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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汾陰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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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汾陰之刑午前,中都、京陵、鄔縣的囚徒押解抵達,被集中於堤壩西側。

五千新軍穿嶄新軍服,持木棍,戴布兜鍪,穿着布鞋分隊站立在堤壩上。

遠遠望着,彷彿一條渾厚的紅線貼在堤壩上。

越來越多的衣冠、豪強子弟被押解而來。

負責押解的縣吏見到這種場面,許多人已經走不動路,但依舊強迫着自己。

人人沾親帶舊,孫資遇到的難題,也就擺在了他們面前。

參與押解的虎步軍列陣於南北兩端,堵住兩側。

各處還有騎兵監督,而押解而來的衣冠、豪強子弟多已用繩索綁了雙手,十人一串。

戎車之上,青色傘蓋下,趙基儘可能用平靜目光望着這一切。

一直忙碌到午後,祁縣、介休二處的衣冠、豪強子弟才抵達。

五個縣,足足抓來八百多人。

論資質,不亞河東虎賁,甚至彼此都是一夥人。

論家資,這些人遠勝次子爲主的虎賁。

衛覬駐馬於趙基身側,眯眼看着那人頭攢動,四處張望的羣體。

若不是趙基果斷髮動兵諫,那麼等朝廷公卿完成郡兵、宗族部曲整編後,就會強迫趙基在涑水河畔這樣處決河東衣冠子弟。

到那時,趙基大失河東人心,也將淪爲朝廷的打手,再無人望可言。

至於釋放、懷柔奪了對方祖祖輩輩經營、兼併來的財富,你還指望對方感激你的不殺之恩?

就是借糧,這些人都能記恨你一輩子!

袁紹就在太行山東側等着,高幹就在上黨,不迅速處理內部隱患,這些人聯合起來給高幹、袁紹帶路,這就會死很多人,整個太原會被戰火摧毀。

到時候死傷何止數萬?不僅要處死這些人,還要徹底抄家,子弟貶爲奴隸去挖礦,從事危險又能集中管理的工作。

妻女沒入官室,進行集中勞動。

喫夠苦後,再分配下去。

王晨勉強站在前排,彷徨觀望左右,無盡的恐懼已將他淹沒。

此刻聲音乾啞,甚至呼喊不出像樣的聲音。

百餘名虎賁站在他們面前,齊聲宣讀罪狀。

很快他們的宣讀聲,被死囚喊冤、叫罵、詛咒聲音蓋過。

堤壩之上,五千新兵神情各異,多數以驚懼爲主,唯獨沒有同情與憐憫。

死囚企圖衝擊百餘虎賁陣列,卻被陣前的持矛虎步軍刺擊逼退。

這些死囚十人一組,行動不便,一人被刺死,其他人也難以逃跑。

隨着百餘虎賁宣讀完畢,他們面前立陣的虎步軍開始持矛前進,將難以逃跑的死囚扎死。

三個虎步軍重甲百人方陣有序前進,矛戟如林。

死囚向南北兩側逃跑、衝擊,結陣於此處的虎步軍以矛戟扎刺,阻攔他們靠近。

也有些死囚相互配合,企圖向堤壩上突圍。

堤壩丈餘高,地勢相對平緩。

當面新兵在虎賁厲聲督促下,只能以木棍戳刺、劈打,阻撓這些死囚突圍。

三個重裝虎步兵百人隊持續推進,萬衆注視之下,漸漸推進到堤壩處。

最後一夥搶到木棍的死囚頑強抵抗,不多時就被扎死、剿滅。

這三百虎步軍有序後撤,堤岸前屍體堆疊,橫七豎八,一串串的。

趙基看了後,對左右說:“以後不要這樣行刑了,死囚也是人。將他們分散處置,矇眼拉到堤壩外,弓弩射殺即可。”

衆人沉默片刻,才反應過:“喏。”

趙基看向韓述:“你去調動新兵,讓他們從堤壩上下來,從罪囚處經過,再入營。”

擔心韓述聽不明白,趙基還抬手比劃,韓述點頭:“喏。”

隨即踹馬,這時候若有若無血腥氣瀰漫過來。

韓述感到有些不自在,跟着趙基沒少打仗,可這種殺人方式讓他感到本能的不適應與恐懼。

太快了,八百多人,就那麼兩刻左右的時間裏被殺死。

不遠處,天子、公卿們也在觀刑。

都是見過屍山血海的人,相隔的又遙遠,甚至聽不到什麼聲音,也就沒有太深刻的感受。

王柔本就有罪,竟然敢矯詔刺殺趙基。

真讓王柔得手,天子、公卿百官們不見得能更好。呼廚泉也在旁觀,面色變化不定,很是心疼。

如果可以,他寧肯多花費一些代價,也想將這些人換走。

這些人太重要了,若是集中起來,足以支撐、發展出一個數千落的強盛大部。

一郡精華人口,飽受詩書薰陶的英傑,就這樣像草一樣被割掉。

呼廚泉惋惜不已,更感驚悸,卻不覺得意外。

漢室政變,哪次不殺的人頭滾滾?越是殺戮,越是能讓真正的英傑脫穎而出,踊躍於朝堂之上。

他很清楚,經此之後的太原,已不是他可以覬覦的了。

萬衆圍觀之下,太原新兵在領隊虎賁的督促下,百人一隊,從血水染溼的堤壩草地上穿梭。

他們腳下是鄉里的大人物,睡他們妻女姐妹彷彿是一種恩賜的大人物。

他們北邊,南邊是結陣的虎步軍,東面是退回去、血淋淋的重裝虎步軍。

行走其中,有被受傷死囚抓住腳踝,驚駭失控發出尖叫,立刻就被領隊虎賁以棍棒敲打。

有驚無險,五千新兵通過這條血路,血水混合泥土染紅、染髒他們的乾淨布鞋。

等着五千新兵率先返回營地時,已經踐踏、採出一條黑紅印痕的路線。

隨着他們撤離,虎步軍各隊則調頭奔赴各縣,去咬真正的硬骨頭。

張楊也旁觀,他的戰車就在趙基旁邊。

他詢問:“侍中,今該當如何?”

“張將軍明日一早率部渡河,進駐茲氏,釘在單于王庭與其營地之間。等我撫定五縣,就率吏士渡河,到時候圍殲亂軍。”

趙基語氣不高,繼續說:“不必急於撲滅亂軍。”

張楊點着頭,就問:“那各縣從賊臣謀反者,該當如何處置?”

“按律而已,還能如何?”

趙基抬頭看天穹:“有法可依,不必煩惱。各縣籍冊也在,以往年稅額定其合法田產。稅額之外的隱田,一律抄沒爲官田,耕種官田者俱爲佃戶,納爲編戶。”

真正能保留田產的人並不多,也就真正老實納稅的人,家中沒有人牽扯進來,才能保住田產。

這種人,普遍是小農爲主,所佔田畝不足已開發的一成,還都不是什麼豐產的良田、水田。

就太原這種關起門來內部瘋狂兼併的地方,普通人保不住好田。

能保住好田的人,稍稍經營就有富餘資產去兼併發展,也就不是普通人了。

一口氣將大多數良田、水田變成官田,今年夏收、秋後後,自己的財政狀況立刻就能好轉。

自己富足了,才能擠出二三十萬石供養雒陽朝廷。

把官田分給隱戶,隱戶不見得能保住。

索性定性爲官田,隱戶變成佃戶,繳納三成到五成的收益即可。

有子弟服役、屬於撫卹人家的佃戶,只需要繳納三成收益,最高繳納五成收益。

徭役只限於本縣,州郡級別的徭役進行僱工,或安排各縣聯合施工。

總之,儘可能的將人綁在田地上,少受剝削,減少徵稅環節和成本。

聽了趙基的對田產的安排,張楊忍不住誇讚:“侍中好器量。”

立刻就感到牙疼,如果趙基肯給他分千頃良田,他也不是不能做富家翁。

彼此閒聊之際,趙基的義從、騎奴已開始收拾屍體。

也不下葬,更沒有扒這些人身上的錦繡衣物。

而是拖動屍體,擺在柴堆上。

趕在入夜前忙完這些,一把火點燃,要徹底燒成灰燼。

就處理敵我屍體,火化反而簡單。

直接這麼燒了,以後釋放的奴隸,也能輕鬆一些。

否則祭拜一次祖墳,這些人鬱鬱不樂,趙基自己也擔憂。

乾脆徹底銷燬,忙完這一切再銷燬文件檔案。

弄成糊塗賬,也模糊奴隸子女的身份,過個二三十年,很多事情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該壓制還得壓制,決不能讓她們充實軍吏的家室,更不能去充實皇帝的掖庭。

再遙遠的事情,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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