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從今天起不要招惹林楓
「向生,我回來了。」
斧頭俊喝了碗醒酒湯纔來到向炎這裏彙報。
向炎很是詫異:
「怎麼喝了這麼多?」
斧頭俊苦笑道:
「跟着洪興的人一起,畢竟是沾了洪興的光。」
「陳天雄真特麼的是個瘋子……我們要是不跟着洪興的人一起,恐怕他們連我們也殺。」
向炎神情嚴肅:
「你打電話來說,陳天雄把阿本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斧頭俊正色道:
「烏鴉這傢伙豈止是殺了阿本,還把前去弔唁的東星叔父們殺了個精光,甚至駱駝也本來是他們殺的……」
然後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斧頭俊跟着洪興的人一早就瞭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什麼在酒樓裏面襲擊蔣天生和駱駝的刀手是烏鴉三人派出去的;什麼烏鴉在東星社團醫院裏面悶死了駱駝;什麼阿本想要在駱駝的葬禮上給駱駝報仇;什麼烏鴉三人齊齊發難。
「向生,我們真的差點就要掛了。」
「陳天雄丶吳志偉丶雷耀揚一早就看出不對勁來了,他們察覺到東星的叔父們對他們有懷疑,索性就反到底……」
「靈堂裏面幾乎都是他們的小弟,我瞧着最少得兩三千人。」
「真的差一點就死了!」
向炎安慰道:
「還好你跑出來了……阿俊,社團回頭會給你補償的。」
「不過,也算你們命大,能夠跑的出來……」
斧頭俊詫異道:
「向生,我們沒有跑啊!」
向炎愕然:
「你們沒有跑?」
「你們沒有跑怎麼出來的?」
斧頭俊苦笑道:
「這得託了楓哥……林生的福。」
「他喊來了手下——銅鑼灣的雷霆安保公司,一下子來了三百人。」
向炎的眼睛都睜大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
「三百人對着兩三千人,管什麼用?」
「你們不跑,等着東星的人把你們斬成肉醬麼?」
斧頭俊爭辯道:
「真的沒有跑……甚至連後退一步也沒有。」
「您是不知道雷霆安保的實力有多誇張。」
向炎神情嚴肅:
「我現在就覺得你說話有些誇張了。」
「三百對三千……以一敵十……這是要瘋麼?」
斧頭俊想了想,解釋道:
「向生,您看到衝鋒車了吧?」
「就是警方用的那種衝鋒車……」
「雷霆安保有類似的防爆車,好家夥一共來了十輛!」
「他們把五輛車直接衝進了靈堂,隔開了東星。」
「然後三百人排着防暴隊列進來的。」
「全副武裝……什麼防暴盾牌丶橡膠棍丶辣椒水……聽說連電磁槍都有,可惜最後一種我沒有見過。」
「對打起來,簡直跟打狗一樣,三百人把三千人逼在一處地方,東星的人幾乎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
「您都不知道當時的那個震撼,我們都懵了!」
向炎看傻瓜一樣的看着他:
「你喝大了吧?怎麼說胡話呢?」
「銅鑼灣的雷霆安保公司不就是林楓的勢力麼?」
「怎麼跟防暴大隊扯上關係了?」
「就算是真的防暴大隊也沒有他們這麼恐怖吧?」
「警隊要是有這樣的能力,還能容許香江的社團這麼囂張?」
斧頭俊苦笑道:
「所以這纔是誇張……」
「更誇張的是林生的解釋。」
向炎奇道:
「什麼解釋?」
斧頭俊小聲道:
「林生說……」
「雷霆安保有幾十條槍!」
向炎不以爲然:
「誰家社團沒有幾十條槍?」
「別說幾十條啊,幾百條都能拿出來。」
「問題是你敢拿到檯面上來說這樣的事情麼?」
「那是非法的!」
「警方要是在你身上搜出槍來,一抓一個準。」
「我還以爲林楓這人是新一代的佼佼者,竟然以藏私槍爲榮,竟然以談論私槍爲傲,這種人不值得我警惕!」
向炎頓時放下心來。
斧頭俊難受的要命。
向炎正一臉得意,忽然就看到了斧頭俊的樣子,喫了一驚:
「你這是什麼表情?」
斧頭俊哭喪着臉小心翼翼道:
「向生……雷霆安保是正規公司……他們持槍證是合法的。」
轟隆!
向炎不笑了。
斧頭俊正襟危坐,面無表情。
好一會兒,向炎問道:
「真的合法的?」
斧頭俊鄭重點頭:
「是,真的合法的。」
「防暴車是合法的,持槍證丶持械證都是合法的,他們身上的器械都是合法的。」
「今天晚上在宴會上聽林生講,雷霆安保公司的業務需求很大,很受香江富豪的待見。」
「雷霆安保公司後續還得增加很多的器材……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吹牛……好像以後是要配備特種武器裝備,似乎來小型的火器丶武裝直升機之類的也要配備……」
向炎乾笑道:
「許是林生在吹牛呢。」
不知不覺,向炎對林楓的稱呼都變了。
斧頭俊連忙附和,他可不想要自家龍頭感到難堪:
「對對對,可能真的在吹牛。」
「不過,駱駝的葬禮現場本來就有警隊的三輛衝鋒車在戒備。」
「雷霆安保的十輛防暴車開進來的時候,沒有受到半點的阻攔。」
「後來麼,王建軍開槍幹掉了陳天雄三人,警方也沒有說什麼。」
向炎失聲道:
「真動槍了?」
斧頭俊苦笑道:
「真的動槍了!」
這也就是他在現場親眼所見,要不然是絕對不相信的。
尼瑪真嚇人啊!
尤其嚇人的是警方真的沒有半點的動靜。
「王建軍怎麼會不受懲罰呢?」
向炎百思不得其解。
斧頭俊小聲道:
「我聽楓哥的意思……在法律上雷霆安保公司是他的僱主,僱主遭受了威脅,那麼開槍是應該的……」
「也就是當時沒有炮,要不然打炮也是沒有問題的。」
「反正警方沒有說二話。」
向炎忽然就暴躁了:
「警方當然沒有二話了!」
「陳天雄他們欺師滅祖,該死!」
「要是他們不死,江湖永無寧日!」
「不光社團的人容不下烏鴉他們,警方也容不下他們。」
「雷霆安保公司這麼做,正好符合差人的心意……」
斧頭俊眼觀鼻鼻觀心,坐的跟個得道高僧差不多,半點不敢看自家龍頭的。
向炎嚇壞了!
三百人把三千人打的還不了手,這尼瑪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
混社團的矮騾子有猛人三人追着十幾個人砍,他信!
三百人追着三千人砍……他不信!
不信又如何?
這特麼的是事實。
向炎相信斧頭俊不會騙自己。
然而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害怕!
真·害怕!
江湖上的矮騾子別看一出來烏泱泱的一片人,可實際上真的是烏合之衆。
這也是香江雖然社團衆多,警方還能壓的住的原因。
有組織和沒有組織,有紀律和沒有紀律,那是完全兩個概唸啊。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團體……最重要的自己還得罪了對方(向炎自認),這要是不怕的話就見了鬼了。
人家有心要收拾自己,自己是要在家裏面擺放個幾千人對抗麼?
還是說他出門就要上百人圍着做保鏢?
向炎跟一般的矮騾子不一樣。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作爲香江的資深大狀,向來是玩弄法律的人。
一手白道一手黑道,是他縱橫的利器。
然而現在他發現,似乎在林楓面前,他沒有了任何自傲的本錢。
林楓的白道比他玩的更溜,人家的檔案比他還要乾淨的多。
人家現在壓根不用自己動手,只要小弟出手就行。
這點,其實向炎也能辦到。
讓向炎頭疼的是,林楓的小弟們出手,警方壓根就沒有找到勸阻的理由。
想想也是啊。
人家安保公司出手,你能有什麼理由阻攔?
向炎神情不停的變換,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堪……
失算了!
以前只以爲林楓是個暴脾氣,愣頭青,有錢人……現在看來這分明是隻刺蝟麼!
渾身都帶刺的刺蝟。
「他上哪裏尋找了這麼多的能人?」
向炎百思不得其解。
香江有這麼多的猛人麼?
那王建軍竟然敢在大庭廣衆下公然槍殺陳天雄三人……那可是東星烏鴉丶笑面虎他們。
忽然間,腦海中有靈光一閃。
「該不會……這些傢伙都是從老家裏面出來的吧?」
想到這裏向炎豁然開朗。
沒錯了!
一定是老家來的。
三百人對三千人還完勝!
這種事情在香江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可是向炎知道,在老家還發生過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在大西邊,有三人追着幾百人跑!
向炎的臉色白的厲害:
「這些人該不會真的從戰場上下來的吧……」
想是這麼想,他心裏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沒錯,一定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要不然不會有這麼離譜的高級戰鬥力。
一想到特派員給自己說的話,向炎就感到心中發涼。
特派員對自己和對林楓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態度麼!
不行!
一定要彌補與林楓之間的裂縫。
向炎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放鬆下來,扭頭一看,就見斧頭俊低着頭在研究地面。
新記龍頭當時就笑了。
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麼。
「阿俊!」
斧頭俊反射性的站了起來:
「向生。」
向炎溫言道:
「明天是洪興龍頭靚坤的龍頭宴,你和我一起去參加。」
斧頭俊連忙道:
「您放心,我下午過來接您。」
向炎嘆了口氣:
「靚坤這傢伙也是,好好的龍頭宴,竟然安排在下午……」
他使勁的搖搖頭。
斧頭俊小心翼翼道:
「聽說……銅鑼灣的楓哥中午之前是起不了牀的。」
向炎啞然失笑。
他怎麼會不知道旺角兄弟之間的情誼?
剛纔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向炎隨手取出一張支票遞給了斧頭俊:
「這裏有一百萬,是你的獎勵。」
斧頭俊愕然道:
「向生,不用了吧。」
向炎不容分說就把支票塞進了斧頭俊的懷裏:
「你爲阿公出生入死,合該有這樣的獎勵。」
斧頭俊感激道:
「多謝向生。」
向炎微笑道:
「今天你也累了,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吧。」
斧頭俊勉強笑道:
「那我就回去了。」
向炎也沒有當回事,揮揮手:
「明天見吧。」
斧頭俊告辭離開。
來到車裏,斧頭俊盯着向炎給的支票有些出神。
一百萬啊,好多的錢唷!
如果他沒有在林楓身邊看到林楓開的支票,他會爲此沾沾自喜。
然而偏偏他看到了。
就在今天下午,林楓直接開出了一千萬的支票,說是給洪興堂主的小弟們的茶水費!
幾十人分一千萬,肯定是比不得自己了。
但是……
那隻是小弟啊。
他斧頭俊呢?
可是新記最有名的紅棍之一。
人家的小弟出來走個過場就有幾十萬,自己出生入死僅僅是百萬……
斧頭俊一時間意興闌珊。
……
「鄧伯,鄧伯!」
串爆的大嗓門響徹在鄧伯的二層小洋樓裏面。
「嚷嚷什麼?」
「一把年紀了,早睡早起身體好!」
「你不睡覺幹嘛呢?」
鄧伯沒好氣的給串爆開了門。
沖天的酒氣把他頂的受不了。
「你做什麼了?」
「喝了這麼多酒?」
鄧伯被串爆燻的受不了。
串爆大大咧咧的進屋,自來熟的拿起茶水一飲而盡:
「今天差點就去賣鹹鴨蛋了,多喝點酒壓壓驚。」
鄧伯眉頭微皺:
「不是說陳天雄三人只針對東星的叔父們和林楓麼?」
「他們還能把你怎樣?」
「那他們是真的找死。」
串爆冷哼道:
「你不用擔心他們了,他們去地下賣鹹鴨蛋了。」
鄧伯給串爆泡起了工夫茶:
「你在電話裏面說的兇險,我瞧着你壓根沒事情麼?」
串爆呵呵笑道:
「那是我機靈,一直站在林生身邊沒有離開。」
「那些離着林生遠的就倒黴了,東星的小弟們殺紅了眼,好幾個人都慘死了!」
鄧伯一怔:
「有大社團的使者麼?」
串爆搖搖頭:
「那倒是沒有……全是想要巴結東星的小社團,沒想到招惹了個閻王。」
鄧伯鎮定下來,沒有大社團的使者就好,江湖亂不起來。
「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串爆不滿道:
「我剛剛經歷了生死危機,你連句安慰都沒有?」
鄧伯無奈道: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麼?」
「咱們本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了,你我一文一武,都是爲了阿公。」
「只希望咱們兩人在閉眼之前,能夠盼到新一代的文武吧。」
串爆怒罵道:
「你扯什麼呢?」
「大D讓你磨的馬上要過檔洪興,你特麼的跟我說要等到一個與我一樣的傢伙?」
「什麼好事情都讓你佔了?」
鄧伯噎了個半死:
「大D那是沒有腦子!」
「他哪裏能跟你相比?」
串爆冷哼道:
「不跟你瞎扯,明天是靚坤的龍頭宴,你是不是準備帶樂少去?」
鄧伯反問道:
「除了樂少,你還能挑出幾個人來麼?」
串爆認真道:
「那你要小心了,一定要叮囑阿樂,絕對不能招惹洪興。」
「洪興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鄧伯笑道: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們願意闖自己闖唄……出了事情,不是還有我們兜着麼?」
串爆直搖頭:
「不不不!」
「我兜不了,沒有那麼大的臉面。」
「你也兜不了,你沒有那麼大的度量。」
鄧伯看看自己的身材,那是低頭一眼望不到自己的腳底的,調侃道:
「我這身材還沒有度量?」
串爆嘆氣道:
「我在和聯盛呆了一輩子,可不希望因爲一個小輩的愚昧無知讓整個社團都倒了。」
鄧伯變了臉色:
「你腦子糊塗了,這種話也說?」
串爆冷笑道:
「你想要放任阿樂,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和聯盛會倒。」
鄧伯皺眉道:
「今天你受到了什麼刺激?」
「怎麼說出如此離譜的話來?」
串爆自嘲道:
「離譜麼?」
「烏鴉三人是三個瘋子,駱駝的靈堂前幾乎全都是他的小弟。」
「一眼望去全都是人頭,足足有兩三千人。」
「烏鴉斬了阿本,斬了東星的叔父們——那些人可都是咱們年輕時候經常打交道的對象。」
「這三人還不罷休,還想要把林生一起斬了,我當時就站在他身邊,心裏怕的要死。」
鄧伯微微點頭:
「怕死是人之常情,越是像咱們這樣的老頭子越怕死。」
串爆嘆道:
「當時看着烏泱泱的東星小弟們衝了過來,我這心真的差點要從嗓子眼裏面蹦出來。」
「我的腿更是跟灌了鉛一樣,一動也不動。」
鄧伯納悶: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串爆狠狠的瞪着鄧伯:
「當然是林生救了我的命啊!」
鄧伯更納悶了:
「林楓能打,這我知道。」
「以一敵千,那就扯淡了吧?」
串爆嘆道:
「哪裏需要林生自己出手,五輛防爆車橫衝直撞,衝向了東星的小弟們,生生的給我們隔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銅鑼灣三百弟子,排成陣,打東星的古惑仔就像打狗一樣。」
「你不知道當時的場景,三千人被三百人給硬生生的逼到駱駝的靈堂下面,人擠人擠在一起,那場面有多震撼。」
鄧伯看向串爆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癡:
「你真的是喝多了,怎麼開始說胡話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