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厲蕾絲已經放翻了第三瓶1.5L竹雨,微醺,瞅見索繪下樓,呵一聲:“喲!偷腥貓這麼快就下來了?話說你是不是不行啊?還是太陽打被窩裏出來了?”
“喏,你要的水果!”索梔繪叼着勺子翻着白眼兒:“那你怎麼不自己去洗水果?”
“嘿嘿...”厲蕾絲順手牽羊把人家嘴裏勺子和那盒酸奶也給順過來了,抿一口,瞳孔地震:“我靠,神經病吧,你這麼變態的呢!”
索梔繪表情清湯寡水:“饞了唄~”
別的無所謂,厲女士主要接受不了這種暗算,遭不住這個委屈你知道吧:“你他娘真是個人才,老孃今天算是見識到髒東西了!”
索梔繪很寶貝的指指厲蕾絲手裏的酸奶:“那你還喫嗎?還我唄?”
“拿走!趕緊拿走!”厲蕾絲忽然眼珠子一轉,手又收了回來:“誰讓老孃今天心善呢,乖,張嘴,啊~”
索梔繪張着嘴:“神經!”
“嘖嘖嘖,真變態啊!”
“彼此彼此!”
厲蕾絲餵了兩勺就失去了新鮮勁兒,大長腿腿搭在另一邊椅子背上噸噸噸的灌酒,放肆桀驁得像只下山聽曲兒的女座山雕:“小蹄子想好明天去哪兒玩了沒?”
“你確定自己還爬得起來?”索梔繪和她碰了碰杯,把一粒粒葡萄剝了酸奶裏,用果叉攬了攬,叉起來又問:“喫?”
“哎呀喫喫喫,兩個怪東西!”厲蕾絲不耐煩的喫了一顆:“那就直接睡到晚上,然後去刷街擼串土搖小餛飩?”
索梔繪想了想,果斷搖頭:“不去,我和蓁蓁起不來!”
“不是姐妹兒你跟我擱這兒原地TP呢??”
“逗你的~”
“淦!”
“我也想去一次霍雯他們之前去的那個高山速降,最近朋友圈被刷屏了,連嬌嬌和宋薔都去過...”索梔繪噙着果叉說:“感覺很出圖,蕾蕾,你覺得穿什麼會比較襯?”
“頭髮!”
“去~說正經的呢~!”
“正經的也有,就包場唄!”
索梔繪撇撇嘴:“幹嘛上我這兒找補啊,怎麼李滄到底還是沒答應和您鑽小樹林兒嗎,兒時的夢想完成不了了唄?”
“他那人就沒勁!”厲蕾絲有點咬牙切齒:“不對,呸,什麼叫兒時夢想,小時候那個狗日的跟老孃身後舔多少年呢,老孃都不稀罕搭理他,瞧不上你知道吧!”
“你也說了,小時候,然後報應不就來了麼?”
“憋說那個,你去問,你就問他承不承認有這事兒就完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要是我,這會兒他都該擔心我倆女兒的黃毛和鬼火了!”
“呸,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孃不死,爾等...爾等....”
“怎麼不說了,是想起什麼高興的事了嗎?”
厲蕾絲惱羞成怒:“你也是個five選手,在你跟老孃鬥智鬥勇十幾年,我不就死一次嗎,你居然還能叫個平胸老阿姨白撿便宜,老孃都替你丟人!”
索梔繪不鹹不淡的說:“你未必有喬莎莎能打喔~”
大雷子同志徹底炸了,像是屁股底下被放了針一樣跳起來:“王德發?你在講什麼鬼話!”
“哈,急了,我說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呢~”
“扯!”
索梔繪說:“有機會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基地的運營模式跟那邊一比,就像個新兵蛋子~”
“芥末誇張?”
“是離譜,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離譜。”索梔繪把空了的酸奶盒放到一邊,拿起酒杯:“即使現在還很稚嫩。”
厲蕾絲撇撇嘴,乾掉一杯,挑揀着果盤裏的水果:“先來後到啊,也是活該老孃倒黴,現在好了,誰叫咱喫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呢,哼,且算她識相!”
“忽然這麼通情達理這麼開明,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上了嗎?”
“滾滾滾,有個屁!老孃這麼些年都沒宰了你們一羣妖豔賤貨就說明上天有好生之德!”
“真不在乎?”索梔繪眼神飄過去:“還是...一人喫飽全家不餓...喔?"
“這他媽喝個der的酒了!”厲蕾絲一擼袖子:“小娘皮!陰陽怪氣我是吧?”
“鵝鵝鵝~”
“笑?老孃讓你飛起來!”
“醉了,親愛的,把人家上去~”
一句人家,就倆字,大雷子竭盡全力無法戰勝,學不會,根本學不會。
這第二天吶,日光慵懶。
結果李滄接了個電話剛醒就折騰開了:“快點快點,都別擱這打窩了,住家阿姨說她都已經在路上了,靠,起牀起牀,抓緊把牀單洗了,秦蓁蓁,你給老子麻溜洗澡去!”
“別鬧嘛...累...”
“啊啊啊滄老師你好討厭!”
索梔繪和秦蓁蓁好歹偶爾還會有所響應,厲蕾絲根本不爲所動,一個人的跨度達到了兩個人的距離,一整個五馬長槍,還他娘打呼嚕。
"_"
李滄抱着強行抽出來的一坨牀上用品,也不管那些個了,把新的牀笠往她們身上一蒙,直接給全裹裏面,砰的一聲鎖上門。
結果剛一出門就看到人已經來了:“呃...南姐...”
南小婧和溫泉山那邊的許萌萌麥娟蔡琴還有科院半山別墅那邊的狄素素不算是同一批的,但究其身份其實還是同一個單位出來的,很熟,李滄就有點後悔自己怎麼就沒好意思打回這位住家阿姨的上工申請。
“滄...滄老師...”南小妹也是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搶:“我來我來,哎呀,你怎麼能做這個呢,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呀!”
“不...”
"We..."
又重,又溼,又黏,南小婧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和聲細語有點糯糯的說:“這是我的工作,嗯,樓下我泡了茶,還有饒教官讓我提醒你藥酒也要喝一下的,我這邊稍微收拾一下就下去備餐,這樣可以
嗎?”
“行。”
李滄行屍走肉一樣僵硬的鑽進洗手間。
南小婧抿着薄脣定了定神,把東西送進洗衣間,回來挑了兩個保溫桶輕輕敲門:“繪繪小姐,蓁蓁小姐,那我就進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