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說的認真,只是表情多少有些沉重。
楚君徹也微微鬆了口氣,“無名小卒,掀不起大風大浪,不必上心。”
見他都這樣說了,蘇時錦也沒了話說,“希望她說話算話吧,不然天涯海角,我們也得將她揪出來。”
清風眼眸狠辣,“她知道我們的手段,也知道我們是如何成長到如今的,想必不會傻到真的與我們爲敵,如果她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定親自出手,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對於清風的話,蘇時錦倒是並沒有如何上心,畢竟真要到了那種時候,說再多的狠話也沒有用了。
不過他們既然願意最後給見容一次機會,自己也不好強行反對,畢竟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是她帶回了楚君徹。
不管她是帶着怎樣的目的……
就那麼沉默了好一會兒,清風又微微嘆了口氣,“事情既已告一段落,屬下便先退下了。”
說着他就要退下。
蘇時錦卻說:“天就快亮了,這會回去也睡不着吧?不如拿兩壺酒來,坐下聊會天。”
聽到這句話,清風的眼眸頓時暗了暗。
他立即就明白了蘇時錦是有話要說,見楚君徹沒反對,他便說:“我去拿酒,順便讓小二送幾碗小菜上來。”
說完他就一溜煙的離開了。
而他走後,楚君徹才終於張開了口,“如果覺得爲難,你可以什麼都不說。”
蘇時錦卻只是淺淺一笑,“你都知道了,對吧?”
楚君徹卻只是面色沉重的走到了窗邊,“說知道也不知道,說不知道,似乎又知道。”
他說:“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的祕密,但你確實能夠憑空變出不少小東西,只是你藏的深,我便一直假裝不知情,不過是一點小事,你也不必同我解釋。”
蘇時錦:“……”
他的意思是,自己有空間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可明明知道,他爲什麼不提?
爲什麼不怕?
爲什麼不問?
蘇時錦張了張口,卻只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
“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只是與你朝夕相處,見過了許許多多不對勁之處,許是不知不覺中察覺到的,但大多時候,都是後知後覺。”
楚君徹說的誠懇,眼中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蘇時錦卻表現的有些驚訝,“那你爲何不問我?這種事情,你分明是聞所未聞,爲何連問都……”
“問了,你就會說嗎?”
楚君徹終於回頭看向了她,目不轉睛的看着她道:“每當我即將發現你的祕密時,你的眼中皆是驚恐,我知道你的畏懼,我不忍心過問。”
僅僅只是聽到這一句,蘇時錦便莫名覺得心裏堵的慌……
原來自己一直掩藏的祕密,其實早就不是什麼祕密了!
原來自己在楚君徹的眼皮底下,是這副模樣的……
她張了張口,正想說句什麼,就見清風已經拿着兩壺酒走了回來,他放下酒後,一個店小二也緊隨其後的端來了幾盤小菜,離開的時候,那店小二還順手打理了一下房間……
隨着房門關上,蘇時錦纔到桌邊坐下,看着清風道:“都別站着了,坐吧。”
清風卻小心翼翼地看了楚君徹一眼,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畢竟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或許自己不應該留下來打擾……
可蘇時錦卻說:“不用看他,是我要留下你。”
不爲別的,就爲剛剛清風說的那些掏心置腹的話。
或許自己的祕密,也沒有必要瞞着他。
何況他還見到了鈴鐺破碎的一幕……
若是不把事情解釋清楚,或許在他們的心中,自己還真的就成了某個妖孽……
或許是得到了楚君徹的默許,清風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卻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倒了三杯酒。
蘇時錦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才道:“我不是妖怪。”
此話一出,房間先是安靜了兩秒,接着清風便道:“姑娘你別說傻話,你當然不是妖怪了!我們沒覺得你是妖怪……”
蘇時錦卻只是目不轉睛的看着手上的酒杯,將酒杯慢慢地放到了桌上,“其實你們都好奇,爲什麼我總是能夠憑空變幻出許許多多的暗器,對吧?”
清風終究還是閉上了嘴,眼神莫名有些複雜。
看樣子,經常待在自己身邊的他,對這一點也是早有察覺……
楚君徹依舊站在窗邊,不知何時,又看向了窗外。
蘇時錦這才說道:“其實很早之前,我就在猶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你們,可我一直都害怕,怕我說出一切之後,你們會把我當成妖怪,怕我說出真相,就會被架到火上,畢竟我雖然不是妖怪,卻也是你們難以理解的存在,而這世間對於無法掌控的一切,都是不友好的。”
房間裏面安靜的出奇,此時此刻,正是世界最安靜的時候!
蘇時錦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才繼續說道:“事已至此,繼續藏着掖着,只會顯得我更像妖怪,而既然你們都誤以爲我是妖怪了,也不曾對付我,那我來自異世的事情,應該也不至於被你們架到火上去了吧?”
聽完這一段話,清風顯得有些驚訝,“異世?是什麼……”
“我也不知該如何形容,才能讓你們聽懂一切,總而言之,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蓬萊仙島你們都知道吧?傳聞中的那座仙島,就是與咱們所處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雖然同樣存在,但卻處在不同的空間裏,而我所處的世界,就如同你們話本上所記載的蓬萊仙島,是一個完全不同於這裏的地方!”
蘇時錦這般說着,又怕他們聽不懂,又道:“又或者說,你們可以將那認爲是幾千年後,或許我是從幾千年後而來,這樣說,你們能懂嗎?”
清風表現的一頭霧水,他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你是從幾千年後,回到了現在這個時間?”
蘇時錦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種,但也不全是,我所在的世界名爲現代,而你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對我而言是古代,因此……”
“等等姑娘,我越聽越迷糊了,若你是從幾千年後而來,那你又爲何會成爲,蘇時錦?”
清風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