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內
凱文不停地試驗着藥劑帶來的效果,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由於他試驗得太過投入,強化系的拳頭四處揮打。
整個訓練場被弄得一片狼藉,沙袋被打得四處亂飛,一片混亂景象。
“叔叔的能力又變強了,果然強化系能力看着就是厲害。
酷拉皮卡在休息區看着凱文的一系列舉動,忍不住說道。
他依舊對強化繫念念不忘。
派羅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就爆發性和視覺效果而言,凱文這種強化系能力打出的攻擊確實極具衝擊力,有一種直觀的力量美感。
純粹的強大。
看着被自己折騰得亂七八糟的現場,隨着藥效逐漸退去,凱文伸展了一下筋骨,隨後拿出電話。
“喂!哈瓦,派人來收拾一下訓練場,重新修繕一番。”
通知完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體驗完藥劑的效果之後,就應該去思考一下其他的問題了。
凱文站在原地,雙手抱胸,陷入沉思。
他在仔細體悟着身體傳來的變化。
畢竟嚴格來說,這是他首次使用【注射器】配合藥劑進行試驗,並且以【空白的流星】來輔助學習。
更長的試驗時間、更深入的感悟,與以往不同的方式會帶來怎樣的改變呢?
這些都會在這一次的試用中得出答案。
而且這次最大的變化是藥劑強度達到了“B級”。
這可是凱文第一次製作出這個等級的藥劑。
單從最基礎的,製作所需念量來看,比起【力量藥劑】和【鐵壁藥劑】,這款藥劑所耗費的念量是它們的好幾倍。
首先要確定這藥劑的類型。
能夠學習的藥劑分爲兩種類型。
可惜的是,它並非【力量藥劑】那種狀態附加型藥劑。
也就是說,不會出現每喝下一管藥劑進行學習並“記憶”,效果就往上提升一點,直至與藥劑效果平齊的情況。
它屬於和【鐵壁藥劑】一樣的能力改變型藥劑,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學習過程有一個進度增長條,當這個增長達到100%時,就算學會了。
屆時就能發揮出和藥劑一樣的效果。
而這次學習的進度......只有5%?
照此計算,難道要學會這個能力,總共得花費二十瓶藥劑?
這個念頭想起,凱文就搖了搖頭,不能按照這樣的數據進行如此簡單的計算。
不對,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往後學習進度很可能會略微減少。
每次的學習進度不可能完全相同。
自己是人不是機器,自己的身體也不是什麼平衡的機械設備。
會根據當天的狀態,對能力的熟悉程度等因素上下波動。
說不定後面每天的進度,可能還會增長的更快。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超過75%之後,學習進度條的增長趨勢會逐漸下降。
這是上一次此類型藥劑所得出來的經驗,不知道能不能適用於這一次,按理來說應該都一樣。
可只要一想到一款是C級,一款是B級,就讓人頭疼。
保守估計,至少還需要額外準備五瓶藥劑,纔有可能學會。
“B級最低級的藥劑,學習起來都需要這麼多次數嗎?”
凱文喃喃自語。
要記住的藥劑使用次數,直接就是C級藥劑的兩倍了。
因爲他現在使用藥劑的情況,和之前使用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他已經擁有了新的念能力,來進行輔助使用。
凱文使用了【注射器】,使得記憶體驗的效果更好,學習時間也翻倍了。
要是沒有【注射器】,可能需要六十瓶左右甚至更多藥劑,才能夠完成學習記憶。
以自己手上現有的材料,雙頭狼角肯定不足以製作出那麼多藥劑。
“還好還好。
凱文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正如他之前所預想和準備的那樣,藥劑等級越高,學習難度就越大,所需耗費的材料也就越多。
可問題是,越高級的藥劑材料就越難獲取,屬於每提升一個階段,獲取難度和學習的等級就會相互拔高。
尤其是那些帶有一定唯一性的材料,獲取難度極大。
而且將材料搭配成不同藥劑的時候,也會出現一些細微的損耗,這些都是問題。
想到這裏,凱文就忍不住頭疼。
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吧,至少現在自己的念能力相互組合下,已經完美達到了自己的預期。
雖然通過組合念能力的情況下規避了許多問題,但念能力終究是念能力,必須要付出代價。
越強大的能力,越是要付出更多。
至於這款藥劑的命名,畢竟是B級藥劑,就用五個字來確定吧。
D級三個字,C級四個字。
以後命名的方式就以此類推了。
【裁決者藥劑】
嗯,就叫這個名字。
此時,凱文在體悟知識,而派羅幾人則在休息區閒聊起來。
“你有沒有想好要具現化什麼東西?”派羅好奇地問道。
雖然凱文不允許酷拉皮卡在今年內構建念能力,但允許他提前做準備。
畢竟具現化系還是挺麻煩的,最基礎的,對想要具現化的東西的熟悉,這一步就要花費不菲的時間。
所以派羅纔有此一問。
酷拉皮卡點了點頭:“想好了,當初瞭解到念能力的特點後,我就有想法了。”
“是什麼?”
“鎖鏈!”
“鎖鏈?”
旁邊的羅莎娜看向自己的兒子。
酷拉皮卡堅定地點點頭。
“那羣惡徒......就應該用鎖鏈綁起來接受審判。不,不只是那羣惡徒,世上所有的惡徒都應該被鎖鏈束縛。”
酷拉皮卡緊緊握着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彷彿在堅守自己的信念。
聽着兒子的話,羅莎娜莫名感到一陣欣慰。
不是刀,不是劍,不是那些銳利的武器,而是鎖鏈。
這表明自己的兒子並沒有如她所擔心的那樣,因爲仇恨而變得極端、偏激。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抱住酷拉皮卡,將他摟進懷裏。
“好孩子。”
“媽媽?”酷拉皮卡有些疑惑。
派羅在一旁聽着,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自己,會用什麼樣的東西來具現化呢?
毫無疑問,會是長槍。
像那些罪惡之徒,就應該受穿刺之刑。
自己根本不想對他們有什麼捆綁審判之類的舉動,只想直接殺死他們,甚至折磨他們。
比起酷拉皮卡,自己的改變還是太多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也不羞愧。
既然酷拉皮卡要捆綁敵人接受審判,那麼敵人就由自己來審判行刑。
他會非常樂意的進行這一步。
酷拉皮卡好不容易掙脫母親的懷抱,笑着對派羅說道:“而且鎖鏈不是很好嗎?可以幫你控制敵人,這樣你的念能力就能更輕易地發揮出來了吧。”
這話讓派羅愣了一下。
他看向酷拉皮卡,臉上露出笑容,一拳打了過去。
“你這個傢伙。”
“怎麼了?難道不好嗎?”
“不,真是太好了!”
羅莎娜微笑着看着這一幕,能看着自己的兒子長大,還有他最要好的朋友陪伴在身邊,真好。
“媽媽,你呢?你可以直接構建念能力吧,你是怎麼想的?”酷拉皮卡拉住羅莎娜的手問道。
羅莎娜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用手指點了點酷拉皮卡的鼻子。
“哼哼,不告訴你,誰讓你嫌棄媽媽的。”說着,羅莎娜還把手從酷拉皮卡懷裏抽出來,抱在胸前。
“我沒有。”酷拉皮卡連忙說道。
自己都這麼大了,媽媽還動不動就把自己摟在懷裏,多不好意思啊,他也是要面子的。
“嘻嘻,可以告訴你哦,是家。”
“家?”
酷拉皮卡和派羅都有些疑惑。
羅莎娜只是微笑着點點頭,沒有再多做解釋。
距離凱文獲取獵人執照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在諾斯拉家族莊園內的小會議室內,凱文和萊特相對而坐,一邊交談,一邊喝着旁邊的茶水。
萊特略顯興奮地說道:“這周審批結果下來了,我們的藥可以順利上市。”
這意味着諾斯拉家族將更進一步,迎來更廣闊的發展前景和未來。
這怎能不讓萊特興奮,他感覺自己彷彿邁出了一大步,帶着家族向着更高的目標邁進。
看着菜特興奮的樣子,凱文笑了笑:“你應該更沉穩一些,這只是個開始。我們的目標是成爲醫藥界的霸主,成爲藥物領域的領軍企業。”
聽着凱文充滿自信的話語,萊特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
一想到還有幾款其他的藥物正在接受正常的審查流程,他就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
“你說得對,我還是不夠沉穩。”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對着二十來歲的凱文說出自己不夠穩重的話,多少有些奇怪。
但這次藥物上市對萊特來說實在太重要了,最近幾個月他全身心投入到公司事務和藥物審批工作中。
可以說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各種繁雜事務,彷彿又找回了當年發展家族事業的激情。
凱文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忽然,他沉聲問道:“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以前的東西可不要再留唸了。”
聽到這話,萊特立刻冷靜下來,看着凱文,皺着眉頭,嚴肅地點了點頭。
“當然,這一點完全不用擔心。從和你合作綁定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着手處理了。”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萊特不顧家族中大部分手下的反對,堅決清理掉了家族裏那些不受控制,依舊在禁令下從事非法行業的人員。
他將手中所有的非法產業全部?售,並徹底清理了相關首尾,對所有證據以及相關人員進行了妥善的洗白處理。
看起來就像是要拋棄家族撈一波走。
這種情況下,自然由不得下面的人不擔心。
比起醫藥公司的建立和藥物上市審查,這方面的工作纔是萊特真正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處理的。
還好城市裏的那些小幫派,看到諾斯拉家族的舉動,紛紛瘋狂搶佔被拋棄的產業,幫了不少忙。
不過他們更多的也在觀望,觀望諾斯拉家族的當家人到底要幹些什麼?
他們當然查到了諾斯拉家族入資一家醫藥公司,拋售產業得來的金錢全部衝入了其內。
雖然很多人不解諾斯拉的瘋狂,但到了這一步也不敢真的去針對清除,那些勃勃野心之輩都在等待着他的最後行動。
看看這傢伙是不是真的要洗白上岸。
這可沒有那麼容易。
不只是黑幫方面的問題,那些行走於明面上的政府官員們,也不會這樣輕易的允許這樣的行爲存在。
萊特拿起桌上的一些報表,說道:“我把家族擁有的那些非法熱武器都進行了安全處理,還重新成立了一家保衛公司。
“原本那些忠於家族的打手,以及武器裝備,都併入了這家公司。”
凱文點了點頭,問道:“那麼公司的發展,目前有遇到什麼難題嗎?”
萊特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還真有。”
詳細的說了起來。
“管理型人才短缺。你也知道,諾斯拉家族以前只是個黑幫,除了特比之外,其他人大多都是些魯莽的打手。
“就連特比,甚至我自己,在處理問題時都過於直接,或多或少都習慣用暴力手段解決。”
說到這裏,萊特無奈地嘆了口氣,諾斯拉家族的黑幫烙印確實很難消除。
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思考問題的方式,都深受其影響。
簡單來說,公司的發展前景是可以預見的,但目前缺乏合適的工作人員。
聽到這話,凱文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你這想法太老套了。你現在經營的是正經公司,要去人才機構發佈委託,張貼招聘公告。
“明確說明需要什麼樣的人員,有哪些具體要求,對學歷有什麼規定等等。
“實在不行,你直接在獵人網站發佈委託就行,會有專門的人才獵人爲你解決這方面的難題。’
沒錯,獵人協會里甚至有“人才獵人”這種特殊職業。
他們與各大公司和勢力聯繫緊密,專門挖掘各種有特殊能力的人才,爲這些公司和勢力所用。
說實話,每次看到這些形形色色的獵人,凱文都覺得挺新奇。
還真是什麼都能當成“獵物”啊。
“還有,你得徹底轉變黑幫思維。既然開了公司,就不能再用以前那些所謂的忠誠觀念和血腥規矩來樹立威信了。
“完善的制度、合理的待遇,豐厚的報酬,這些纔是開辦公司的關鍵要素。只要公司前景光明,自然會有無數人纔想要加入。
“等我們的藥物上市後,公司肯定會聲名大噪,到時候招人就更容易了。”
凱文滔滔不絕地說着,將曾經世界的經驗一一分享。
對於萊特這個半輩子都在城市黑暗面打拼的人來說,想要徹底擺脫身上的暴力黑暗元素,確實困難重重。
需要時間慢慢洗去。
“馬上就四月一號了,不出意外的話,四月的第一週我們的藥物就會上市。”萊特最後說道。
凱文看着他,微微點頭:“這種時候確實可以找妮翁佔卜一下。”
雖然妮翁擁有能夠佔卜未來一個月情況的能力,但凱文對其能力的使用始終秉持着嚴肅的態度,從沒有濫用的想法。
他的這種行爲也影響了萊特。
所以對於妮翁念能力的使用,他們通常會經過商討。
雖然沒有規定,但兩人都默契的遵守着這樣的潛規則。
當然真需要的話,直接讓妮翁佔卜一下也沒問題。
不過可以預見,遇到重要事情時,他們都會先找妮翁算一卦,以防萬一。
商議妥當後,兩人離開了會議室。
次日,臨近中午時分,凱文與萊特來到客廳。
此時客廳裏,羅莎娜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着好幾本書籍。
她一邊翻閱書籍,一邊用筆記本電腦忙碌着什麼。
公司的第一款藥物即將發售,所以羅莎娜在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將重心暫時轉移到公司事務上,變得忙碌起來。
萊特不得不服氣,在商業管理經驗和學習能力方面,羅莎娜正以極快的速度超越他。
畢竟他自己在這方面也沒多少經驗。
當時救援這些人可真是救了。
那時候只是輕輕的伸出援助之手,幾個月後,這些人就給予了自己無法想象的回報。
佔卜預言真是神奇。
“妮翁呢?”
萊特問道。
站在客廳裏的女僕聽到後,立刻回答道:“小姐和酷拉皮卡少爺以及派羅少爺在訓練場內。”
萊特點了點頭:“去把她叫來。”
這時凱文說道:“把酷拉皮卡和派羅也都叫來。”
聽到這話,萊特看向凱文,他明白這句話在此刻的含義。
凱文只是點點頭:“差不多是時候了。”
萊特點頭回應,沒有再多說什麼,反正這件事遲早要面對。
唯有羅莎娜看着兩人的對話,原本起身的動作又坐了回去。
在瞭解念能力之後,她就猜到妮翁的念能力可能至關重要,保密程度極高。
所以必要的時刻她都會規避。
她那時明白,當初凱文說他們六人是一個團隊時,將妮翁也包含在內的原因。
當時她還以爲是因爲萊特的緣故,後來仔細想想,很可能是妮翁自身的某種特殊能力。
當初被凱文救援後,一路上她都在留意觀察。
她明顯感覺到凱文和萊特之間起初很生疏,也就是說當時兩人的關係僅比陌生人略熟一些。
但在之後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緊密地捆綁在了一起。
那時她還不明白其中緣由,如今隨着對外部世界的瞭解越來越多,她才逐漸理解了這些變化。
不過出於對凱文的信任,她從不主動過問這方面的事情。
和自己的兩個兒子一樣,她對凱文言聽計從,按照吩咐行事即可。
不過看今天的情形,或許那個祕密即將揭曉。
沒過多久,三個孩子便結伴走了過來。
一路上他們還在小聲交談着。
妮翁開心地挽着酷拉皮卡的胳膊,酷拉皮卡面色微紅,顯得有些不自在,派羅則在一旁表面平靜,但眼中的奸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凱文看向萊特。
萊特只是揉了揉眉心,沒有說話。
他雖然寵愛自己的女兒,但也清楚女兒的心思。
而且他是個很現實的人,在他看來,酷拉皮卡無疑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他沒有兒子,只有妮翁一個女兒。
而酷拉皮卡已經開始展現出他的優秀特質。
如今酷拉皮卡遭遇滅族之禍,只有母親相依爲命,凱文名義上是叔叔,實則更像親傳師傅,且與自己深度合作。
他們六人之間,已經通過各種關係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萊特很樂意看到這種關係更加穩固。
所以對於女兒的行爲,他樂見其成。
再說這是女兒自己的心意,對雙方都有好處,他不推波助瀾就不錯了,怎麼可能去阻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