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上京是由漢人工匠仿幽州城建造的。
在遼國肯定算數一數二的大城。
除南京幽州城外無可比擬。
但與洛陽相較,肯定是相形見絀的。
城牆長度只有洛陽的三分之一左右,面積只有洛陽城的九分之一左右。
如果算上外圍的聚居區,差距則更大。
小公主看花了眼。高寧英安頓她和四個丫鬟住下,又送來許多生活用品,胭脂水粉。
還貼心的爲她準備了馬廄。
又帶她把府裏都緩緩參觀了一遍,引得她頗爲驚歎,又要裝作一副“不過如此”的樣子。
高寧英在旁邊看着,好笑又覺可愛。
下午,宮裏的宦官魏浦來了。
帶來了聖旨和諸多賞賜。
遼國公主的事高寧英私下和皇後說過。
一開始她對這個外族公主頗不高興,但夫君從運州來了家書,得知這遼國公主有了身孕後,宮裏的態度也變了。
高寧英怕她失了禮數,拉着她一塊行禮接旨。
旨意加其爲“臨海公主”,與遼國封號無二,意思便是承認她的公主身份。
隨後宦官用紅漆黃布鋪地的托盤鄭重呈送金冊一本。
高寧英給小姑娘解釋,這類似於官員的制書,即任命書,不過官員是普通的,而公主是鑲金的金冊。
隨後是一枚小巧的白玉製璽綬,一頂鑲嵌珍珠、松石、珊瑚等的朝冠。
這三樣象徵公主的權利。
還有宦官一一送上的華蓋,儀仗等裝飾。
以及金佛、玉笏、長簪、手串、耳墜等金銀物件,另有蜀錦百匹,錢百萬作爲用度開支。
如此鄭重的對待,還是周國皇帝下的旨意,讓小姑娘很滿意。
她甚至學着恭敬的行了周國禮儀。
這次冊封,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公文告示,只類似於皇家內部的小事。
但令小公主很高興。
高寧英一面吩咐下人幫她收着賞賜往她的園子裏搬,一面給她安排照顧的丫鬟婢女。
見面一天,到晚上一塊喫飯時,高寧英也哄着讓她坐在上座。
小公主也願意叫她姐姐了,還跟她去看了鳳臨,說自己也會生一個。
小公主跟她介紹自己的名字叫耶律八哥,不過大家都叫她的小名觀音。
還說了觀音的由來。
她的父皇病重,母後有身孕在身於救苦救難觀音菩薩面前祈福。
之後父皇的病奇蹟般好了,母後生下她和妹妹,皇家大寺的大師說她們姐妹是觀音降生,護佑天子。
於是給她們取小名一個叫觀音,一個叫觀音女。
高寧英也鬆了口氣,之前她還怕這遼國的公主不好對付,看來公主也只是小孩。
沒見過外面的市面,反而對人更沒戒備心,心思單純,更加好相處控制。
四月初三,陛下親率文武百官到西水門外迎接趙立寬凱旋。
當日萬人空巷,百姓滿街。
西水門外人山人海,道路兩邊摩肩接踵,茶樓酒肆找不着下屁股的地方。
屋頂上爬了人,路邊樹梢爬滿小孩,水道裏的船隻停着不願走造成堵塞。
在鑼鼓鞭炮聲中,趙立寬率諸將及上千騎兵軍容嚴整來到臺前。
上千騎兵肅立不動,如同鐵牆,場面壯闊。
隨後下馬上前向天子行禮,報功,感謝皇恩浩蕩,諸騎兵在身後高呼萬歲。
陛下十分高興,以抵禦外敵,滅國擒主,開疆拓土之功,當場便冊封趙立寬爲武安郡王。
現場一片震驚之聲,無論百官還是百姓都驚呼不已。
官員不敢失態,圍觀百姓紛紛高呼陛下聖明。
特別許多孩子,他們聽聽都聽着趙大師的故事,而且趙大帥年紀輕輕,年輕人代入感極強。
但官員們就是意外了。
趙立寬功勞確實大,許多人都認爲以他的功勞可以封王,不過應該是在告老後或者死後追贈。
沒想到陛下直接封賞。
但具體的差遣則暫時沒有公佈。
之後兵部尚書孔向天子覆命,得到稱讚,並加太尉。
趙立寬身後跟隨的諸將也一一得到兵部封賞。
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一個多時辰。
隨後便是安排在城外上林苑接風洗塵的慶功酒宴。
酒宴上諸將興高采烈,開懷暢飲。
趙立寬應付了幾杯就沒再喝,一直到酒宴結束。
慕容亭不解問:“大帥是不是不高興啊?怎麼酒也不喝,仗都打完了還怕什麼。”
周圍人都笑起來。
田開榮意味深長道:“大帥是心有牽掛迫不及待。”
“大帥不喝酒,是還要回去享福呢。”侯景嘿嘿笑道。
大夥都笑起來。
連一向正經的孔都開玩笑說:“年輕真好啊,郡王真令人羨慕啊。”
上林苑酒宴散後,趙立寬向皇帝皇後道別後立即往家裏走。
騎着快馬一路往家裏跑,到府門前時,天色已昏暗,門頭兩個燈籠昏黃。
聽到馬蹄聲的瞬間,門前瞬間探出數盞燈籠,一下照亮街道。
趙立寬勒馬下來,門口已經等滿了人。
趙立寬把馬鞭和馬遞給旁邊的門房。
上前就想抱媳婦,鍾劍屏、小蓉等等,一個個抱來。
結果被媳婦攔住,笑盈盈先回了家,大概怕他在外面丟人。
進家後,一個個小媳婦抱過來,那爽感,那滿足感,他以前根本沒體驗過。
之後又在諸老婆簇擁下去看了自己的孩子。
小傢伙黑溜溜的眼睛呆呆看着他,肥嘟嘟的小手小腳亂蹬,讓他捨不得放開。
不過很快小傢伙就嚎啕大哭起來,大概是沒見過他這個“陌生人”。
媳婦接過去小傢伙纔不哭,還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
趙立寬只能在旁邊不斷討好小傢伙,逗他笑咯咯笑,拉近父子距離,血脈相連的親切感最終慢慢磨盤隔閡,小傢伙讓他抱了。
堂堂朝廷武安郡王,冠軍大將軍,在小傢伙面前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
不過父子情意也沒維持多久,很快趙立寬便把礙事的小東西交給小蓉和鍾劍屏去照顧了。
一年多不見,綿長的思念早就化爲醇香美酒,歷久彌堅,趙立寬現在只想和媳婦慢慢品嚐,不要別人打擾。
如果說其餘人是肉慾的渴望,那高寧英更是他精神上的支撐。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當然,第二天他就放縱了下肉體,連哄帶騙拉着鍾劍屏和小蓉一塊打撲克。
朝廷貼心的給他放了八天假期,讓他八天後去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