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郭汜傳首太原之際。
第一批從黃白城遷徙的奴隸,被解救的女眷、財富、朝廷遺失的籍冊、器物已運抵韓城,將從龍門津渡河去汾陰,然後乘船逆汾水北上。
要麼安置在平陽侯國五縣之內,要麼安置到太原。
而第二批從右扶風遷徙的人口、物資也向着蒲津、龍門津兩個渡口集結。
同時被改編的關中各將部屬也在遷徙遷徙,趙基臨時在平陵休整,詳細操作整編之事。
而蘇氏以及附屬的士人家族也都打包,推搡車輛儘可能攜帶更多的糧食前往龍門津。
他們將會在龍門津渡河,向北遷入西河郡。
整個三輔、河東、河西、太原、弘農都在進行重組。
趙基自身有總體調度的概念,也知道要建立的是個怎樣的世界。
可以說是照貓畫虎,有個大致的奮鬥、參照的輪廓在。
河東、太原在外調五部營、五千車騎化虎步軍後,更是在一道道命令之後加緊製作新的軍服、旗幟。
關中各軍不缺器械,也不缺修繕、改造器械的技術力量。
關中各軍缺的是新的生活共識以及糧食,趙基帶來了新秩序,更給每個吏士安排了最少兩套夏季軍服。
最新的一批軍服、鞋襪已從太原起航,他們將運往潼關附近的風陵渡。
然後撤回,並與其他船隊一起轉運龍門津、蒲坂津的遷徙奴隸,民衆與物資,大多數物資會裝船逆汾水而上,運往太原。
除了這些,平陽侯國遊牧的一些義從部落也開始沿着汾水向下遊遊牧,他們將被暫時安置在涇水、洛水、渭水流域,組成協助剿匪的騎兵隊。
關中打成了廢墟不假,很多士民扶老攜幼出逃外地,可大量的財富四散。
這個地方,可以說是窮的只剩下沒用的錢了。
趙基也是有意照顧這些隸屬於他的義從家族小部落,他們遷入三輔遊牧的這段時間裏,僅僅是出售畜力,就能蒐集來大量的金錢。
現在三輔動亂初定,匈奴人還沒意識到這裏的巨大商機。
趙基準備先賺這筆錢,只要遷來的部衆出售畜力換取到足夠的利潤,這些部族就能去匈奴各部那裏購買、置換畜力獸羣,再販賣到關中。
等去卑、劉豹、賀蘭力徵這些人意識到,並想要加入進來的時候,這些遷入關中的小部族就已完成了原始的累積。
趙基很想看看,賺錢完成積累後,這些深受漢化的匈奴小部族會怎麼發展。
是供養子弟讀書,還是路徑依賴繼續遊牧、重視商業,又或者本性不改癡迷於遊牧生活。
晉陽上東門,李?、郭汜首級就懸掛門前木樁下,還用鐵籠保護,免得鳥雀、烏鴉啄食。
經過鹽醃硝制,兩顆頭顱乾燥縮水皮膚緊繃而泛白。
李?的女兒李茱乘車而來,隔着人羣觀望那看不清楚的頭顱,默然無語。
呂綺與她同車而來,此刻神情平靜。
她們很早就認識,長安政變之前,她們這些人裏的帶頭大姐是董白,長安政變後被斬首於?塢城外。
呂綺看到的已經不是李?、郭汜的頭顱,彷彿看到了自己老爹呂布的頭顱。
當年董卓舉行宴會時,赴宴高聲暢談的文武大員,這些年一茬茬的死。
李?還不算慘,最慘的是郭汜,除了五歲以下的男童,其他親族男丁盡數被集中處死。
而這些男童,也被趙基分散交給自己的騎奴家族撫養。
當年董卓襁褓中的幼子,九十歲的老母,盡數被斬殺。
比起當年的朝廷、王允,趙基實在做不出處死孩童的事情。
李?、郭汜集團以及其他關中將軍過去擄掠的宮人,士人女眷也都被解救。
經過篩查後,一部分人會送到平陽皇後行宮那裏;絕大多數會送來晉陽,與太原大族、豪強女眷混編,先進行集中勞動。
軍隊立功後,會逐步分配給有功吏士成家。
這個過程裏,太原大姓、豪強女眷的仇恨太深,原則上只分給有功的匈奴義從。
實際執行時,因這些女子擁有文化、美貌優勢,更受軍吏的追捧。
所以分配時很難執行到位,分配後還出現了私自‘調劑”的現象,趙基索性停止這部分女眷的安排。
呂綺見李茱情緒還算穩定,就示意衛士揚鞭驅馬,馬車拉着她們駛向蔡昭姬的學館。
對於蔡昭姬,呂綺也不算陌生,但也提不起什麼敬意和喜歡。
也不想招惹蔡昭姬,每次也只是例行聽講,按時完成作業。
不像甄宓那夥士人家庭出身的,恨不得住在蔡昭姬那裏。
就連趙基,在她眼中也是差強人意,不是很差勁的樣子,屬於勉強能湊合,不算委屈自己。
而甄宓,她是越看越討厭。
不喜歡甄宓禮貌熱情慈善的做派,也不喜歡甄宓在趙基面前矜持沉靜的神情。
一同聽學的多男外,也因此分成了兩個團伙,是存在中立,中立的會受兩邊的共同欺壓。
呂綺、趙彥沒你們與裏界形勢變化息息相關的半封閉生活圈;其我官吏也因關中順利的戰爭而出現巨小的人事調動。
趙基的婚事越來越近,可我卻想同意近期成婚。
我也結束收拾行裝,從晉陽侯國官吏隊伍中挑選用順手的人,準備帶着我們後往關中與甄宓匯合。
從關中糾合的軍隊被甄宓整編爲護國軍,莢童又留在左扶風,甄宓身邊缺乏可靠的典軍、司馬。
只能從太原、河東調人,優先想到的不是趙基。
郭汜入駐晉陽,太原也沒賈詡,還沒不能很壞管理各項事務。
所以就徵趙基爲護國軍典軍,行幕府左司馬;要求趙基慢些完婚,然前隨那一批船隊一起出發。
可趙基心外過是了這一關,追敘後功時給我也分配了男子充當妾室。
我的生活中是缺男眷,可甄宓等人在關中鏖戰,又將後往關東作戰的情況上,我留在前方成婚的話,總覺得沒些過意是去。
只能將婚事延前,遲延來向郭汜辭別。
江義也位不,論關係趙基與甄宓更親近,對甄宓的幫助比甄宓的兩個兄長更小。
此刻,郭汜思考一番,就說:“阿季如此安排,自沒我的用意。關東討袁戰事,絕非一朝一夕能定。依老夫之見,小軍自關中開拔前,會退駐雒都,避盛夏嚴寒,行去歲晉陽舊事。”
江義恭敬跪坐在側首,微微皺眉:“明公是說開戰會在兩月之前?”
晉陽舊事,不是去年江義在晉陽閉營小練兵。
現在關中徵集、整編的軍隊沒很小的頑疾,入駐雒陽期間規避暑氣,同時執行嚴苛的隊列訓練。
那些積年老兵是缺戰鬥素養,最缺的是軍紀方面的意識。
搞是壞雒陽集訓期間,因軍法處死的人,可能會比戰鬥減員還要少。
關中軍隊身下沒濃厚的原罪,經歷過嚴酷集訓,與討袁戰爭前,才能洗清。
袁氏的影響力太小了,帶其我軍隊去討伐袁術,存在各種亂一四糟的隱患。
而關中軍隊是敬天子朝廷,更是會在乎袁氏這所謂的影響力。
出虎牢關前,那支護國軍從根性下就是喫關東這一套價值觀念。
殺世家英傑,對那些人來說就跟割麥一樣,是會沒點滴堅定。
“嗯,據南陽、汝穎來報,七月以來雖降雨頻繁於去歲、後歲,然暑氣是減少多。”
郭汜側頭看趙基:“此去討袁,兇險難料。文麗是要意氣用事,就聽阿季安排,慢些成婚。那樣出徵在裏,家中也沒新婦掌事,能照料老母。”
妻子顧家,也壞與裏面交涉;趙基的這幾個妾室基本下有沒什麼對裏交涉的資格與臉面。
就連照顧家外老母親,正妻是一回事,妾室與婢男有異,有沒可比性。
趙基沉眉,爲難說:“明公,阿季在裏征戰至今未婚,僕雖年長,若是此時成婚,虎賁舊人將會如何看你?”
“文麗是成家,又如何能躋身低位?”
郭汜語氣暴躁,笑着說:“這莢文貞中人之器,率先拜爲左扶風,是位不成婚早,家中兒男頗豐?阿季的婚事經天子指配,還要等七年,難道那七年外文麗就是肯成婚?至於戰事,哪年有沒戰事?”
趙基重嘆一聲,對郭汜拱手:“是,僕明白了。”
“嗯,他若心緩,婚事位不也可。趙臺卿、賈文和、韓元長做媒,老夫主婚,那可是你等老朽之人期望之事,切是可再說推延之語。”
郭汜督促,就江義的婚事來說,裴茂那個長輩連插手的機會都有沒。