是說林丹汗希望在跟八旗作戰的時候能夠獲得明軍多少幫襯,他其實只不過是想獲得明國朝廷的賞賜罷了。

林丹汗雖然號稱是四十萬menggu國之主,可他的國度實在是太貧瘠了。

哪能跟明國的花花江山相提並論?

至少林丹汗的部落不產絲綢、瓷器、糧米、藥材、書籍以及各種精巧的小玩意。

每歲討賞白銀十五萬兩,糧米二十萬石,絲綢二十萬匹。這個就是林丹汗的胃口跟野望。

王化貞腦門上青筋爆綻,可是深陷敵營又不好發作,只能勉強應付。他現在都可以想到當自己帶着這個消息回到京城的時候,都不需要皇帝震怒,那幫言官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就在王化貞疲於應對的時候,朱由檢忽然

站出來說道:“可汗不發一兵一卒,就獅子大開口,向國朝討要如此豐厚的犒賞,只怕不妥。若可汗能夠向朝廷獻俘三五百個女真人,或者千八百個女真人的首級,朝廷或可考慮。朝廷坐擁四海,富甲天下,別說區區十五萬兩白銀,就是一百五十萬兩白銀,也不過是朝廷下轄一省之稅賦,而朝廷像這樣的省份足足有十四五個之多。”

聞言,林丹汗王帳內的將領們紛紛大驚失色,他們都知道明朝的富庶,但都沒有具體的概念,可現在聽朱由檢這麼一說,都是震撼莫名。

“一百五十萬兩白銀?那能買多少食鹽、糧米?能買多少弓箭、馬鞍?能買多少綾羅綢緞啊。”一個將領驚呼道。

“吹牛的吧?你這個小娃娃是什麼人?若是明朝真有十四五個每歲稅賦一百五十萬兩的地區,那豈不是說每年明廷能夠收到幾千萬兩的白銀?”

“天啊,幾千萬兩,堆在一起只怕會比山還高!”

王帳內的menggu諸將紛紛交頭接耳,朱由檢的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

林丹汗冷冷的盯着朱由檢,說道:“你倒是提醒了本汗,既然大明如此富庶,那麼討賞的數目本汗要增加十倍,每歲白銀一百五十萬兩,糧米兩百萬石,絲綢兩百萬匹!”

聞言,王化貞面色慘白,心說禍事了,禍事了!

朱由檢面色微變,可仍舊不卑不亢的答道:“可汗是塞北勇武的狼王,我欽佩您的好胃口。但衆所周知,有一副好牙口,才能填飽肚子,若是血肉如此容易得手,塞北草原也不會每到夜晚,就到處聽聞餓狼的嚎叫了。”

“你在譏諷本汗?”林丹汗怒道。

帳內諸將紛紛拔出彎刀,對朱由檢怒目而視,王化貞大驚失色,忙叫誤會。

朱由檢卻風輕雲淡的笑道:“建奴之前,塞外的草原部落纔是國朝最大的敵人。尊敬的林丹汗,您的父輩與我的父輩撕殺了兩百年之久,你幾曾見過我的父輩們卑躬屈膝的向你們這些草原上的酋長稍加辭色?大明不是弱宋,我們一不和親,二不納貢。兩百年裏,你們用戰爭也得不到的東西,也甭想用別的什麼方式得到。”

“我是國朝出使貴部的使臣,是來與貴部商討共同制衡建奴的方略的。可能可汗搞錯了,我並不是那些向您的馬鞭俯首稱臣的小部落的首領。”

朱由檢雖然一直在笑,但他的言辭卻很硬氣,王化貞聽的膽戰心驚,替朱由檢捏了把汗。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敢這麼跟本汗講話?就不怕本汗殺了你嗎?”林丹汗口吻冰冷的問道。

朱由檢笑道:“其實在趕來貴部的路上並不太平,建奴已經得到風聲,想要阻止我們與可汗會面。他們派出三千人的騎兵想要殺我,但國朝的祖大壽將軍率軍將他們擊潰,並斬獲了一千多級,而現在祖大壽將軍正駐紮在距離您的王帳不足二十裏的地方。”

林丹汗哈哈大笑道:“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威脅本汗了。我欣賞你小子,從你身上讓本汗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朱由檢謙遜的鞠躬說道:“可汗的胸懷也令我萬分景仰。”

林丹汗笑道:“你不像個使臣。”說着,林丹汗鄙夷的望着一旁的王化貞笑道:“那個纔是使臣,你更像一位王者,一個貴族。”

朱由檢笑道:“可汗好眼力,實不相瞞,我乃是大明天子皇五弟,信王朱由檢。”

此話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menggu的將領臣工們紛紛瞪大了眼睛,他們是在想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個真正的神明貴胄。

王化貞更是嚇得屁滾尿流,他現在實在是懊惱極了,對於朱由檢的自作主張也是分外惱火。你怎麼能暴露自己尊貴的身份呢?

假如林丹汗翻臉,挾持了你,向朝廷索要錢糧,該如何是好?

你講自己置身險地也就罷了,何苦拉上我?

王化貞如喪考批,心如死灰。

林丹汗咧開大嘴,笑的分外開心,“真是太令人驚喜了,你是明國小皇帝的親弟弟?大明的藩王?你就不怕我留你在王帳,讓你一輩子待在草原上?或者說,我可以帶着你到京城走一遭,向你的哥哥討要土地跟銀子,我想他看在你的份上,什麼要求都會滿足我的。”

林丹汗不再自稱本汗,顯然他將朱由檢跟他視作了同一階層。

朱由檢笑道:“一百年前瓦剌部落的也先汗曾經俘獲了大明皇帝,他望向用大明皇帝跟朝廷做交易,令朝廷割讓土地給他。但是他失算了,朝廷很快又選出了新的皇帝。面對外辱,我們能不顧惜一個皇帝的性命,更何況是區區一個藩王?像我這樣的王,在大明不知凡幾。”

林丹汗含笑點頭,他走下自己高高的王座,來到朱由檢身邊,握住了朱由檢的肩膀,並吩咐做有道:“擺宴!燃起篝火,讓部落裏最漂亮的女人都盛裝出席,本汗今日結交了一位真正的王,我要與他痛飲三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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