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蔣天生惶恐不安
「什麼?」
水靈大喫一驚。
「大D要帶着串爆和魚頭標一起過檔洪興?」
「這————這也太誇張了。」
「阿坤,你真了不起。」
水靈有無限的感慨,她也曾經做過東星地坐館,知道經營一家社團得有多難。
大多數的社團坐館,只要在任上平平安安的,那就是無過有功。
出來混,腦袋攔在腰帶上。
這樣的情況下,能讓兄弟們全須全尾,還能喫上飯,就是一個好坐館。
要是能夠開疆拓土,就更厲害了。
比如蔣天生。
蔣天生哪怕現在下臺了,在江湖上依然讓人敬重。
無他,在他的任上,洪興成了十大之一。
還創造性地提出了十二堂主與龍頭共天下的制度。
既激發了堂主們的積極性,又沒有像號碼幫那樣分裂。
蔣天生着實是洪興歷史上一位了不得的龍頭。
水靈本來以爲靚坤即便坐上了坐館,想要超越蔣天生都不容易。
但這個電話一打來,她就敢斷定,靚坤卸任之後的評價一定會超越蔣天生。
大D的荃灣可是清一色。
魚頭標的鯉魚灣也不小。
外加上和聯盛叔父中大名鼎鼎的算爆。
好家夥。
上任才幾天啊,就達成了開疆拓土的成就?
水靈覺得這次真嫁對了人。
靚坤看向林楓:
「阿楓,你說算爆這是鬧的哪樣?」
「他一個好好地和聯盛叔父,怎麼想着要來咱們洪興?」
林楓沉吟了一會兒,回答道:
「和聯盛都是老狐狸。」
「串爆別看他嗓門大,愛噴人,但他也是一條不折不扣的狐狸。」
「我猜這個傢伙一定是嗅出了危險。」
靚坤皺眉道:
「林懷樂是老牌的堂主,江湖規矩他懂。」
「不可能學烏鴉他們吧。「
烏鴉欺師滅祖,人人喊打。
林懷樂再不濟,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靚坤如是想。
水靈也是一般的念頭。
林楓抱臂道:
「按理說,林懷樂做出這樣的事情之後,應該不會告訴別人。「
「我猜一下。」
「大概率是林懷樂找他去了。」
靚坤搖搖頭:
「林懷樂不會自曝的。」
林楓搖搖頭:
「未必是自曝呀。」
「咱們來看看林懷樂的處境。」
「佐治幹掉新聯盛的算爆之後,他只剩下了一條路可以走。」
水靈冷笑道:
「想盡辦法坐上和聯盛的坐館。」
「提防新聯盛打過來。」
「林懷樂只要不想死,他一定會這麼做。」
「佐治的政治部雖然厲害,但不可能二十五個小時都地方新聯盛的死士攻擊。」
「林懷樂的價值在於他社團的身份,一旦他被人識破,人人喊打,又有什麼價值?」
「佐治敢殺算爆,那就敢殺林懷樂。」
林楓鼓掌道:
「沒錯,這就是林懷樂該擔心的。」
「成爲和聯盛地坐館是他唯一的生路。」
靚坤皺眉道:
「我要是記得沒有錯,和聯盛的選舉上個月才結束,吹雞剛剛坐上坐館呀。」
林楓微笑道:
「所以,林懷樂去找串爆了。」
水靈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林懷樂這個傢伙想要說動長老團廢掉吹雞,然後重新進行選舉,他要上位。」
靚坤嘲弄道:
「那可慘了。」
「按照和聯盛的規則,大D在的時候,林懷樂有上位的機會。」
「大D一走,他就是最強,怎麼可能上位?」
「和聯盛盡是老狐狸,林懷樂這一手鐵定弄的串爆警覺。」
林楓想了想道:
「大D說串爆要帶着魚頭標一起跟他混。」
「那我猜,串爆已經從大D那裏知道林懷樂做下的事情了。」
靚坤和水靈相顧愣然。
「他怎麼知道的?」
林楓聳聳肩:
「我讓小富通知了各個堂主,要他們提防林懷樂。」
「大D來問話,我就告訴他了唄。」
「我猜,那會兒串爆已經從大D那裏知道了林懷樂的作爲。」
靚坤扶額道:
「大D這個傢伙是真的半點都藏不住事情。」
「不過,這樣也好。」
水靈猜測道:
「你的意思是,串爆可以把林懷樂的事情告訴肥鄧他們?」
靚坤搖搖頭:
「不是。」
水靈大奇道:
「不是?」
靚坤直白道:
「以前我一直擔心,大D愣頭愣腦的性子會惹來麻煩。」
「阿嫂雖然精明,到底是女人—·
「別這麼看我,滿江湖上像你這麼厲害的女人也不多見。」
水靈贊同靚坤的話。
靚坤又道:
「所以吶,有時候我還真的擔心,大D被哪個傢伙給蠱惑了。」
「串爆現在主動跟着大D混,那我就放心了。」
「外有串爆,內有阿嫂。」
「我可不信大D還這麼犯渾。」
水靈驚異地看着靚坤,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靚坤竟然會這麼爲大D着想。
林楓笑道:
「阿嫂,我家大佬天天着義氣無用,說什麼義就是我是羔羊的代稱,可實際上,他很注重這一塊兒呢。」
水靈眼裏有過一絲心疼。
靚坤的破事當年可是轟動香江的。
尚義和龍哥倒是成全了自己的忠義,可把靚坤給坑慘了。
林楓不想提這些事情:
「坤哥,串爆既然知道了這些事情,那咱們就得給他們加一點壓力。」
靚坤微微點頭:
「沒錯。」
「我會給肥鄧打電話。」
「讓他知會這件事情。
「我要看他怎麼做。」
水靈一愜:
「阿坤,你的意思是?」
靚坤微笑道:
「這事情多簡單啊,和聯盛出了林懷樂的事情,這是和聯盛叔父們管教不嚴。」
「他們要是不想要做事情那不要緊。」
「我們洪興替他管教。」
水靈打了個寒戰,靚坤說得很平淡,但他可是洪興的坐館龍頭。
洪興現在上下一心兵強馬壯,靚坤一句話發出去,絕對會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
林楓嘆氣道:
「你這位大佬做了決定,爲難的還是我們。」
水靈不解:
「阿楓,你怎麼爲難了?」
靚坤摟着水靈道:
「這是我們兄弟的習慣。」
「我做了決定,阿楓幫我查漏補缺,填補計劃。」
「我是動嘴,他是動腦。」
「肯定得累人。」
水靈趕緊把靚坤的手給打掉,嗔道:
「這不是自己家。」
靚坤汗顏道:
「在阿楓這裏,就當是自己家了。」
林楓連忙道:
「可別,可別。」
「我這裏兩棟樓,大佬你要是忍不住,去對面那一棟去。」
靚坤無言。
林楓敲打着手指:
「這事情不能咱們自己來做。」
「事關江湖,就要動員江湖的社團。」
「但首先,我們洪興內部要統一。」
「把阿耀喚過來。」
「他是社團的白紙扇,必須讓他做決斷。」
靚坤微微點頭:
「沒有問題,阿耀今天讓我打發去看望蔣生了。」
林楓無言:
「大佬,你讓阿耀每天去看望蔣生?」
靚坤沒有覺得有問題:
「怎麼不對嗎?」
林楓好笑道:
「不是不對,就怕蔣生多想。」
靚坤頗感委屈:
「我關心他還有錯了?」
林楓嘆氣道:
「關心他沒有錯,但不用這麼頻頻地去看望他,蔣生可不希望你去看他。」
靚坤不解。
林楓索性說了個明白:
「蔣生要退出江湖了,他是不想跟咱們洪興太近了。」
「只是這種事情他不好明說。」
「再一個,他好歹也是洪興的前龍頭,你看望他這麼頻繁,蔣生會覺得你在監視他。」
靚坤呸的一聲。
「我是他提拔起來的,他會這麼想?」
林楓鄭重點頭:
「會。」
靚坤大聲咒罵。
水靈連忙道:
「阿楓,你說該怎麼辦?」
林楓聳聳肩:
「好辦啊。」
靚坤喜笑顏開:
「我就知道阿楓有辦法。」
林楓說道:
「你現在給阿耀打個電話,把林懷樂的事情說一下就行。」
靚坤滿腦袋的問號:
「就這樣?」
林楓雙手一攤:
「不然呢?」
「蔣生是擔心你在監視他,你只要給他一個足夠的理由,引導他不去想,不就行了嗎?」
「順便,你告訴阿耀,鑑於目前的形勢,要更加註重他的安全。」
「以後不會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去了。」
「可能一個禮拜去一次或者一個月去一次。」
「具體時間,讓阿耀問蔣生。」
「把皮球扔給蔣生不就行了?」
靚坤豎起大拇指:
「阿楓,不愧是你。」
林楓聳聳肩:
「坤哥,你現在可是咱們洪興的坐館,你的一舉一動,都能讓洪興大地震。』
,
「現在可得謹言慎行。」
「且等阿耀回來,咱們再商量吧。」
靚坤一想也對。
水靈已經接過了林楓的活兒,開始泡起了工夫茶。
「你們兄弟兩人只管做事,我給你們泡茶。」
靚坤果然聽從林楓的建議,真就拿出電話給陳耀打了過去。
「阿耀,你在蔣生那邊嗎?」
「什麼?剛出門?」
「你給我回去,出事了———
另一邊的陳耀接到靚坤的電話嚇了一個激靈,扔下電話之後趕緊回到了蔣天生的別墅。
蔣天生看見陳耀去而復返,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阿耀,真不用每天來看我的。」
陳耀焦急道:
「蔣生,出事情了。」
蔣天生不以爲然:
「江湖上已經夠亂了,我就不信,現在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江湖更亂。」
「我跟你說,我這人喜靜,有婷婷陪我就行了,你回去告訴阿坤,真不用讓你每天來看我。」
陳耀一口答應下來:
「好的。」
蔣天生一證,狐疑地看着他:
「阿坤說什麼了?」
真讓林楓說中了,靚坤讓陳耀每天來看望蔣天生,本是好意一一畢竟靚坤是蔣天生親自指定的,關心前任坐館也是應該的。
然而蔣天生多疑。
他想多了。
他總覺得靚坤這是囚禁監視自己。
要不然,哪個坐館能對前任坐館這麼關懷備至?
之前也一直說不要靚坤派人來,靚坤都沒有答應,忽然間他答應了,蔣天生心裏警鈴大作。
蔣天生很緊張:
「阿耀,阿坤吩咐你什麼事情?」
陳耀哭笑不得。
要說在洪興諸位堂主中,誰最瞭解蔣天生,那非陳耀莫屬。
陳耀知道蔣天生在擔心什麼。
「剛纔李生打過電話來,江湖上出了大事情。」
蔣天生惱道:
「什麼事情能比東星的事情鬧得還厲害?」
陳耀嘆道:
「恐怕真比東星三人還要厲害。」
「昨天晚上新聯盛推舉了新一任的龍頭坐館算爆,不過同樣是在昨天晚上,
他被殺了。」
蔣天生勉強笑道:
「打打殺殺是江湖上的常事。」
陳耀連連點頭:
「蔣生說得對,不過,動手的是佐治派出的政治部鬼佬。」
「選擇算爆作爲暗殺目標的是和聯盛的林懷樂。」
蔣天生失聲道:
「政治部終於選定了新的白手套?」
此時此刻,他感到心中發涼。
當初靚坤兄弟曾經告訴過他這件事情,蔣天生想得腦袋都要爆炸了也沒有想出解決辦法來。
甚至一度考慮與差館上層合作。
這也是蔣天生當時想要退位的原因之一。
只是事情拖延下來,等到受了槍擊,就此退位,反倒是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蔣天生皺眉道:
「阿坤什麼說法?」
陳耀小聲道:
「蔣生,李生是尊重你的。」
「所以,你的要求他都儘可能做好。「
「您看,您不願意在社團醫院待着,他也讓人在家裏給你佈置一個房間。」
「這次算爆出了事情之後,他第一時間就通知您。」
「李生說了,江湖一日三變,您這邊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他會加強安保,希望您能儘快地康復起來。」
「爲了讓您快速地康復,我們也會遵循您的意思,一個星期或者一個月來看望您一次。」
蔣天生一時間五味雜陳。
「難道我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錯怪阿坤了?」
陳耀請示道:
「蔣生,您看我下次什麼時候來看你纔好?」
蔣天生想了想,才道,
「你們忙社團的事情吧。」
「一個月來一兩次就行了。」
陳耀連連點頭:
「是,李生說了,一定遵從蔣生的命令。」
蔣天生嘲弄道:
「什麼我的命令,我就是一個前坐館,我康復之後馬上就要金盆洗手了。」
陳耀嘆息一聲:
「行,我會把這話告訴李生的。」
「您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蔣天生一下子放鬆了:
「我已經決心洗底,江湖上的事情與我無關。」
陳耀禮貌地告辭。
上車之後,他面無表情。
「蔣生真是糊塗。」
「坤哥想盡辦法要帶社團轉型,他這個時候竟然與社團拉開距離?」
「不過也難怪,蔣生多疑麼。」
「只是希望以後不要後悔就行。」
就連和聯盛的串爆都拋下面子主動跟着大D混,爲的就是大D要過檔洪興。
蔣天生明明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偏偏地放棄了。
真的是—
但關他什麼事情?
他陳耀現在是李乾坤的忠犬。
誰是洪興坐館,他就忠於誰。
蔣天生不過是過去式罷了。
陳耀很快就來到了林府,見到靚坤之後,把事情一說。
靚坤惱道:
「我特麼的明明是好心麼!」
陳耀不知道如何安慰。
林楓微笑道:
「大佬你苦惱什麼?」
「人生就像一趟沒有終點的列車,隨着時間的推移,進進出出的人多了去了。」
「能跟你同一輛列車的本來就鳳毛麟角。」
「人心隔肚皮,能夠檢驗的只有時間。」
「你爲這個苦惱,不是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嗎?」
靚坤頓時解開了心結:
「阿楓說得對,用時間來檢驗就行了。」
「我去想這些事情幹嗎?」
陳耀對林楓佩服得五體投地。
好家夥,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蘊含的智慧着實不低。
不愧是銅鑼灣楓哥。
水靈驚異地看向林楓,誰敢相信剛纔的這番話是一個文盲說的?
都說林楓愛學習,現在真的是見識到了。
要是讓其他江湖矮驟子寬慰靚坤,大概率是含媽量巨高。
以後得督促靚坤向林楓學習。
靚坤得到了林楓的寬慰,心情都好起來了,問陳耀:
「阿耀,你是社團的白紙扇,現在到了你出力的時候了。」
「你覺得佐治的事情怎麼辦?」
陳耀略微一思索,斬釘截鐵道:
「我們可能阻止不了佐治做小動作,但我們可以告訴江湖跟着佐治混的下場。」
「林懷樂這件事情不能開頭。」
「此例一開,江湖永無寧日。」
「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一旦讓佐治嚐到了甜頭,他會如法炮製。
「有第一個林懷樂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到時候江湖全都是些二五仔。」
「再加上佐治是走粉的—」
「我們不能讓他們如願。」
「我的意見是,要先和江湖同道通風。」
「必須告訴他們這件事情的危害。」
「然後一起向肥鄧施壓。」
「同東星的事情一樣,和聯盛的林懷樂必須死。」
「唯有這樣,才能讓江湖警惕。」
靚坤拍手道:
「不愧是我們的白紙扇,想得就是周全。」
陳耀連忙道:
「我就是有點小聰明,有阿嫂和楓哥在前,我純粹是拋磚引玉。」
靚坤笑道:
「謙虛了。」
「水靈和阿楓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
「咱們的意見都是一致的。」
他獰笑道,
「佐治想要禍亂香江,得先問問我們洪興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