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北陌清晰的看見太子的眼角抖了下。
莫名覺得有喜感。
她覺得太子應該是沒想到容九淵爲了想要蹭船,會如此直言且帶着求的意思。
簡直是無法拒絕呀。
正如她所想,因爲容九淵這般,太子無法直接拒絕,他原本想要好好的試探雲北陌,很顯然是要作廢了。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既然容世子也這般的雅興,那就一起上船遊湖好了。”
“多謝太子成全。”容九淵不卑不亢,舉止間從容流暢,並沒有覺得哪裏不自在。
雲雅月抿抿嘴,雖然很惋惜,但覺得有容世子在,那麼雲北陌想要勾引太子,那肯定是沒機會。
思及此,她就高興了不少。
很快,船靠岸了。
蕭景珉挑着眉,手中的摺扇晃着,“太子哥哥的船就是好看呀。”
太子還是很受用這樣被羨慕誇讚,“你若喜歡,回頭本宮送你一艘。”
蕭景珉眼前一亮,“那七弟先謝過太子哥哥了。”
於是乎,幾個人先後上船。
不想這時候,背後傳來聲音:“還有本郡主,本郡主也要上船遊湖,太子哥哥!”
衆人紛紛往後看,只見昭陽郡主提着裙子快步朝着這邊跑過來。
只見蕭景珉臉瞬間聳拉下來,“這個姑奶奶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太子勾脣:“昭陽對你癡心一片,你還不知足?”
蕭景珉覺得這片癡心,可不可以不要。
這邊的容九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雲北陌的身邊,抬起右手,緩緩道:“我扶你,船晃,不安全。”
雲北陌對這種自然不帶怕的,不過也不能拒絕容狐狸的活雷鋒行爲。況且待會兒能不能避開太子,也只能靠容狐狸幫忙。
“謝謝容世子。”說罷,她笑着把手搭在容九淵的手背上。
兩人緩緩上船。
這幕落在太子的眼裏,他平靜地看着。
但是越看越覺得古怪,卻又莫名和諧。
容九淵到底爲何突然對雲北陌如此的上心?
僅僅因爲雲北陌是他的未來世子妃?
“太子殿下。”雲雅月已經站在他的身邊,輕喚了一聲。
太子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垂眸看雲雅月時,臉上帶着幾分溫柔的笑,“雲大小姐等會兒要好好玩,莫要拘束。”
“是。”雲雅月羞澀的垂眸,“太子殿下,臣女前段時間剛學會一曲古箏,這裏美景絕佳,不如讓臣女替太子殿下助助興吧。”
“如此甚好啊。”太子當即就吩咐人去準備古箏一把。
雲雅月得到目的,心中竊喜。
她待會兒一定要博得太子殿下的好感。
趁機的時候,她朝着雲北陌走過去,還故意撞了下肩膀,側首得意道:“待會兒就給我安分坐着,不要丟了我的臉。”
雲北陌並沒有被她的小動作給氣惱火,而是笑着說:“那姐姐要加油喲,待會兒博得太子殿下的賞識。”
“要你廢話。”
雲雅月傲嬌地離開。
雲北陌纔不在乎,想要找找剛剛從自己身邊走開的容九淵在哪裏,下一刻就看見昭陽郡主上船就追着蕭景珉跑。
“七殿下,你別跑!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爲什麼每次看見我就跑!”
“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追着本殿下跑!”
“你不跑,我追什麼!”
“那你不追,我怎麼會跑!”
見狀,雲北陌一陣無語,還真是歡喜冤家。
她打算離他們遠點,誰想到昭陽郡主突然站在她的面前,“雲北陌!”
雲北陌露出微笑:“昭陽郡主。”
話音剛落,蕭景珉已經閃現在她們的身邊,“你追我就追我,又跑來招惹小北陌做什麼?”
昭陽郡主磨牙道:“我又沒對她做什麼,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雲北陌:“......”
蕭景珉挑眉說:“你的九淵哥哥還坐在那裏呢。”
雲北陌順勢望過去,果然看見容九淵和太子坐在那裏,她隨意的俯身說:“臣女不打攪七殿下和昭陽郡主玩耍,臣女現在就過去。”
她閃得很快。
她走過來還沒幾步,太子就笑着說:“雲二小姐一起坐呀,他們兩個嬉鬧是經常的事,無須擔心。”
同時,容九淵已經把一個茶杯擺在旁邊,“嚐嚐這新茶的味道。”
於是乎,雲北陌很自然地挨着他身邊坐。
至於那邊剛纔熱情招待的太子眉頭微皺,因爲方纔他抬手的方向,並不是容九淵身邊的位子。
他嘴角嗜血一笑。
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這新茶的味道很不錯,有股晨露的清甜味兒。”
容九淵優雅一笑:“陌兒的味覺很驚人,這批新茶的確是清晨帶着露水的時候採摘的。”
話落間,太子說:“說起來本宮甚是好奇雲二小姐在鄉下的時候都是如何生活的?”
“入鄉隨俗,村裏人做什麼,臣女也跟着做什麼。”雲北陌回應。
“可本宮怎麼聽說雲丞相是爲了雲二小姐的身體才送去鄉下,當時身邊還帶着僕人的。”
“正是因爲身體不好,所以做點事情,才能讓身體硬朗起來。”
太子眼一眯,還真是尖牙利嘴。
這時,容九淵然後扭過頭,斷開太子對雲北陌的視線,“太子,雲大小姐準備彈琴了。”
太子登時看向容九淵,見他漆黑的眼裏湧動着明顯的涼意。他竟然莫名有種發憷的感覺,即便容九淵是帶着笑,他也沒覺得多溫和。
他咳嗽一聲,不失尷尬道:“對,差點忘記了,雲大小姐說要彈琴。”
說罷,他已經看向不遠處雲雅月。
容九淵收回視線,眼中的戾氣也收斂了幾分,同時也爲雲北陌拿了塊糕點。
被追着氣喘吁吁的蕭景珉臨時跟昭陽郡主投降,坐下來要喝口水。
昭陽郡主見他要坐在雲北陌的身邊,率先搶過凳子坐下。
蕭景珉不跟她計較,拿着杯子就坐在旁邊。
此刻的雲雅月就在那裏認真彈琴,時不時視線還會落在他們的身上,當看見雲北陌坐在其中,她心裏有點悶。
畢竟她彈琴是給太子殿下聽。
她雲北陌有什麼資格享受!
很快,一曲結束。
太子誇讚:“真沒想到雲大小姐的琴技如此高超。”
昭陽郡主卻說:“明明連皇宮樂坊裏的琴師都不如呀,太子哥哥,你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