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一臉無語地看着他。
單手一拎,將澹臺宇放在肩頭,扛着他朝着上書房的方向走去。
“渣爹,咱們這是幹啥去?”
“找你娘。”
這個點,澹臺青月肯定在上書房。
澹臺宇小臉一變,“渣爹,你要找我孃親告狀嗎?”
寧宸:“......帶你出宮玩,總得給你孃親說一聲吧?”
澹臺宇哦了一聲,接着問道:“那孃親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沒辦法了。”
“渣爹這麼沒面子嗎?”
寧宸:“......你話有點多了。”
“四年半,我就說了這麼幾句話,你就嫌棄我了?我果然是爹爹不疼,只有娘愛的小孩。”
寧宸:“......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書教我的。”
“那以後別跟你叔學了。”
澹臺宇怔了怔,搖頭道:“無聊!”
寧宸嘴角一抽。
上書房。
澹臺青月斜靠在軟榻上,眼睛微閉。
她睡着了。
昨晚實在太累了。
今天上朝的時候,走路都困難,是坐着龍攆去的。
一個小太監躡手躡腳地走進來跪下。
“啓稟陛下,大玄攝政王攜太子殿下求見!”
澹臺青月睜開眼睛,緩緩道:“請他們進來。”
旋即,急忙坐直了身子,拿起奏摺。
她不能讓寧宸看出她很疲憊,得激起男人的好勝心。
寧宸牽着澹臺宇的手走進來。
看到澹臺青月精神抖擻,心說看來昨晚還不夠努力。
“兒臣參見母皇!”
“起來吧,宇兒找母皇有事嗎?”
澹臺宇連連搖頭,“兒臣就是想着來給母皇請安,不過爹爹找母皇有事。”
澹臺青月看向寧宸。
寧宸看了一眼澹臺宇,然後說道:“我準備帶宇兒出宮去轉轉,你要一起嗎?”
澹臺青月思索了一下,微微搖頭,“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你們去吧,多加小心...記得早點回宮。”
澹臺宇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開心。
寧宸微微點頭,“那我們去了。”
他抱起澹臺宇,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了。
澹臺青月看着他,“怎麼了?”
寧宸眯起眼睛問道:“王寶順和盧九德是誰?”
澹臺青月不解地問道:“你找這兩人做什麼?”
寧宸咬牙切齒,“聽說這兩人對你大獻殷勤,百依百順,本王想要看看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澹臺青月表情變得古怪,然後扭頭看了一眼。
這時,伺候在一旁的老太監上前躬身行禮,“奴婢王寶順,參見王爺!”
寧宸看着他,麪皮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澹臺青月笑着說道:“盧九德是朕的內務府總管,你要見的話,朕讓人去請。”
寧宸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懷裏偷笑的澹臺宇,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本王先走了......”
澹臺青月看着寧宸狼狽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剛纔應該是喫醋了吧?
樣子還挺可愛的。
上書房外,寧宸給澹臺宇的屁股上來了兩巴掌。
“兔崽子,敢戲耍你爹我?”
“孩兒冤枉,渣爹你問的是有沒有給母皇殷勤,那王寶順和盧九德特別殷勤,我也沒說錯啊。”
澹臺宇叫屈。
寧宸又給他屁股上來了兩巴掌。
“我是你爹,教訓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爹也得講道理吧?就知道欺負小孩兒......”
寧宸失笑。
“渣爹,聽孃親說你的武學天賦很厲害?”
“還行吧!”
“我的武學天賦也很厲害,孃親說我以後可能超過劍仙老前輩。”
“廢話,你是我兒子,天賦能不厲害嗎?”
“渣爹,聽孃親說,你認識劍仙老前輩?”
“認識。”
“那能介紹給我認識嗎?”
“看你表現。”
“那你放我下來,我揹着你走。”
寧宸:“......”
而此時,父子倆正在討論的劍仙前輩正在頭疼。
在秦鐵衣的盛情邀請下,他不得已跟着出來逛街。
他要是不出來,秦鐵衣都快把他房間門檻踏平了。
一炷香的時間,秦鐵衣用了八個理由,敲了十次他的房門,其中兩個理由重複。
此時,兩人正在一條相對幽靜的街道上。
這條街道相對偏僻,人不多。
“我知道你喜歡安靜,所以專門選擇了這條街,怎麼樣,還不錯吧?
我專門查過了,前面有家三陽酒鋪,他們家自釀的三陽酒,可是聞名整個西涼皇城,很多人排隊都買不到......”
秦鐵衣性格開朗,一路上說個不停。
柳白衣沉默寡言,全程靜音。
“柳劍仙,快走,就在前面了.......”
兩人來到三陽酒鋪門口。
柳白衣扭頭沉默地看着她。
秦鐵衣笑容尷尬,嘀咕道:“酒鋪怎麼變成胭脂鋪了?
可能是三陽酒鋪生意不好,所以改成胭脂鋪了...既然來了,要不進去瞧瞧?”
柳白衣:“......”
“這位姑娘,你走錯了,三陽酒鋪在西青街上,這裏是西雲街,只隔了一條街,你從那邊的巷子穿過去就到了。”
一個身着綾羅綢緞,姿容出衆的女子剛從胭脂鋪出來,身邊還跟着一個侍女,聽到秦鐵衣的話,笑容溫和開口提醒。
這姑娘待人溫和,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秦鐵衣俯身,“原來是我走錯了,多謝姑娘告知!”
姑娘笑着欠身點頭,然後朝着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柳劍仙,我可沒騙你,真的有三陽酒鋪,只是我們走錯了街道而已,走吧,我們去給你買酒......”
秦鐵衣說着,發現柳白衣一直看着她身後。
她頓時不開心了,“柳劍仙,你可是高人,盯着人家姑娘看小心被當成登徒子,你要看就看我吧...雖然我沒有人家姑娘生得好看,但我不會把你當成登徒子......”
秦鐵衣說着,見柳白衣沒反應,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眼神猛然收縮。
只見一道身影,直接從屋頂上翻下來,落在那姑孃的馬車上,一記手刀,乾淨利索地打暈了馬伕。
而剛纔的姑娘和侍女已經從後面上了馬車。
西涼的馬車是後開門。
她們絲毫不知道自己的馬伕已經換人了。
秦鐵衣俏臉一寒,勃然大怒,“太囂張了!天子腳下,青天白日就敢行兇,怎麼敢的?當我不存在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