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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隨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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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隨手小忙趙基返回本陣不久,參戰騎士紛紛下馬。

沒有敢卸甲的,只是緩慢飲用米酒解渴,並喫乾糧充飢。

趙基也不例外,簡單用餐之際,時刻關注身後的夏侯惇。

夏侯惇現在敢靠近到五裏範圍內,趙基就準備給夏侯惇來一招狠的。

不打掉夏侯惇,後方營地裏的笨重輜重會被破壞,軍隊士氣也會受到干擾。

更要時刻分兵警惕夏侯惇,不利於接下來針對曹操中軍的圍剿。

“侍中,張將軍信使。”

韓述開口提醒,趙基回頭就見十幾個張楊麾下的騎士朝這裏靠近,馬速平緩,護衛着幾個人,也有己方斥候跟隨。

韓述上前檢查對方的軍書印信無誤後,才放對方靠近,對方在趙基車前五步外長拜拱手:“外臣繆尚,拜見侍中趙侯。”

見是熟面孔,趙基警惕稍減,就問:“何事?”

“賊軍南營守將許褚攜西南外營守將呂昭請降,並有賊將朱靈血書在此,還請侍中公過目。”

韓述上前接過,轉遞給趙基。

趙基飲盡半杯濁酒,翻開許褚、呂昭的降表,見說的很好聽,是降朝廷而非降他。

趙基一笑,轉手遞給邊上用餐的張瓚:“起草文書,告訴他們營中所有傷兵都歸我,現在只有我有足夠藥材救護傷員。救好的傷員,爲我效力十年後,我聽任去留,不做羈絆。”

“至於歸降朝廷之語,我不解許褚是何居心,難道本侯不是奉天子詔令討賊?告訴他,想要請降,先交出傷兵、重鎧、矛戟與強弩,只得保留刀劍、弓箭、盾牌、輕甲之類。”

“若是天色暗淡,不見舉動,那他就是詐降、拖延戰事,到時候休怪我軍無情。”

張瓚捉筆書寫,醞釀字詞,儘可能表達出趙基的態度,又不至於激怒許褚。

其實主要就是傷兵,軍械之類的反倒無關輕重。

當大量的傷兵運出營地,接受幷州兵治療時,那其他士兵肯定就不想打了。

張瓚書寫這封獨特勸降信時,趙基又翻閱朱靈的血書,他本人對血書之類的並不在乎。

但架不住時人重視這個,血與魂合,寫血書,相當於是靈魂誓言。

見朱靈在血書中聲討曹操種種兇殘行爲,趙基感覺朱靈很有見地。

從張瓚手裏拿來剛寫好的帛書,就說:“告訴朱靈,傷兵運出營地接受我軍治療。他麾下吏士暫時分配給韓猛、張郃,百人督以上軍吏盡數編爲我的宿衛親騎。等中原戰事結束,朱靈、韓猛、張郃三軍吏士,我聽任去留。”

聽任去留,在衆人看來也只是目前的宣傳罷了。

以後肯定會食言的,這話說出去,袁紹那裏都不會相信。

五六千左右的熟練步兵,不是誰都有魄力放棄的。

你放部分士兵返回河北,那留在河東的吏士,他們的家眷就會遭受袁紹的懲罰。

顯然不能這樣做事情,違約是必然的,卻不需要趙基主動違約。

只要軍隊中骨幹分子想留下,就會代表其他人表態。

反正越是高級軍吏,越是明白袁紹麾下河北本土派與外州元從士人的激烈爭鬥。

“報~!”

一名騎士自陣後來,勒馬於戰車處:“趙中尉遣使來報,陳留兵已到十裏之外。並未侵擾各軍舊營,直奔此處而來,約有六千之衆,騎士五百餘。”

“等陳留兵到了五裏外再報。”

趙基做出回應,又拿起張瓚寫好的第二道給朱靈的回覆,見措辭沒有什麼問題後,就取出印信在上面蓋印。

命人送信後,就審視繆尚帶來的許褚、朱靈使者:“我奉天子詔令前來討賊,並無侵佔兗豫郡縣之意。戰事結束,吏士思鄉,待拜謁天子後,我自會返回西州。”

一個使者拱手長拜:“侍中無有入朝輔政之意?”

“有蒙侯在,我在西州,也是放心的。”

趙基說着笑了笑:“就這樣回覆,我等你們的好消息。曹操潰敗就在轉眼之間,還請不要自誤。早些結束這場戰爭,天子、朝廷治理治下,兗豫士民也將沐浴太平之下。”

太平哪有那麼簡單?兩個使者也只是拱手辭別,各自回去口述見聞。

具體抉擇,還要看許褚、朱靈的決斷。

他們已經降下了一次曹字戰旗,想要重新掛起來,難度很大。

戰鬥時期易幟,沒有帶崩周圍曹軍營地,已經是曹操的極大幸運了,怎麼可能輕易原諒他們?

何況,士兵們怎麼想?放下戰旗,很多士兵那口氣已經泄了。

只要趙基這裏的條件不是特別惡劣,那絕大多數士兵是不會反對的。

更何況,趙基一開口就是交出傷兵,交給他來救護。

這種另類的人道光輝雖說有抓人質的嫌疑,但也能讓絕大多數吏士信服。

戰爭除了打打殺殺之外,還要講究攻心。

只是這兩個使者離去後,張楊的使者繆尚又取出一封帛書遞上:“侍中公,這是張將軍密書。”

“呵呵。”

見趙基哂笑,繆尚也是悻悻賠笑。

韓述轉遞這份密書,趙基見密書摺疊,用蠟黏合,還在蠟上蓋印。

揉了揉蠟封,趙基翻開密書,不由眯眼。

雖說張楊是個厚道人,可機會擺在面前,也只能做個有限厚道的人。

可趙基不怎麼情願奔波一趟,就將密書收好,看向韓述:“去重新點選三百騎士,隨我去見張將軍。”

“喏。”

韓述快步離去,趙基又對魏興、莢童說:“你們聽從徐公明節制,我很快就會回來。”“喏。”

魏興、莢童也是疑惑,見趙基不肯說,也不好追問。

很快韓述從後方調來三個一直休息的百騎隊,趙基也換乘一匹馬,引領這三百餘騎前去張楊陣前。

張楊陣前已經設立帷幕,張楊坐在上首臉色不是很好看,眭固、楊醜引着十幾名軍吏坐在側首,臉色也普遍不好。

聽聞許褚、呂昭請降後,眭固、楊醜就引着大小頭目前來逼迫張楊。

他們已經習慣了擊破對方,兼併對方青壯的發展方式。

辛苦鏖戰大半日,哪能放許褚飛走?喫掉許褚、呂昭,他們不僅能補充損失,軍隊還能有所擴張,更能補充各種戰場上蒐集到的鎧甲器械,整體軍事素質會得到提升。

眭固是黑山軍出身,他早就適應了這種分配方式。

而歸降張楊也是不得已,原本跟隨於毒侵入東郡,是被曹操打崩後,不得已投降張楊。

眭固的立場更像是張楊麾下的客將、從屬,而非直屬。

平時又沒喫多少河內的賦稅,憑什麼要聽張楊的?

反正張楊性子軟,磨一磨,就可能成功迫使張楊轉變態度。

“侍中趙侯到~!”

突然外面有軍吏高聲傳達,眭固本能驚駭,猛地跳起要拔劍,卻見張楊也是面露驚異。

張楊緊跟着站起來,左右看一眼目光落到一臉茫然的趙垣身上。

許多人目光也集中過來,趙垣立刻開口:“將軍,某不知何事。”

見趙垣欲言又止,張楊當即說:“趙都尉有什麼見解?”

“他行舉無常,或許只是想親自詢問張將軍。”

趙垣如實回答自己的看法,張楊長舒一口氣:“我也是如此做想,快隨我去迎侍中。”

等張楊引着幾十個軍吏走出帷幕,就見趙基乘馬緩行而來,姿態悠閒。

張楊更是明顯長舒一口氣,快步上前拱手:“侍中至此,所爲何事?”

“許褚請降,我不知虛實。”

趙基斜目去看張楊身後的眭固:“今日眭校尉所部鏖戰甚久,不知殺傷多少敵軍?”

眭固踏步上前拱手長拜:“回稟侍中公,今日末將與楊校尉聯軍作戰,折損不下千人,斬獲相當。”

“這麼說許褚、呂昭折損千餘,就想乞降?這或許有詐。”

趙基沉吟着,去看張楊:“張將軍如何看?”

張楊也有些摸不準,不想楊醜踏前兩步繞過眭固長拜:“誠如侍中公所見,末將以爲這是詐降,不可不防。”

“我,沒,問,你。”

趙基一字一頓,斜眼笑看張楊:“張將軍就是如此治軍的?”

“讓侍中見笑了,楊校尉也只是心情急切,失禮了。”

張楊開口解釋,展臂邀請:“侍中公,還請入內。”

“我很忙,我不想在許褚、朱靈這裏浪費時間,更不想吏士因此亡故。受降與否決於大將,此等大事,豈能由校尉之流左右?”

趙基垂眉看眭固、楊醜:“我聽說你們想挾持張將軍,以左右我的決策?”

楊醜猶豫之際,眭固突然拔劍就要來刺趙基,趙基勒馬不動,身側執戟的韓述挺戟扎刺,逼退眭固。

眭固後退三步,舉劍高呼:“汝這奸賊,欲殺我等,又何故”

趙基隨手投擲的短矛摜入眭固口腔,他一雙眼珠瞪的圓溜溜,迅速後仰栽倒。

楊醜後退轉身就要向張楊求饒,韓述踏步追上,一戟扎中楊醜肩背,未能徹底洞穿。

楊醜、眭固麾下的頭目紛紛拔劍,隨趙基而來的騎士已經下馬,持矛戟上前扎刺。

十幾個馬上騎士或投擲短矛,或突然抓起弩近距離瞄着射發。

頃刻間有準備打無準備,十幾個軍吏頭目就被殺死。

張楊神情不忍,依舊筆直站在原地,其他軍吏向後退避。

趙垣只來得及拔劍,還未參加戰鬥,就見韓述一戟紮在楊醜後頸,結束了戰鬥。

趙基只是看了一眼二哥,就去看張楊:“張將軍,軍令出於上,這個道理不需要我再贅述。恕我粗魯了一些,六七千人打兩千人,打了大半日都不能破壘而入,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聲說話?”

“侍中公息怒。”

“下次選將要謹慎些,我來的遲一些,他們或許會脅迫你作亂。”

說罷趙基去看趙垣:“跟我走,留在這也學不到真本事。”

“去哪?”

“我送你去蒙侯麾下歷練,我想他會教授你真本事。”

趙基隨意說着,張楊的面子,也就舉薦老二做個武猛都尉;若是去了呂布那裏,以呂布的性格,怎麼也能給老二一個雜號將軍噹噹,最不濟也是中郎將。

不是有多喜歡老二,純粹是剛纔拔劍的速度有點快,看着不由順眼了。

老二當了將軍,家裏的快樂也就多了起來。

趙基說罷去看張楊,張楊神情釋然對此,趙基早有預判,但還是有些失望。

張楊的內心裏,依舊認爲其自身與呂布是一夥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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