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駭人的景象，生生震懾了全場。
無人再敢上前半步。
整片天地都被那扇門內湧出的威壓填滿，連空氣都凝固了。
"這是……命運長河？"
葉天驕側身望去，雪眸中亦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啥玩意兒？"
惑心魔尊嚇得夠嗆，整個人蜷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終於，一些修士再也支撐不住，齊刷刷跪伏在地，朝牧淵不住叩首。
"龍先師恕罪！龍先師恕罪啊！"
驚恐的求饒聲此起彼伏。
紫金男子與五彩霞衣女子惶然相望，又驚又怒。
"你們這羣廢物，怕什麼？那些東西必然無法穿過那扇門，否則早就殺過來了！"
五彩霞衣女子厲聲喝道。
"說得對！"
紫金男子咬牙附和："那小子還是在虛張聲勢，不必懼怕！他若真有通天的本事，又何必與我們廢話？"
他握緊神刀，指向牧淵，嘶吼道："爾等聽令，給我上！宰了那小子！"
可身後修士，無一人敢動。
紫金男子愣了，急得低吼："都聾了不成？上！給我上啊！"
衆人面面相覷，個個哆嗦着不敢上前。
"你們這羣鼠輩！"
紫金男子勃然大怒，正要繼續叫罵。
就在這時，空氣猛地一震。
他猛地回頭。
竟見牧淵已邁步朝他走來。
"覺得我是在嚇唬你？"
牧淵緩緩拔出淵墟，面容漠然到了極點："既如此，那好……我便親自斬你！看看我是不是在嚇你！"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驟然騰身，竟攜着那道百丈空間巨門朝紫金男子衝殺而來。
紫金男子大驚失色，慌忙揮刀迎擊。
可就在他抬臂的剎那！
轟隆！
空間巨門內無數天神虛影齊釋威能。
恐怖壓迫浩瀚如淵，生生穿透肉身，直擊其神魂！
紫金男子當場被震懾，揮刀的動作也爲之一滯。
牧淵眼神淒冷，抓住這一瞬破綻，一劍斬落。
哧啦！
紫金男子的頭顱應聲滾落。
隕！
萬衆震駭。
"一劍秒殺？"
葉天驕亦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惑心魔尊桃花大眼睜地滾圓，好半晌，喜極而泣："師父，我押對了……我押對了……"
牧淵卻未停歇，驟然轉身，朝五彩霞衣女子衝去。
那雙鐫刻着六道印記的神瞳，此刻佈滿冰冷殺意！
"啊！"
五彩霞衣女子發出淒厲尖叫，已然徹底被嚇破了膽，連反抗的勇氣都蕩然無存，掉頭便逃。
空間之門內再度湧出威勢，朝她鎮壓而下。
"破心咒！"
五彩霞衣女子顫抖着高聲吟誦術訣。
一圈幽光覆於其身，竟爲她抵消了牧淵釋放的大半威壓！
牧淵眼神一緊，當即低喝："諸位前輩，莫再保留，助我斬殺此敵！"
門內黃昏等人聞言，齊聲怒吼："站下！"
聲如神雷，炸響長空。
萬靈驚懼。
那一聲，是命運長河中無數亙古存在積攢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怨恨與憤怒。
他們被囚禁於長河之中，焦躁與怒火早已抵達鼎盛。
無處宣泄。
而今日，牧淵以文祖道承構築空間之光，映出長河之門！
這道門便成了一個宣泄口。
他們的靈體雖不得出，但威壓與聲音卻能通過此門肆意釋放。
一聲聲怒吼承載着萬年、數十萬年乃至數百萬年的怒火，瘋狂從門內盪出。
傳遍四方百萬裏！
一時間，暈厥者不計其數。
更有修爲弱者被活活嚇破了魂魄，當場斃命。
即便是五彩霞衣女子這般實力恐怖的天域至尊，此刻也備受衝擊，耳膜破裂，頭暈目眩，奔逃的身軀搖搖晃晃，幾乎要跪倒下去。
牧淵抓住時機，一劍劈落。
五彩霞衣女子駭然色變，強撐着心中最後一絲理智，將手中紅綾祭出。
淵墟被紅綾纏住，堪堪定格在女修面前數寸之地。
牧淵瘋狂催力。
可淵墟卻再難下墜分毫。
驚恐之中的五彩霞衣女子微微一愣，驟然反應過來。
"你這氣力，怎會如此孱弱？你……你果然是身負重傷，是在這虛張聲勢！"
念及此，女修暴怒至極："混賬東西，你敢耍我們？我要你死！"
其軀能量狂湧，紅綾更綻放出熾烈神光。
牧淵被這股力量衝擊得身軀劇顫。
五彩霞衣女子一旦不受威懾，牧淵便絕無還手餘地。
他面容一凜，再不遲疑。
"劍出！"
嗡！
淵墟劍身驟然亮起一陣璀璨靈光。
五彩霞衣女子呼吸一滯："劍之神識？"
哧啦！
紅綾當場被斬碎。
無雙劍刃勢如破竹，頃刻沒入女修脖頸。
女修猛地一顫，僵在原地。
周身氣息瘋狂崩散，生氣急速消弭。
牧淵沒有停手，劍刃一轉，劈於其身，繼而猛然一震。
砰！
女修連人帶魂，被絞成血霧，當場斃命！
全場震怖！
轉瞬之間，連斬兩位天域至尊！
這一回，再無人懷疑牧淵，再無人質疑他的手段。
牧淵喘着粗氣，冷汗涔涔而下，喉頭泛起一抹腥甜。
接連的運功已經讓他的身軀不堪重負。
"小子，沒事吧？"
空間門內，老龍怪低沉詢問。
"前輩放心，死不了。"
牧淵呼出一口濁氣："諸位前輩如何？"
"我們的能量要透過這扇門，極爲艱難，方纔那兩下，已經耗盡了大多數人的氣力，再想助你，只怕效果有限了。"
"小子，差不多該收手了。"
黃昏低聲道。
"不行。"
牧淵冷然望着四周無數修士："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停下。這些人中還有許多恐怖強者藏匿不出，他們在靜觀其變，等待時機。若我露出一絲怯弱或頹勢，他們定會如餓虎般撲殺過來。"
老龍怪沉默片刻："那你想如何？"
"殺！"
牧淵倏然提劍朝人羣衝去。
天神虛影們無不錯愕。
"我們已幫不了你！"
"無需諸位前輩相助！"
牧淵眼神凜然："我一人足矣！"
話音落下，他直接咬破手指，朝本源劃去。
呼！
本源瞬間燃燒起來。
恐怖能量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什麼？"
老龍怪一行震愕至極。
"燃燒本源？"葉天驕雪眸一漲。
"大人……莫不是瘋了？"
惑心魔尊呆滯地看着這一幕，像是丟了魂兒。
牧淵這是要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